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老兄弟
作者:龙潭散人
那老房子的厨房外面是走廊,两边有很多房间。而且走廊对着正门,想把受害者的尸体从厨房移走,很容易被人发现。
最稳妥的办法,无疑是就地掩埋。
“大爷,你还记得,小时候有多少人住在那房子里吗?”
老头见我转变话题,微微一愣,随后疑惑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当时那栋房子的居住情况。”
老头的眼神变得朦胧,仿佛陷入回忆。
“我记得那时候,家里住了好多人,都是我爸的兄弟。”
“应该是没有血缘关系那种兄弟吧?”
“嗯。”
“那您老的爷爷奶奶和母亲,也住在那吗?”
“当然了,我们一家三代,都住在那。”
“后来为什么要卖掉老屋呢?”
“诶,还不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了,要不谁会卖房子啊!”
“我猜,您老的爷爷奶奶,是住在一楼,离厨房很近,对吧?”
“你想说什么?”
“大爷,您老好好回忆一下,当时你父亲那些兄弟之中,有没有谁,突然就不见了。”
老头眯着眼想了一下,突然脸色大变,却没有吱声。
“大爷,是不是那个人不见了,第二天,你爸就在厨房里砌了灶台?”
“砌不砌灶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走吧,我累了,要休息。”
“大爷,这事大概发生在1945年前后,距今至少已有六十多年到七十年。我来找您老,不是想追究谁是凶手。而是想阻止,灶底的阴魂出来害人。”
“阴魂……”
“所谓阴魂,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鬼魂。您老不用这么看我,我不是骗子,也不会骗您老的钱。更不是危言耸听,现任房主昨晚被鬼魂上身,差点酿成大祸。”
老头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表情中找到破绽。
“您老试想一下,一个被符咒压制了七十年的鬼魂,重获自由后,最想干什么?”
“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头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客厅传来老太太的哭声:“你,你再说一遍,老二怎么了?”
我急忙拉开房门,看向老太太。她手上拿着电话,脸色又惊又急,棱了我一眼,就冲屋里的老头说道:“老二半夜回家摔下楼了,他媳妇现在才打电话来。”
老头着急问道:“老二伤得重吗?”
老太太跺着脚说道:“他媳妇说还没醒,我现在去医院看看。”
“那你快去!”
老太太烦躁地看向我,老头不安地催促道:“你赶紧去医院,我跟他还有话要说。”
我随口问道:“人是半夜几点摔下楼的?”
“电话里没说。”老太太匆匆走到门边,我瞟了一眼桌上的座机,立马走过去查看来电号码。
老头可能因为心情紧张,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放下座机,又进了老头的房间,一遍帮他拍着后背,一遍沉声说道:“大爷,灶底的鬼魂,就是半夜离开老屋的。”
“你……”老头瞪着我,表情十分复杂,“这……,这跟老二摔下楼,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大爷有几个孩子?”
老头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胸口起伏不定地喘着气。
“老爷子,我再重申一遍,我今天来找您老的目的,只是想弄清灶底那人的身份。根本不想追究,谁是凶手。”
“可你话里话外,却一再暗示我爸是凶手。”
“老爷子,这不是重点。我恳求您老,把砌灶台之前消失的人说出来,他叫什么名字?”
老头沉思良久,最后极不情愿地吐露了一个名字——肖启坤。
这人是钟希臣的好友之一。其实老头并不清楚,肖启坤是何时不见的。
但在他记忆中,从看见父亲砌灶台那天开始,就再没见过这位肖叔叔。
当时除了爷爷奶奶及父母,还有六个人住在钟家。
而我推测钟希臣砌灶台的时间也有偏差,老头说那是1948年,当时他刚满七岁。
那老屋也不是钟家自己修的,据说原来的主人是个商人。在钟其岳五岁那年,父亲才把一家人接到那栋大房子。
原本厨房里没有灶台,老爷子的父母一直都是用火炉做饭。
在老爷子年满七岁前几个月,家里突然多了六个人,肖启坤便是其中之一。
那时候老爷子的爷爷还在,每天逼着年幼的钟其岳练毛笔字,写得最多的就是家里所有人的名字。
老爷子还记得,那时候父亲跟他那帮朋友是以兄弟相称。肖启坤叫他父亲二哥,而他父亲则叫肖启坤老五。
他母亲不太喜欢这帮人,因为每天都要做很多饭菜,才够这一大家子人吃。
钟家虽然住着大房子,可经济条件也不太好,老爷子那时候经常听到父母为了生计而吵架。
想想也是,在那个年月,家里增加了六个壮年男子,钟希臣要养活十一口人,压力确实很大。
但肖启坤消失后没多久,另外五个人也离开了钟家。老爷子的母亲因为这些人的离开,还高兴了好一阵子。
“老爷子,我想,那些人走之后,厨房里那口灶,就很少用了吧?”
“嗯。”
“那您老知道父亲当时,是做什么的吗?”
老爷子摇摇头,“好象是做点小生意,但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您老后来,再也没见过您父亲的那几个兄弟?”
“不,过了几年,我们搬到三江寨,骆信安来找过我爸。他们在江边吵了一架,还动了手,我爸鼻子都被打出血了。”
“他们为什么动手?”
“我隔得远,没听清楚他们吵什么,只看见他们动手,就回去叫我妈。等我妈跑过去,骆信安已经走了。”
“您父亲怎么称呼骆信安?”
“我爸叫他老六。他在那些人里面年纪最小,住在我家的时候,骆信安大概只有二十来岁。”
“这么说,骆信安也就比您老大十二三岁。”
“嗯。”
“骆信安是黔州人吗?”
“是,他说话是地道的林城口音。这些人里面,也只有他和我爸说林城方言。”
我不经意地叹道:“他如果还活着,该有八十多岁了。”
老头眉毛一挑,显然不太相信。“你觉得骆信安还活着?”
“嗬,我就是随口一说。对了,您老小时候,在老屋有没有见过一把八寸长的尖刀。应该是双刃的,造型类似于匕首。”
老头露出惊诧的眼神,“我见过,范宗喜就有这么一把匕首,大概七八寸长,刀身很窄,他总把匕首套在牛皮套里插在腰里。不过……”
“是不是肖启坤消失后,范宗喜的这把匕首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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