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死心眼

  早上天气很好，罗炜不在这几天，我和老富的睡眠也恢复了正常。时间还不到八点，就自己醒了。
  听到走廊上的敲门声，我还以为是靳漓叫老富起床。拉开门看到夏汶歆，站在老富门口，不由有些意外。
  “正好你也起了，下来吃早餐吧！”夏汶歆朝我微微一笑，转身下了楼梯。
  她还是穿着昨晚那件睡袍，身影看起来依然飘逸。
  靳漓打开房门，已经换好出门的衣服。“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下楼吃早餐啊！”
  老富随手拿了件外衣，扭头瞥了下罗炜待过的房间。“他还是没回来？”
  “嗯。”
  “嗬嗬，我也许知道，夏汶歆这几天为什么要留在别墅了。”
  靳漓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罗炜走了，现在换成夏汶歆来守护这栋房子。”
  “一栋房子而已，还用得着守护？”靳漓更是费解，“夏汶歆只要守好老祁不就行了。”
  “不，我们住的地方，必须绝对安全。”老富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你还记得罗炜刚出现那几天吗？我们每天晚上都睡得特别沉。”
  “记得。睡得沉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每天都感觉精力充沛。”
  “你错了，那两天别墅外面，可能发生了一些事。”
  靳漓讶然问道：“什么事？”
  “不知道。罗炜隔绝了我们的五感，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谁来过别墅。”
  “你大爷到底是什么来头？”靳漓说话的口吻，越来越像老富。
  我无奈地摇头，“说实话，有时候我感觉，他生前应该是位道爷。可他又喜欢看那些小姐姐跳舞蹈的视频，多少有点为老不尊。张老道绝不会像他那样。”
  “别瞎猜了，快下楼吧，夏小姐和老祁还等着！”老富似乎对罗炜的身份并不是很感兴趣。
  老祁最近很少去公司，但他习惯了早起。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就要吃早餐。
  本来何姐过完年后，就该回来上班的。可夏汶歆一住进来，老祁就让何姐暂时不用回来。
  我们这几天的饭菜，都是夏汶歆准备的，连早餐做得也很丰盛。
  老富喜欢白粥和小笼包，我和靳漓喜欢吃面条，老祁有时候是面包牛奶，有时又换口味，要吃林城本地的米粉。
  总之夏汶歆能把所有人的口味都照顾到，在饮食方面，比何姐更加细心。
  只是别墅的卫生，她不太上心，只是随便打扫一下客厅。
  我和老富、靳漓都算是暂住，自然不可能指责人家，反正老祁自己觉得满意就行了。
  吃完早餐，夏汶歆收拾了餐具，就让老祁陪她去医院。
  其实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只是医生要求定期复查，所以隔三差五还要去医院检查身体。
  上午我们在别墅有点无聊，靳漓提议开车出去逛逛。可老富还想睡个回笼觉，我还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打，靳漓就自己出去了。
  这几天，侯春云的阴魂在幽冥煞气的滋养下，终于恢复了一点神志。
  我联系了私家侦探肖彦军，要把侯春云丈夫和儿子的基本信息转述给他。还有水鬼寡妇想找的那个鳏夫，也该催催肖彦军，加快调查的进度了。
  寡妇名叫葛月桃，生前跟乡里的鳏夫尤方信相好。两人的关系被寡妇公婆知道后，对葛月桃百般辱骂，半个乡的人都听到了。
  当时尤方信就在乡里，葛月桃投河之前，去找过尤方信，可他没敢给葛月桃开门。
  葛月桃跳河自尽以后，尸体泡在河里。公婆不给她收尸也就算了，尤方信连看都没去看一眼，就悄悄离开了焦杩乡。
  这样的男人，其实不见也罢。但葛月桃就是一根筋，后来娘家人赶来乡里给她收尸，她的阴魂却一直留在河里不愿离去，就是为了再见尤方信一面。
  肖彦军前天就开始调查尤方信的下落，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我又让他寻访侯春云被拐走的孩子，他一个劲地强调难度太大。
  “军哥，这事只能麻烦你了，只要能找到涂晏兴和尤方信，孩子的事可以缓一缓。”
  “诶，你也知道，每年有多少孩子被拐或是走失。这都过去几年了，要想找回孩子，恐怕一点希望都没有。”
  “我知道，总之尽力吧！待会我把一半的费用转给你，你那边如果还有额外的花费，全都算在我账上。”
  “嗯。”
  打完电话，我正准备上楼，手机又接到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
  “林顺，是我，嘉佳。”
  “我知道，你找我有事？”
  “快开学了，一个假期没见你，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哪天一起出来吃个饭。”
  “最近我很忙，等开学了再说吧。”
  “呃，你搬家了？”
  “你去龙华小区找过我？”
  “嗯。其实，你没必要躲着我。”
  “我没有躲你，这个假期真的很忙。”
  “好吧，那就开学见。”
  刚挂断电话，靳漓就推门进来。“你跟谁打电话？”
  “一个同学。”
  靳漓翻了个白眼，没有继续问下去，摸出手机打电话给老富，提醒他可以出门了。
  这几天，老富跟九中教师宿舍大院的保安也混熟了。一下车，就直接跑去门岗值班室问保安，有没有看见曾舜出去。
  “过几天要开学，教务处召集老师开会，曾老师一早就去学校了。”保安瞟了下老富身后的靳漓，压低声音问道：“你妹妹想复读，应该去找廖主任啊！”
  “我不认识廖主任，曾老师中午应该会回来吧？”
  “这可不一定，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好，谢谢了师傅。”
  老富离开值班室，和靳漓一前一后走回路边，神色明显有些郁闷。
  我让靳漓把车停到马路对面，三个人坐在车里等到下午一点，也没看到曾舜回宿舍大院。
  “这大白天的，曾舜不会从后面翻墙回宿舍吧？”靳漓等得不耐烦，频频看向宿舍大院正门。
  老富轻轻叹道：“他要翻墙回去还好，我现在就怕他人间蒸发。”
  我不觉有些困惑，“江哥，你说这濮达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明知道我们在宿舍大院外面守他，他也不舍得放弃曾舜的肉身。”
  “我想，不是濮达舍不得放弃曾舜的肉身，而是他找不到更合适的肉身了。”
  靳漓还想说点什么，眼睛突然直了。“曾舜！”
  我扭头看向宿舍大院，只见曾舜飞快地走进正门。保安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回应。
  老富推开车门，一溜小跑赶到宿舍大院门外，可曾舜已经钻进了宿舍楼。
  等我们上楼时，听到六楼响起关门声。靳漓上去敲门，曾舜始终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