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漂亮！"
  王军山的望远镜猛地往上一抬，咧着嘴笑得像个刚抢到糖的孩子，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花。
  远处的山崖还在隆隆作响，漫天尘土中，那些滚落的巨石就像一记记重锤，把鹰酱佬的退路砸得稀巴烂！
  这他娘的才叫打仗！
  这才叫游击战的精髓！
  王军山兴奋地搓着手，指关节咔咔作响，作为指挥官，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大局已定！
  就算鹰酱指挥官现在长出三头六臂，也休想翻出什么浪花来！
  从一开始，他让余东文带着两个排的精锐，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最要命的位置，等的就是这一刻——
  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团长！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哈哈哈，这群鹰酱佬做梦都想不到会被包饺子吧！"
  "这仗打得，够写进教科书了！"
  周围的战士们兴奋得满脸通红，有几个甚至激动地互相捶起了胸口。
  王军山却只是背着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
  深藏功与名。
  他故意等欢呼声渐渐平息，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要庆祝，等打完仗有的是时间。"王军山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前边就两个排的兄弟在顶着，别让这帮白皮猪觉得咱们在玩过家家....."
  话没说完，但战士们已经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
  "全体都有！"王军山猛地一挥手，"给老子压上去！"
  "是！！！"
  震天的应答声中，战士们像出笼的猛虎般冲向战场。
  枪械碰撞的金属声、靴子踏地的闷响混成一片，每个人眼里都燃着熊熊战火。
  "快！再快点！"
  没搭上全地形车的战士们咬着牙，肩膀被机枪部件勒出一道道血痕，却依然玩命地往前冲。
  107火箭炮的零件在奔跑中叮当作响。
  战士们的身体一个个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上下颠簸，活像棵在硝烟里摇晃的青松。
  轰隆隆——
  前方的炮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当王军山率领的主力部队终于赶到战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余东文的两个排像铁钳般死死咬住敌军，那几辆全地形车在敌阵中横冲直撞，车顶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像被捅了窝的马蜂般在交叉火力网里乱撞。
  "快！把炮架楔进石缝！"
  随着王军山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散开。
  金属部件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不到五分钟，数门107火箭炮就昂起了狰狞的炮管，新型重机枪的三角支架深深扎进泥土里。
  咔嗒！
  最后一个卡扣锁死的声音格外清脆。
  火力网，成型！
  "开火！！！"
  轰轰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重机枪的咆哮声连成一片，子弹像钢铁洪流般倾泻而下，打得敌军掩体土石飞溅！
  "妈的，过瘾！"
  一个满脸硝烟的战士狠狠吐掉嘴里的沙土，手指死死扣着扳机不放。
  枪管已经烫得发红，蒸腾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鹰酱士兵的惨叫声隐约传来。
  他们早就没了重火力，现在连头都不敢露——只要有人影晃动，立刻就会招来暴雨般的子弹！
  突突突突——
  轰！！！
  突然，一阵诡异的寂静降临战场。
  硝烟渐渐散去，只见一面皱巴巴的白旗，正哆哆嗦嗦地从炸塌的掩体后探出来。
  "别...别打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咣当"一声——
  啪嗒！
  第一支加兰德步枪被扔到地上。
  紧接着，这支加兰德步枪就像第一个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武器被丢弃。
  满脸血污的鹰酱士兵高举双手，踉踉跄跄地爬出来，有几个甚至腿软得直接跪倒在地。
  "我们投降...投降了..."
  静。
  然后——
  "哈哈哈！牛逼！！！"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整个战场瞬间炸开锅！
  "哟呵？鹰酱少爷兵也会举白旗啊？"
  "刚才不是挺狂吗？继续啊！"
  "一等功！老子的族谱要从我这页开始写！"
  战士们欢呼着，有人把钢盔抛向天空，有人搂着战友又蹦又跳。
  几个老兵更是直接红了眼眶，粗糙的手掌死死攥着枪带，指节都泛了白。
  王军山站在高处，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小伙子，摸出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终于……
  结束了吗？
  王军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军装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硝烟与血腥的刺鼻气味。
  远处的白旗在风中无力地飘荡，像极了这群鹰酱佬此刻的狼狈模样。
  王军山转动了两下眼珠，便将抽了几口的香烟丢到脚下。
  还不够。
  远远不够。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他的声音沙哑却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军刀，"鹰酱佬最擅长玩阴的，谁要是敢放松——"
  咔嚓！
  他猛地拉动枪栓，金属撞击声让所有战士浑身一激灵。
  "是！"
  战士们齐声应喝，原本松懈的手指重新扣紧扳机，枪口死死锁定每一个投降的鹰酱士兵，有人甚至悄悄擦了把冷汗——
  差点就被胜利冲昏头了！
  接下来的收尾工作，战士们做得格外谨慎。
  踢开武器！
  反剪双手！
  搜遍每一个口袋！
  当最后一个鹰酱兵被按倒在地时，王军山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大步走向前线。
  "团长！快看俺抓到了啥！"
  王瘦子像献宝似的，拽着个垂头丧气的鹰酱军官一路小跑过来。
  这小子满脸通红，兴奋得鼻孔都在张合，活像只叼回猎物的土狗。
  被押着的莱斯军服皱巴巴的，领章被粗暴地扯掉，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衣。
  他的双手被捆得死死的，手腕勒出一道紫痕，腰眼上还顶着个黑洞洞的枪口。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莱斯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他宁愿面对枪口，也不愿看见那些兔子兵嘲讽的眼神。
  一个营啊！
  全机械装备的精锐！
  居然被个连队包了饺子？！
  "报告团长！"王瘦子挺直腰板，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可是条大鱼！管着整个运输队的！"
  他说着还用力拽了拽绳子，莱斯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周围的战士"哄"地笑开了，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
  "哟，这不是鹰酱老爷吗？咋学会鞠躬了？"
  "要不要给您搬把椅子啊？"
  哄笑声中，莱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
  杀了他吧。
  现在就杀了他！
  王军山却突然抬手，笑声戛然而止。
  他慢慢踱到莱斯面前，作战靴踩碎了一枚弹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名字？"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莱斯浑身一颤。
  这才是最狠的羞辱——
  他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个需要登记姓名的战俘罢了。
  莱斯艰难地抬起头，喉结滚动了几下：
  “莱斯。”
  他本该怒吼，该咒骂，该像个真正的军人那样挺直脊梁——可当他对上王军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所有豪言壮语都化作了喉咙里的一团棉花。
  太可笑了。
  败军之将，连愤怒都显得廉价。
  王军山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像在打发一只烦人的苍蝇："押下去。"
  三个字，轻描淡写。
  莱斯的脸却瞬间涨得通红。
  他怎么会明白，自己在王军山眼里充其量就是个送货上门的运输大队长！
  "得令！"
  王瘦子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拽着绳子像牵牲口似的把莱斯往外拖。临走前还不忘朝物资车那边猛瞅，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活像只发现粮仓的老鼠。
  随着战俘被一一押送下去，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兴奋的嗡嗡声在战士们中蔓延开来，他们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开箱！！！"
  随着一声吆喝，战士们一窝蜂涌向那些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帆布篷被"哗啦"扯下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满满当当！
  全是硬货！
  哐当——
  沉重的木箱被粗暴地掀开，包装纸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卧槽！这箱是加兰德步枪！全新的！"
  "快看这个！迫击炮弹！整整二十箱！"
  "发财了发财了！"
  战士们兴奋得手都在抖。
  有人迫不及待地用刺刀划开木箱，飞溅的木屑混着枪油特有的金属气味扑面而来。
  黄澄澄的子弹在朝阳下闪闪发亮，像铺了一地的金豆子。
  王瘦子更是直接扑到一箱罐头前，用刺刀"咔"地撬开罐头。粉红色的肉块颤巍巍地晃动着，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团长！快看！"他举着罐头手舞足蹈，"牛肉的！全是牛肉的！"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紧接着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这...这是巧克力？！"
  另一个战士捧着棕黑色的块状物，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了。
  甜腻的可可香气在舌尖爆开的瞬间，这个二十岁的农家子弟差点哭出来。
  王瘦子更夸张，他正把整张脸埋在一包白色粉末里猛嗅："奶...奶粉？！鹰酱佬打仗还带这个？！"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战士们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每拆开一样物资就要大呼小叫一番。
  香烟！还是整条的骆驼牌！
  糖果！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
  速溶咖啡！黄油饼干！甚至还有...
  "这啥玩意？"一个战士举起个银色包装袋，"上面画着个大火鸡..."
  "管他呢！先尝尝！"
  刺啦一声，包装被撕开，浓缩的肉香瞬间席卷了整个车队，十几个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败家子啊！
  这群鹰酱佬简直是败家子啊！
  "团...团长..."王瘦子声音发颤，"咱们这是端了鹰酱的师部食堂吧？"
  "轻点折腾！"王军山笑骂着踹了王瘦子一脚，"清点清楚，一根毛都不准少！"
  "是！"
  战士们齐声应和，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
  有人已经开始往兜里塞巧克力，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还有人把缴获的防风打火机凑到鼻尖猛嗅，一脸陶醉。
  王军山也嘴角上扬的抄起一支刚开箱的加兰德，冰冷的枪身比他想象中还要沉。
  远处，被捆成粽子的莱斯看着这群"土包子"大呼小叫的样子，本该嘲讽的。
  可当他发现有个小战士正用缴获的战术匕首，笨拙地给自己的老步枪刻星星时，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那匕首，是他去年在匡蒂科基地受训时得到的奖励。
  现在，它正在给敌人的枪管上刻胜利标记。
  一个战士猛地掀开防水布，露出下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
  撬棍"嘎吱"一声别开箱盖，黄澄澄的手雷顿时滚了出来，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整整三十箱！
  全是手雷！
  卧槽！这他娘的是军火库吧？！"
  "发了！这回真发了！"旁边的老兵一把抓起两颗手雷，像杂耍似的抛了抛，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更远处，几个战士正围着几门山炮打转。
  "炮弹！全是炮弹！"
  "可惜口径不对...他娘的，看着真馋人啊！"
  有人不死心地比划着炮弹尺寸，最后只能恨恨地踹了脚箱子，金属碰撞声在雪地里格外清脆。
  王军山叼着骆驼烟，眯眼望着热火朝天的场面，尼古丁的辛辣在肺里转了个圈，混着冰凉的空气吐出来，形成一道袅袅的青烟。
  赚大了！
  虽然面上不显，可他夹烟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团长..."王瘦子鬼头鬼脑地凑过来，"您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放屁！"王军山老脸一红，烟灰抖落一地，"老子这是...这是战术性微笑！"
  他狠狠瞪了王瘦子一眼，转头吼道："都听好了！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
  咔嚓！
  他单手给步枪上膛，枪口对准那堆山炮炮弹。
  "全给老子废了！"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能用的手雷？装箱！
  崭新的火焰喷射器？扛走！
  吉普车？直接点火开跑！
  有个机灵鬼甚至把鹰酱的军用电台都拆了下来，零件塞了满满一背包。
  "团长！汽油怎么办？"
  "灌！能灌多少灌多少！"王军山一脚踹开油桶盖子，"剩下的..."
  他摸出个手雷，扯掉拉环，随手往油罐车方向一抛。
  轰！！！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山谷，热浪掀得积雪簌簌融化。
  战士们扛着战利品，身影在火光中拉得老长。
  "撤！"
  不多时，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车队满载而归。
  王军山坐在头车里，回头望去。
  燃烧的油罐车像支巨大的火炬，将那些带不走的物资统统吞没，滚滚黑烟升腾而起，在清晨的天空中划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这才叫打扫战场。
  一根毛都不给你留！
  他满意地掐灭烟头，拍了拍王正偷偷往嘴里塞巧克力的王瘦子："少吃点！回去还给你们加餐呢！"
  “噢——！！"
  “这一仗...打得值啊！”
  欢呼声震得树梢的积雪簌簌落下，战士们一边欣赏车外的风景，一边哼起了家乡小调。
  远处，几只乌鸦落在报废的炮架上，歪头打量着这片钢铁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