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熟苹果（3） 初

  乔满是个很讲效率的人，想和蒋随共度余生就省略恋爱过程直接求婚，发现自己和蒋随不像真正的情侣，就直接带他去酒店。

  哦，去酒店之前，还买了一堆东西。

  相比乔满的冷静，蒋随一直到进了套房还有些眩晕。

  他订了市里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套房，虽然是临时订的，但酒店还是快速准备了鲜花和香槟。

  但他仍觉得仓促，觉得太委屈大王。

  “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他犹豫着开口。

  乔满已经在大床上坐下了，闻言抬头：“为什么？”

  “我觉得酒店不够庄重，”蒋随诚实表达，“可以的话，我想买一套房子，然后在我们的房子里做这件事。”

  乔满：“……买完房还要装修，装修完还要通风，你不觉得有点久吗？”

  蒋随：“买精装的。”

  “少废话，过来。”乔满扫了他一眼。

  蒋随立刻凑过去，看着她把药店买来的那堆东西整齐地摆在床上。

  “这是套，你上网学一下这么戴，这是润滑，必要的时候可以用，这是……”

  蒋随按住她的手，昏暗的灯光也掩饰不了他耳朵的红。

  “可以了，不、不用一一说明。”他神情狼狈。

  乔满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尴尬的样子，静默片刻后唇角缓缓勾起。

  蒋随：“……”

  很好，她要开始找事了。

  果然，乔满：“脱衣服。”

  蒋随：“……”

  乔满：“脱啊。”

  蒋随无言半晌，确定她是认真的后，默默站直了些。

  夏天的衣服只有短袖和短裤，就算蒋随放慢速度，也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脱完了。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拐到酒店，内裤是不够性感的平角裤，有些松垮，但又在乔满的视线里无限膨胀，最后变成了紧绷的状态。

  “……还要脱吗？”他不太确定地问。

  乔满的视线在他腹肌上摩挲片刻，也有些脸热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点头。

  蒋随深吸一口气，一闭眼一咬牙，把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脱掉了。

  兄弟和乔满许久未见，一露头就热情地打招呼。

  乔满看到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它，尽管拼命掩饰了，却还是瞳孔轻颤。

  蒋随捕捉到她一瞬间的震惊，本来还有点僵硬的身体立刻舒展，大喇喇地展示：“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是不是长大很多？”

  乔满：“……”

  “满满，该你了。”蒋随问。

  乔满清了清嗓子，同手同脚往浴室走：“我去洗澡。”

  “我跟你一起……”

  砰。

  浴室门关上了，同时响起的还有反锁的声音。

  蒋随笑笑，低头看一眼蓬勃的生命力，转身去了客卧的浴室。

  乔满洗得比较慢，从浴室出来时，蒋随已经在床上等着了。

  她浅浅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慢吞吞朝他走去。

  蒋随默默关掉教学视频，把手机丢到一旁。

  乔满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同款的沐浴乳香味瞬间交融。

  “关灯吧。”她低声道。

  蒋随点点头，抬手关掉了房间里唯一的照明。

  屋子瞬间黑了下来，乔满摸索着往前挪，下一秒便碰上了蒋随的指尖。

  就只是碰触指尖而已，她却已经听到了蒋随急促的呼吸声。

  乔满有点好笑，想说你要不要这么好撩拨，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拉了过去。

  在今晚之前，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就是高考分数下来前的那个夜晚，不轻不重地接了一个吻。

  蒋随甚至没有那段记忆。

  今夜的一切都凭借本能行事，本能地亲近，本能地拥抱，本能地交换呼吸。

  桃花源郁郁葱葱，小桥流水潺潺，大好的景色隐没于黑夜。

  箭在弦上时，蒋随突然停下。

  乔满缓了缓神，问：“怎么了？”

  “我可能得开下灯。”蒋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哑得有些陌生。

  乔满：“为什么？”

  “没戴过，不熟练，得开着灯戴。”蒋随说。

  乔满：“……开吧。”

  啪，灯被打开。

  乔满眯了眯眼睛，下一秒就看到了他形状姣好的腹肌。

  她默默别开脸，任由方块小袋被撕开的声响落入耳中。

  半晌，蒋随说了一句好了，灯又关上了。

  凝滞的空气继续升温，距离沸点只有一步之遥。

  蒋随又停了：“我还得开灯。”

  “……又干嘛？”

  蒋随额上沁了汗，显然也很为难：“找不到地方。”

  乔满深吸一口气，很想把他踹到地上去。

  蒋随在她行动之前眼疾手快地开了灯，找到地方后立刻勇往直前。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哼。

  灯光下，蒋随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再开口也有些发颤：“满满，疼。”

  乔满：“……”

  这是我的词儿吧！

  好在痛楚之后，很快有别的意味涌了上来，蒋随又一次关了灯，这回总算没有再停下。

  夜越来越深，空调还在卖力地工作，套房里温度很低，床上却又湿又热，仿佛独自在热带雨林。

  蒋随似乎说了很多话，但乔满都不记得了，只是在迷迷糊糊入睡前，听到他哽咽着说了句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

  她不明白，只是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后颈。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乔满睁开眼睛时，蒋随不在身边。

  她发了几分钟的呆，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到了妈妈发来的消息。

  还是昨晚发来的，上一条是她发的，跟妈妈说她今晚不回家。

  妈妈：你和小随在一起，妈妈很开心，但是答应妈妈，不要让妈妈太早做姥姥好吗？妈妈心脏不好，承受不来。

  乔满无言几秒，回复：放心吧妈，我们有分寸。

  妈妈秒回一个尴尬的表情。

  乔满笑了笑，坐起来时感觉身体一阵酸软。

  那是一种过度健身时才会出现的不适，她缓了缓神，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那里整齐叠放着她昨天的衣服，看起来是已经洗完烘干了的。

  以前蒋随总说她体力不好，她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是真的不好，至少昨晚之后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跟自己同龄的某人却还有力气洗衣服。

  乔满静坐片刻，穿上衣服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客厅里正在发呆的蒋随。

  蒋随若有所觉地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只是默默看着她。

  乔满：“我会对你负责的。”

  蒋随：“……谢谢啊。”

  吃饭、退房、坐车、在家门口道别。

  乔满脚步沉重地回到房间，往床上一倒就再次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相当沉，直到肚子频繁地传出饥饿感，才慢吞吞睁开眼睛。

  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也很黑，乔满适应片刻，就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道轮廓。

  这个时间，谁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自己房间来？

  好难猜啊。

  乔满静默片刻，突然：“啊！”

  蒋随：“啊！”

  乔满开灯，果然看到一张惊魂未定的脸。

  “跑来干嘛？”她故意板起脸。

  蒋随咳了一声，凑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问问你，你昨天……舒服吗？”

  乔满：“……”

  经过大半天的沉淀，害羞的情绪散得差不多了，所以来撩骚是吧？

  “嗯？”蒋随见她不回答，又凑得近些。

  乔满：“不太行。”

  说完，等着蒋随露出大受打击的神情。

  蒋随抓了抓头发，直接跳上床：“不太行是因为我经验不足，我再来两次就行了。”

  “……滚。”

  蒋随赖在床上不肯走，乔满正要把他推下去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蒋随蹭地从床上跳下来，整理好衣服打开门：“阿姨？”

  “满满醒了吗？”袁真问。

  蒋随点头：“刚醒。”

  “那下来吃饭吧。”袁真笑道。

  蒋随乖乖的：“好。”

  袁真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你和满满在一起，阿姨很高兴。”

  蒋随愣了愣，失笑：“谢谢阿姨。”

  袁真看着他清俊的眉眼，一时间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只是温柔地笑笑：“去吧，去叫满满，我们开饭。”

  蒋随答应一声，等她离开后关上门。

  屋里乔满已经穿好了拖鞋，正准备往门外走时，蒋随突然抱住了她。

  关于他的那些情绪，她总是很敏锐，一时间眉眼都软化了：“怎么了？”

  “没，我就是有点高兴。”蒋随低声道。

  乔满拍拍他的后背：“谢谢你高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逗笑了蒋随。

  他是真的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这种高兴一直持续到三天后，乔添问起乔满，她的初吻是什么时候。

  蒋随贱嗖嗖地凑过来：“我知道，你可以问我。”

  乔添白了他一眼：“没问你。”

  “可我知道啊。”蒋随故意气她。

  乔添急了，当即挽起袖子要跟他理论。

  为了避免一场大战，乔满强行把他们分开。

  乔添无视蒋随，又问了乔满一遍。

  乔满淡定回答：“很久之前了。”

  蒋随一顿，想说三天前也算很久之前？

  乔添瞄见他的神情，故意问：“是跟烦人精谈恋爱之前吗？”

  乔满想了想，点头。

  烦人精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