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连丧两子

  还真被我蒙对了，钟老爷子小时候也喜欢范宗喜那把匕首。逮着空就让缠着范叔要那把匕首玩玩。
  匕首非常锋利，有一次钟其岳不小心，割伤了自己手指，还被父亲吼了几句。
  可厨房砌了灶台之后，范宗喜腰上就看不到匕首了。钟其岳偷偷问过范叔，他说是匕首被钟其岳的父亲收起来了。
  钟其岳一向很怕父亲，自然不敢去问父亲，那把匕首被收在什么地方。
  反正打厨房砌起灶台，那把匕首和肖启坤他就再没见过。
  我走的时候，钟其岳告诉我，他得了癌症，大概活不到过年了。如果过年前我能证实，被埋在灶台底下的就是肖启坤，记得回来跟他说一声。
  下楼走出小区大门，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钟其岳的老伴被一个人搀下车。老太太双目红肿满脸泪痕，搀扶她的女人也在默默流泪。
  我大概猜到了原因，盯着那女人看了许久，快步追进小区。
  “老人家，等一下！”
  老太太缓缓转身，一看是我顿时满脸烦躁，“你怎么还没走？”
  “老人家……”我朝她身旁的女人点了下头，“阿姨，是不是人不在了？”
  “妈，他是谁？”女人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
  “好像叫林顺，刚才来找你爸，说老屋的事情。”
  “老屋？”女人十分惊讶，随即皱眉问道：“那老屋不是早就卖了吗？你都没见过老屋，这小年轻怎么会知道？”
  “哎，我们赶紧回去吧，你爸一个人在家呢，别理他了。”老太太说完，抬脚就准备走。
  “老人家，听我说几句话，你们再走不迟。”
  那女人讶然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看了下路过的人，示意她们给我去花坛那边。老太太本不想去，可那女人对我很好奇，硬拉着老太太走到花坛边。
  “老人家，这位阿姨是你的女儿吧？”
  “是又怎么样？你想说什么？”老太太显然火气很大。
  “我想说，您老的二儿子，应该不是死于意外。”
  “什么？”母女二人同时惊呼。
  “你们没有听错！”我非常严肃对那女人说道：“阿姨，请问你有几兄妹？”
  “呃……”女人犹豫了一下，见母亲还在震惊之中，迟疑着说道：“我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小伙子，你老二的死，不是意外？”
  “你二弟是半夜几点摔下楼的？”
  老太太听到这个问题，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你为什么要这么问？老二几点摔下楼，跟是不是意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阿姨，你昨晚大概也没睡好吧？”
  “你怎么知道？”那女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
  “我如果说你印堂发黑，你肯定会怀疑我是江湖骗子。不过请你好好想想，昨晚为什么没睡好，应该就能相信，你二弟的死不是意外。”
  老太太疑惑地看着女儿，神色满是疑虑。
  而那女人却表情凝重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林顺，是个学生。昨晚，我在你父亲家的老屋，待了一夜。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大概是凌晨四点以后，就开始做噩梦了。”
  那女人看了老太太一眼，不自觉地点了下头。
  “现在能告诉我，你二弟是半夜几点摔下楼的吗？”
  “凌晨三点。他和朋友吃完宵夜，回家上楼的时候，突然摔下来，头恰好撞在垃圾道的铁斗上。”
  她说的那种铁斗我知道，是步梯房的垃圾道口安装的小铁门，内部有个倾斜的铁斗。
  倒垃圾的时候，先拉开小铁门，再把垃圾袋放在铁斗里。合上小铁门，垃圾就从倾斜的铁斗掉进垃圾道。
  她二弟摔下来的那层楼，垃圾道口的铁斗刚好坏了，不知被谁放在楼梯转角。她二弟的后脑，刚好撞到铁斗的尖角。
  半夜没有人上下楼，直到早上六点过。出去晨练的邻居，才发现出事了。通知120把人拉去医院，抢救了一早上，最后还是没把人救活。
  听那女人说完，我连忙问道：“阿姨，你三弟在林城吗？”
  “在，可他电话一直打不通。”
  “你去他住的地方看过了吗？”
  女人意识到不对劲，不由慌乱地问道：“你是说，老三可能也出事了？”
  老太太一听，两眼翻白立马昏了过去。我赶紧伸手扶住老太太，那女人惊慌失措地哭道：“现在该怎么办呐，老二才刚送去殡仪馆，我妈可不能有事啊！”
  依我看老太太这就是急的，一口气没上来就晕过去了。
  “阿姨，你别急，我们先送你母亲回家。你二弟的事，暂时别告诉你父亲。”
  “嗯。”
  我背起老太太，把人送回家。钟其岳一看老伴晕倒，女儿又是那副表情，立即猜到老二没救活。
  “林顺，你们快去找我家老三！”这老爷子到底比老伴和女儿都镇定，也比她们更清醒，连声催我们快走，还说他能照顾老伴。
  我和阿姨下了楼，她着急忙慌地给老三打电话，对方语音提示无法接通。
  上了我的车，阿姨浑身发抖，看来是真被吓慌了。
  我问清老三的住处，一边开车，一边向阿姨提问，以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阿姨叫钟怀曦，老二钟怀宣，老三钟怀盛。
  老大、老二都结了婚。老三年近四十，女朋友交了不少，就是没有一个愿意跟他结婚的。
  乐安小区的房子，虽是三居室，但老三为了自由，早就搬出去租房住了。
  老二住在女方单位宿舍，因为好酒贪杯，夫妻关系不太好。刚才在医院，医生说老二可能救不过来了，老二媳妇马上给婆婆打电话，老大拦都拦不住。
  打电话把老太太叫去医院的目的，一是为了撇清责任，说明老二是喝醉了酒，才摔下楼。二是担心万一老二死了，让婆婆公公也承担一部分丧葬费。
  没成想，老太太赶到医院，老二刚刚咽气。老大怕母亲受不了丧子之痛，便执意要送老太太回家，让老二媳妇独自送老二的遗体去殡仪馆。
  钟怀曦把老二媳妇骂了一通，情绪稍稍稳定下来，正想跟我说说她凌晨做的噩梦。一看已经到了老三住的地方，立马下车带我进了单元口。
  敲门敲了半天，屋里没人回应。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征得钟怀曦的同意之后，便把房门踹开。
  进到屋里，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右手压在胸前，地面是干涸的血迹。
  钟怀曦惊叫一声，上前把老三趴着的身子翻过来。只见一把水果刀插在他心口，刀把攥在自己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