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神体自愈

  这“秩序”根源，不仅威能无穷，自愈起来也是这般霸道。
  他尝试着催动体内这股全新的力量。不再是过去那种需要刻意引导，甚至偶尔还会有些滞涩的神力。现在这股力量，更像是指挥自己的手脚，念头到处，力量便到。
  他对着不远处一股因灵脉受损而四处冲撞，狂暴紊乱的灵气乱流，随意地抬了抬手。
  那团足以轻易夷平一座小丘的灵气，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一滞，随即内部的狂乱能量迅速平息，自行分梳，化作一股温和纯净的灵流，乖巧地汇入了附近一条细微的地下灵脉之中，滋养着这片土地。
  黄大仙嘴巴张得老大，那条瘸腿也不自觉地抖着，他指着李惊鳞，又指了指周围的变化，喉咙里“嗬嗬”作响，半晌才挤出一句：“爷……爷！您这……您这是真神仙下凡，不，您就是这片天地的老天爷了！动动手指头，死物都能给掰活了！”
  沐林清站在一旁，也是满脸的震撼与崇敬，他身旁的大灰更是呜呜低鸣，用脑袋轻轻蹭着李惊鳞的腿，眼神里满是濡慕。
  李惊鳞心中也是畅快。他清晰地感知到，整个望山县，乃至更广阔的天地，其间的山川水脉，一草一木，甚至空气的流动，都在他的意志笼罩之下。只要他想，就能轻易改变它们的形态，它们的运转方式。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确实让人着迷。
  “行了，都别傻站着。”李惊鳞拍了拍手，目光扫过这片初步恢复的县城，又望向更远处的残破景象，“这凡间界的烂摊子，还大着呢。得赶紧收拾利索了。”
  他一边盘算着如何快速恢复九州各地的秩序，一边琢磨着自己这“秩序主宰”的权能。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而且一生出来就迅速壮大。
  既然能修复，那是不是也能……“调整”一下？比如说，把那几条被震断的灵脉，重新规划一下走向，让灵气分布更均匀些？或者，把某些荒山秃岭，变得更宜居一些？甚至，那些不听话的凡人国度，是不是也可以从根子上“优化”一下他们的气运？
  这想法，可比单纯地修修补补，要刺激多了。李惊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秩序”，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玩不少。
  “都他娘的别杵着了，过来开会！”
  李惊鳞一嗓子，把还在那儿各自舔舐伤口的京都城隍、黑石山山神，还有一瘸一拐的黄大仙全给吼了过来。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满目疮痍，却又在顽强恢复生机的大地。
  “烂摊子，得收拾。”
  “老子有个计划，叫‘凡间界重建’。第一步，也是最要命的一步，就是把这世界的网线……不对，是灵脉，给重新接上，还得是升级版的光纤！”
  （假设）老子现在是这服务器的GM，理论上能修改底层代码。这灵脉，就是这破服务器的根本。与其一根一根地接那些断掉的铜线，不如直接给它来个底层重构，拉条全新的、直通CPU的光纤进来。
  “城隍！”李惊鳞看向那老头。
  “老朽在。”
  “你现在就是总调度，通讯基本靠吼的那种。把所有还喘气的神祇都给老子发动起来，像蚂蚁搬家，像工蜂采蜜，把所有能找到的灵气碎片、信仰愿力，都他娘的给老子往望山县这儿运！有多少，要多少！”
  “黑炭头，大灰！”
  黑石山山神闷声应道：“神君吩咐！”大灰也昂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你们俩，带着还能动的，给老子当门神。把望山县给我围起来，水泄不通！谁他娘的敢在这时候摸过来捡漏，不管是什么混沌杂碎还是趁火打劫的，别问来意，别管是谁，直接给老子打成分子状态！懂？”
  “遵命！”
  安排妥当。
  李惊鳞深吸一口气，就地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
  神魂，在这一刻，不再是局限于一县一地，而是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凡间界！
  亿万生灵的祈祷，不再是遥远的回响。
  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是绝望深处的恳求。
  是废墟之下，父母抱着孩童尸体，那份痛彻心扉的悲恸。
  也是孩童看着父母化为齑粉，那份茫然无措的恐惧。
  还有，那夹杂在无尽苦难之中，点点滴滴，却坚韧不拔的，对“李神君”的信赖与期盼。
  （自我质疑）我操，这感觉……就跟把全网四亿用户的评论区，包括那些祖安老哥和饭圈妹妹的所有留言，一口气全灌进我脑子里一样。这他娘的会不会把老子给撑成一个只会说“啊对对对”的白痴？
  李惊鳞的神魂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他硬是扛住了！
  他将这些驳杂、混乱，却又无比真实的情感与信仰，全部吸收，然后用自己那“秩序”根源，强行进行过滤、提纯、转化！
  他现在干的活儿，不只是修复，更像是给整个凡间界这块被病毒搞得千疮百孔的硬盘，做一次彻底的底层格式化和分区重组—风险大得能让阎王爷都连夜跑路.
  三天三夜。
  整个凡间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神祇都在疯狂地输送着力量，所有生灵都在本能地祈祷。
  而位于风暴中心的李惊鳞，他的神魂，正牵引着九州四海之下，那些断裂、枯竭、狂乱的灵脉，按照一种全新的，从未有过的，绝对高效的蓝图，进行着史无前例的重组！
  灵脉的走向，就跟程序猿在码字似的—时而通畅无比.时而卡顿死机！好几次，那狂暴的能量都差点挣脱掌控，直接把整个世界炸回石器时代。
  就在第三天夜里。
  当最后一缕从京都城隍那里压榨来的信仰之力，融入李惊鳞的秩序核心时——
  他猛地睁开了眼！
  轰——！！！
  一道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纯粹由灵气构成的金色能量柱，从望山县的正中心，‘轰’一下就捅穿了天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