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番外：田园生活（2）

  章爷爷乐呵呵地又找出一把小巧许多，明显是给孩子用的锄头：
  “成！给飐飐也备着呢。不过可别逞能，跟着爷爷慢慢学。”
  小藢原本蹲在竹榻边，用小树枝拨弄着地上的蚂蚁。
  一看爸爸和哥哥都要走，立刻丢下树枝，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一把抱住齐风的腿，仰着小脸：
  “爸爸，藢藢也去。”
  齐风低头看着女儿满是期待的大眼睛。
  心软得一塌糊涂，弯腰把她抱起来：“好，藢藢也去，给爸爸和哥哥加油。”
  后园子不大。
  用半人高的竹篱笆围着，里面种着些时令蔬菜，绿意盎然。
  靠东边留出了一小片空地，土色深褐，显得有些板结，上面零星长着些顽强的野草。
  这就是章爷爷说的‘生地’。
  章爷爷脱了汗衫，露出精瘦却结实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往掌心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
  然后稳稳握住锄柄，示范给齐风看。
  “小风，看好了。”
  “脚分开站稳，腰往下沉一点，借力。”
  “锄头举起来，别太高，落下去的时候手腕带点巧劲，让它吃进土里，然后往后一拉......”
  话音未落。
  只听嚓的一声轻响，锄头利落地切入泥土。
  随着他手臂向后一带，一大块板结的土块就被轻松翻了起来，露出下面湿润松软的新土。
  动作干净利落。
  带着一种与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从容和力量感。
  “好勒，看起来也不难嘛。”
  齐风看得认真，此刻十分有自信。
  原来种地这么简单的体力活。
  于是开始学着章爷爷的样子，分开腿，微微沉腰，举起锄头。
  他平时在健身房练出的肌肉线条流畅，此刻握着农具，却显得有些紧绷。
  锄头落下。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石头上。
  只浅浅地啃掉一层硬皮，震得他虎口发麻。
  “噗嗤~”
  旁边的飐飐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即赶紧捂住嘴，大眼睛里满是促狭。
  嘻嘻。
  看吧，爸爸也有不会的时候呐。
  “咳咳，我......我刚那是没准备好，我下次定能做好。”
  齐风脸上有点挂不住，轻咳一声。
  随即调整姿势，再次用力挥下。
  这次锄头倒是吃进去一些。
  但他用力过猛，往后拉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把自己带倒。
  “哈哈哈！”
  “爸爸说大话啦，妹妹以后没别学爸爸死鸭子嘴硬呀。”
  飐飐笑得恨不得原地打滚，还不让提醒一旁也笑着露出满口小乳牙的妹妹。
  “......”
  这下齐风被两孩子笑话的不禁红了脸皮。
  章爷爷连忙扶住他，笑着指点：
  “别急别急，用蛮力不行。要顺着锄头的劲儿，巧劲儿。”
  “腰胯跟着动，对，就这样......轻一点，落下去，带一下......”
  “我再试试。”
  齐风深吸一口气。
  努力放松紧绷的肩膀，回忆着章爷爷的动作，再次尝试。
  锄头落下。
  嚓。
  这一次声音轻快了许多，虽然翻起的土块远不如章爷爷的大而完整。
  但也实实在在地掘开了一块地。
  他心中一喜，再接再厉。
  “嘿，这下成了，继续！”
  “爸爸，我也要来试试。”
  飐飐也跃跃欲试，学着大人的样子。
  双手有点吃力地举起他的小锄头，嘿咻一声砸下去。
  小锄头分量轻，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
  “嘿呦嘿呦......”
  他也不气馁，吭哧吭哧地继续砸，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小藢被放在地头一棵小树的荫凉下，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章爷爷给她摘了一片大大的芋头叶子当伞。
  她起初还乖乖坐着，好奇地看着爸爸和哥哥在太阳底下玩泥巴。
  但小孩子的好奇心和模仿欲是无穷的。
  很快，她就坐不住了，从石头上出溜下来，蹲在离飐飐不远的地方。
  “哥哥，家有！”
  飐飐每砸一下，她就学着哥哥的样子，用小拳头在旁边的泥地上也砸一下，嘴里还配合着发出“嘿！嘿！”的用力声。
  砸着砸着。
  她的注意力被泥土里偶尔钻出的小生物吸引了。
  咦~
  怎么没见过呀？
  只见一只慢悠悠的西瓜虫爬过，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西瓜虫立刻缩成一个圆圆的小球。
  “哇~好好玩......”
  小藢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咯咯笑起来。
  接着，她又发现了一只拖着亮晶晶黏液缓缓爬行的蜗牛。
  她蹲得更近了。
  小鼻子几乎要碰到蜗牛的触角，专注地观察着。
  嘴里无意识地模仿着田野里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呱呱’声。
  “呱——呱——”
  她学得惟妙惟肖，小胸脯还跟着一鼓一鼓。
  嗯？
  正在奋力挥锄的齐风听到声音。
  停下动作，抹了把汗，循声望去。
  只见他的小女儿，蹲在泥地边，小屁股撅着，粉嫩的脸蛋上不知何时蹭上了几道黑黄的泥印子，像只刚在泥潭里打过滚的小花猫，正对着蜗牛认真地学青蛙叫。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
  又无比纯真可爱。
  齐风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小藢，这是小蜗牛，可不是池塘边的大青蛙。”
  “爸爸，它......咕咕叫吗？”
  “哈哈，也不是。”
  “那......怎么叫呢？”
  “呃......”
  笑声越小越没底气，齐风被问难住了。
  蜗牛怎么叫？
  它会叫吗？
  白薇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园子边，大概是听到笑声过来看看。
  她倚着篱笆门。
  看着丈夫汗流浃背握着锄头，好像被一个世纪难题给困扰，沾了泥的手不断挠着脑袋苦思。
  再看看泥猴似的儿子和满脸泥点学青蛙的女儿，脸上也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走过去，蹲在小藢身边。
  掏出手帕，温柔地擦拭女儿脸上的泥点：
  “瞧瞧我们小藢，玩成小花猫了。学青蛙学得真像！”
  “妈咪。”
  得不到答案的小藢被妈妈擦脸。
  扭着小身子躲，指着蜗牛：
  “虫虫，呱呱！”
  “嗯，虫虫，呱呱。”
  白薇笑着应和，抱起女儿，“太阳太大了，我们小藢跟妈妈回屋喝点水好不好？让爸爸和哥哥继续当大力士。”
  毕竟她也不在蜗牛该如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