第五章 黑吃黑

  “驾！”
  为首的裘衣大汉，背挎一柄扣环大刀，脸上一道疤从额头延伸至嘴角，哪怕只有一只眼，也能看出其目光凶狠。
  “大当家的，看来张家村这帮村民还很富足嘛，竟然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
  “那就再多收他们三成粮食，哈哈哈……”
  三十六匹快马呼啸冲进村庄。
  “咦？真是奇怪了，以往咱们进村，那些个村民都规规矩矩站在门口迎接，今天怎么不出门？”一旁的喽啰有些好奇。
  独眼龙眼神一紧，刀口舔血十几年，对危险十分敏感。
  “不对劲儿，快往村子外退！”
  “放火！”
  埋伏在左右两侧赵东与黄灿等人，引燃茅草团并扔出干道。
  茅草大风一吹，火势熊熊燃烧，瞬间形成一道火墙，拦住了土匪退路。
  “嘶……”
  马匹嘶鸣，向前狂奔。
  踩到陷马坑，摔了好些人仰马翻。
  “放箭！”
  匍匐在屋顶的陈唐和孙博等人，窜起身来便是一通乱射，没几轮的功夫，便有近十名土匪中箭而亡。
  “杀啊！”
  埋伏在村里的士卒一齐杀出，仅是这份呐喊就已吓破了土匪胆！
  在上过战场，且训练有素的士卒面前，欺善怕恶的土匪毫无招架能力，不过片刻功夫便死伤殆尽。
  “随我突围！”
  独眼龙见大势已去，招呼最后几名土匪，抢过几匹快马，也顾不得熊熊烈火，撞破火墙便往村头逃去。
  “拉！”
  村口的陆云川和胡大勇一起发力，拉紧了绊马绳。
  狂奔的马匹根本无法刹车，连人带马摔飞了出去。
  不等那几名土匪喽啰爬起，胡大勇等人冲上去便是一刀。
  只剩下土匪头子独眼龙一人。
  “这个让我来。”
  陆云川拔出佩刀，眼神比刀刃还要寒冷，一步一步走向独眼龙。
  “你他妈是什么人，竟敢伏击老子！”
  独眼龙撑着扣环刀起身咆哮。
  “将死之人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
  陆云川纵身一跃，握刀向下劈砍。
  独眼龙挥刀抵挡，“砰”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陆云川趁独眼龙后退之际，一脚踹在他胸口，再挥刀一记上挑，独眼龙整条握刀手臂被齐肩砍断。
  “啊！”
  独眼龙捂着断臂，痛苦跪在地上。
  “兄弟……看你的穿着是逃兵吧？我以前也是……何不跟我一起上山，大口吃肉，大秤分金银？”
  独眼龙见大势已去，急忙出身拉拢。
  “我这人胃口一向很大，肉，我要一个人吃，钱，我要一个人赚，你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
  陆云川死亡凝视着独眼龙，对于这种嗜杀成性的土匪，他深恶痛绝。
  “黑云寨的几位当家，可都是我结拜兄弟！你若是敢杀我——”
  “唰！”
  不等独眼龙话完，陆云川手起刀落，砍掉了他脑袋。
  “陆头儿，按照你的吩咐，留了个活的！”
  崔世军单手拎着个瘦弱的土匪喽啰扔到陆云川脚下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我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才上山落了草，我平日里连鸡都没杀过……”
  土匪喽啰边哭边求饶，裤裆还湿了一大片。
  这种胆小鬼应该不会撒谎。
  陆云川把喽啰扶了起来，还替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轻声说道：“你放心，我若想要杀你，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这……”
  喽啰更恐惧了，往往是这种表不于心的人最可怕了。
  “你叫什么名字？”
  “张三儿……”
  “这么大众化的名字么？”
  “啊？”
  “没什么……我留你一条性命，是想问你一些事，老实回答，我便不杀你。”
  陆云川问道：“你们寨子目前还有多少人留守？”
  “二十来人！”
  “具体点。”
  “二十五个吧，除开六个压寨夫人，还有十九个土匪，其中六个守着寨门，六个在后山放哨，其他的这个点儿估计在睡觉！”
  “好，很好……张嘴！”
  “啊？”
  张三儿下意识张开嘴。
  陆云川手疾眼快，将一颗黄豆丢进其嘴里，顺着喉咙就滑进张三肚子。
  张三儿捂着喉咙猛烈咳嗽。
  “我刚刚给你吃的东西叫做‘伸腿瞪眼丸’，乃是天下奇毒之一，若十二时辰内没服下解药，你便会肠穿肚烂，伸腿瞪眼而亡。”
  陆云川拍了拍张三的肩膀，“听话，就有解药，懂了吗？”
  张三儿咬了咬牙，痛苦点了点头。
  而后，开始清理今夜的战利品。
  三十七匹马，陷马坑和绊马索损伤了八匹，还剩下二十九匹可用。
  马匹可是古代最重要的交通工具，在战场上比人都重要。
  其余的兵器，衣服，护甲，还有些散碎银两。
  今夜收货总的来说不错。
  清缴完毕，陆云川便准备离去。
  “军爷，军爷您等一下！”
  张顺与众村民赶着十几头羊，两斗车粮食追出村子。
  “军爷，您帮我们赶跑了土匪，这是我们张家村的谢礼，请您务必收下！”
  知恩图报？不错……现在正是一穷二白的创业期，能捞一点儿是一点儿。
  “你们既然这么客气，这些东西我就收下了，不过老人家，有件事情我得坦白告诉你。”
  陆云川指着远处的山脉说道：“我并不是帮你们赶跑土匪，而是取代独眼龙，去当山大王的。”
  “啊！”
  张顺与众村民吓得连连后退。
  独眼龙已经够可怕了，而眼前这人不但有武力还有头脑，他若是当了山大王，今后日子还怎么过？
  真是送走了小鬼，又迎来了活阎王！
  “哈哈哈……各位乡亲不用害怕，陆某人虽然当了山大王，却绝不会打家劫舍的。”
  干嘛为难穷人呢？
  只有没文化的土匪，才会去杀人放火，打家劫舍，陆云川的目标再怎么也是成为一代枭雄，窃国悍匪。
  “走，跟老子占山为王去！”
  陆云川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带着部下遁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