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嫌疑

  天亮了，生活一切照旧。老祁回公司，我和靳漓去学校。
  一进食堂，我就看见佟嘉佳和唐瑶坐在离去餐台最近的一张餐桌旁。靳漓发现她们在看我，脸色立马变得不太好看。
  “那个女生就是佟嘉佳？”
  “对，是她。”
  “她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啊！”
  “胡说什么，我昨晚跟她是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几句。”
  “可你帮了她家大忙，估计她现在都把你当作恩人了。”
  “嗬嗬，那你就看错了。”我取好餐，正想找位置坐下，佟嘉佳径直走到我面前。
  “林顺，我家的事，希望你不要在学校里乱传。”
  “学姐，唐瑶没告诉你，我口风很紧吗？”
  佟嘉佳朝取餐口靳漓的背影瞥了一眼，“希望她的口风能跟你一样紧。”
  “这点小事，靳漓根本没兴趣议论。”
  “小事？”佟嘉佳翻着白眼说道：“你管这叫小事？”
  “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小事。”我对这位大小姐没什么好感，看到一张空桌，立马走了过去。
  佟嘉佳眼里现出几分厌恶之色，唐瑶赶紧放下筷子，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对不起，嘉佳就是这个脾气。我都跟她说了，你不会在学校传她家的事，可她就是不放心，非要当面提醒你。”
  “哼，你怎么会跟她玩到一起？”
  “其实嘉佳人挺好的，只是……”
  “哟，学姐，这么巧！”靳漓恰好走到唐瑶身后，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还没吃好吗，要不要坐下再吃点。”
  “呃，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唐瑶淡淡一笑，转身走向佟嘉佳，两人挽着手离开了食堂。
  靳漓一眼不发，低头吃着早餐。我也不想解释，赶紧吃完先去了教室。
  谁知在教学楼楼下，遇到滕科长。他昨晚才从云都回来，说王江已经苏醒。他小舅子和二毛、吴山融也都没事了。
  “小林，你说苗王洞里的情况，要不要向有关部门反映一下。做点什么措施，以免再有人误入洞里的石阵。”
  “这样也好，不过，千万别把我牵出来。”
  “我知道。”滕科长瞟了一眼从身旁经过的学生，压低声音说道：“小林，这次全亏你救了德松和他的朋友，我……”
  我连忙打断道：“滕科长，感谢的话就别说了，更不要提费用什么的。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事，你说。”
  “滕科长跟户籍管理部门，应该有点关系吧，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我想查的人是李勇李兵两兄弟的母亲，她户籍在湘南。没有过硬的关系，很难查到她的具体信息。
  滕科长却是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下午就可以给我答复。
  上楼进了教室，邱磊招手让我坐到他旁边，说罗阳出院了。今晚想请寝室里这几个哥们，一块吃顿饭。
  一来是感谢我救他，二来是跟哥几个告别，下周他就要转去别的学校了。
  “你们去吧，我今晚有事。”
  “罗阳特地交代，让我一定要把你叫上。”
  “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真的有事去不了。”
  “要不该明天聚也行。”
  “明天我也没时间。”说完，我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担心，邱磊他们几个跟我走得太近，指不定谁又发生意外。
  罗阳已经被我连累了，幸好能捡回一条命。如果再有下次，恐怕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上完两节课的大课间，邱磊又来找我，想说服我跟大家一块聚聚，顺便给罗阳践行。我不胜其烦，后面两节副科也没上，就离开了学校。
  钟希臣儿子的地址，半夜已经弄清楚。我独自赶去乐安小区，按照楼栋号找上门，给我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你找谁？”
  “老人家，请问钟其岳老爷子是住在这吗？”
  “你找我家老头子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钟老爷子的父亲，生前曾住在城东汪午村，他家那栋老房子，现在是我一个朋友在住。我有点事，想问问老爷子。”
  “我老头子家那老房子，在他小时候就卖掉了。”
  “是的，但是房子的主体结构，这几十年一直没变过。所以……”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老太太这才把我领进屋里，钟老爷子躺在客厅旁边的卧室床上，上半身靠着床头，后背垫着软垫，似乎身体不太好，扯着喉咙咳得脸色发红。
  “这小伙说，他朋友住在你家的老房子，有点事想问你。”
  老头看着大约七十出头，两眼有些浑浊，听到老房子，稍稍楞了一下。
  “小伙子，你想问什么？”
  “大爷，我叫林顺。我那个朋友叫佟瑾琛。他是从何仲鸣手上，买下你家那栋老房子的。但何仲鸣的父亲说，您的父亲钟希臣，才是原来的房主。”
  “何……”老头又咳了两声，随后说道：“对，我家的房子，是卖给了何家。那时候我还小呢，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瞟了老太太一眼，老头看出我的心思，就让老太太先出去。
  “呵，有什么事还得背着我说吗？”老太太不高兴，但还是出去关上了房门。
  “小伙子，说吧，你为什么来找我？”
  “大爷，你还记得老屋厨房里那个灶台吗？”
  “记得，那是我爸亲手砌的，灶台有什么问题？”
  我叹了口气，为难地说道：“灶台下面埋了一具尸体。”
  “什么！”老头原本半靠在床头，一听这话，猛地坐直了身子。“你可别胡说，那灶台下面怎么会埋尸体！”
  “大爷，这是真的。”我赶紧把昨晚在那栋老屋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老头听后，半晌没有接话。
  “我们联系到何家，何仲鸣的父亲说，在何仲鸣六岁以前。常看到厨房里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想必您老也知道，小孩子的眼睛都干净，容易看到那东西。”
  “这不可能。灶台是我爸砌的，可他绝不会杀人。”
  “您老别误会，我没说他杀人。但我们的确在灶台底下，挖出一副白骨，死者是心脏部位中刀。”
  “那房子早就卖了，万一灶台被扒开，埋了尸体，又重新砌上呢？”
  老头的辩解，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扒开灶台埋尸，我认为不太合理。
  因为那老屋有后院，尸体完全可以埋在后院的某个角落，还省掉了扒掉灶台这个环节。凶手埋尸，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所以砌灶台的人，嫌疑最大。而且我甚至怀疑，受害者就是死在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