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土匪来了

  边关阴山一脉，延绵数百里，大小土匪寨子，官府管不过来。
  汉高祖刘邦是混混出身，明太祖朱元璋还是要饭和尚，从成为悍匪发家致富，没什么不光彩。
  何况陆云川是穿越者，以他脑子里的现代知识，肯定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若不是陆头儿出奇招儿，咱们早就死在铁门关了，陆头儿去哪儿，我们必然跟随！”
  “可是……我听说拜山门是需要引荐的，那些土匪寨子愿意接纳咱们么？”
  “咱们有刀有枪，又是沙场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何必寄人篱下，当人小弟？”
  陆云川说道：“上山为匪，当然是自立为王！”
  “敢情好啊，以后陆头儿当大当家，我嘛当个二当家！”
  “那我当三当家！”
  “当个屁啊，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能不能先想办法填饱肚子啊？”
  呱呱叫的肚子，将众人从幻想中拉回现实，再有力气的人，也扛不住饥饿。
  “咦，快瞧，快瞧，那边是不是有羊群！”
  眼尖的胡大勇，忽然指向远方。
  大风刮过苍茫草原，一群白羊点缀其中，数量有个二三十头。
  众人眼冒精光，直咽口水。
  “走，过去看看。”
  牧羊人是个六旬老汉，看穿着是大昭人，老汉在前面引路，而羊群后面，还跟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裹着旧花衣裳，脸蛋儿红扑扑。
  瞧见来势汹汹，带着刀剑的陆云川等人，吓得小姑娘急忙钻进羊群，奶声奶气呼喊：
  “爷爷，爷爷！”
  老汉听到喊声，赶忙折返过后，把小姑娘护在身后。
  生活在边关的牧民都知道，兵匪比土匪残忍多了。
  老汉目露恐慌，陪着笑脸：“各位军爷，有何贵干啊？”
  “老头儿，拿只羊来，给老子们填填肚子，今日便不找你的麻烦了！”
  该说不说，胡大勇真有当土匪的潜质，也不经老汉同意，提刀就要去抓羊。
  “不可啊，不可啊军爷，这羊……不是我们的！”
  老汉急忙上前劝阻。
  “不是你的，你管那么多干嘛？起开！”
  胡大勇就要推搡，陆云川一把摁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冲老汉问道：
  “老人家，羊群你在赶，不是你的，又是谁的？”
  “这……”老汉迟疑不语。身后的小姑娘却喊道：
  “是要送给白顶山，山大王‘独眼龙’的！”
  “娃儿，不许多嘴！”
  老汉瞪了一眼小姑娘，回头又抱拳行了个礼，“各位军爷，这些羊确实不能动啊，否则我们整个村子都得遭殃！”
  “哦？这山大王如此凶残么？”
  陆云川眯了眯眼睛，“给我讲讲他的事迹呗。”
  老汉长了一口气，便讲述了起来：
  西去三十里地，阴山余脉中有一座“白顶山”，半年前聚集了四五十个土匪，到处打家劫舍，其中零头的土匪头子，便是“独眼龙”。
  老汉名字叫做张顺，住在十里外的张家村。
  张家村有三十余户人家，以畜牧耕种为生。
  独眼龙每隔一季，都会来村子里收粮收羊，少一旦粮食，少一头羊，就要杀一个人！
  听完这一番讲述，陆云川眼睛亮了。
  三五十个土匪，就敢自称大王抢粮？
  原先他还苦恼，当土匪没有根据地，这不自己送上门儿来了么？
  “老人家你看这样吧，你呢，宰一头羊，管我们兄弟吃顿饱的，我帮你们村子除掉那帮土匪，如何？”陆云川笑着问道。
  “军爷，您莫不是……疯了？白顶山的土匪，有马还有刀呢！杀人不眨眼啊！特别是独眼龙，一刀就能将人砍成两半截！”张顺谈虎色变。
  哦？有马匹？
  意思是说，这帮土匪还有家底儿咯？
  陆云川眼睛更亮了。
  “老头儿，你怕个屁啊，我们这帮兄弟，哪个不是刀枪棒里滚出来的？只要让我们填饱肚子，土匪喽啰形如砍瓜切菜！”胡大勇拍着胸脯说道。
  事实上老汉也别无选择，他要是不同意，这群羊同样带不走。
  “好吧，各位军爷请随我回村……”
  来到张家村。
  村民估计是被土匪欺压太久，一听有人来帮忙剿匪，纷纷送来酒食热情款待。
  张顺也如约宰了一头羊来烹煮。
  饿了一天一夜的众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敞开腮帮子就造。
  吃饱喝足过后，陆云川专门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儿。
  土匪有马有刀，且残忍弑杀，再是一群乌合之众也不能轻敌，必须提前制定作战计划。
  勘测完村子地形，陆云川将村民汇聚一堂，先叮嘱道：
  “今晚土匪便会来取粮，我要各位乡亲全部转移到村尾，但记住，屋子里一定要亮灯，灶里也得生火，其目的便是制造出有人居住的假象，引诱土匪进村，好中我设下的圈套，懂了吗？”
  村民们纷纷点头。
  “那就各自下去准备吧。”陆云川将村民们遣散，而后开始向众士卒布置任务：
  “崔世军，王宝，你们各带两名兄弟，去村尾看住这帮村民，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出村，以免走漏了风声。”
  “明白！”
  “徐涛，刘江，你们各带两名兄弟，进村干道上挖陷马坑。”
  “明白！”
  “陈唐，孙博，你们各带两名兄弟，带足弓弩埋伏在干道屋顶两侧。”
  “明白！”
  “赵东，黄灿，你们也带两名兄弟，去村子里收集茅草干柴，将它们扎捆成团，埋伏在干道两侧。”
  “明白！”
  “胡大勇，你和我，以及剩下的两名兄弟，准备好绊马索，潜伏在村口两侧。”
  “好嘞！”
  “今夜土匪入村，先放火断其后路，将他们赶至陷马坑；随后屋顶上弓弩进行射杀，待他们坠马，所有人一齐杀出，只留一个活口，其余的，见血封喉，不必手软，都懂了吗？”
  “明白！”
  ……
  黄昏静悄悄。
  凉风在草原上肆虐，屋舍亮起灯光，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陷马坑，柴火堆，弓弩手，绊马索，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渐渐，夜幕悄然降临。
  陆云川和胡大勇等四人，分别躲在村头枯树后，目光盯着草原方向。
  “哒哒哒……”
  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忽明忽暗的火把亮光。
  土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