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一十三章 金蛇

  楚阳的右手死死攥住金蛇的七寸要害，五指如钩，深陷鳞片之下，直抵颈骨。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每一根手指都蕴含着足以捏碎精钢的恐怖力量。

  他的掌心与金蛇冰冷的鳞片紧密接触，能清晰感觉到鳞片下肌肉的痉挛、骨骼的颤动、血液在血管中的奔涌，以及那股疯狂挣扎、试图摆脱控制的狂暴力量。

  金蛇庞大的身躯在这一抓之下完全僵住。它想要扭动，想要挣扎，想要用尾巴抽打，想要释放毒液，但所有动作都在一瞬间停滞。

  楚阳的手掌仿佛拥有某种禁锢之力，不仅扣住了它的肉身，更压制了它的力量运转，让它体内奔腾的灵力如同被冻结的江河，难以调动分毫。

  “怎……怎么可能？”金蛇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那是力量被完全压制、生死掌控在他人手中的本能恐惧，“你怎么会有这种实力？刚才……刚才你明明……”

  它的独眼瞪得滚圆，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楚阳冰冷的面容。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静，一种掌控生死的威严。楚阳的双眼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却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楚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金蛇的心上：

  “阁下难不成以为，我就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成为阁下的俘虏？”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嘲弄，一种对金蛇之前所有算计、所有傲慢、所有自以为是的轻蔑。

  “看来你终究还是小瞧了我的手段。”

  话音未落，楚阳握紧金蛇七寸的右手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洞穴中响起，清晰得令人心悸。金蛇颈部的骨骼在楚阳的蛮力下出现裂痕，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它的全身。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声音刺耳欲裂，在洞穴中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但即便在这样的剧痛中，金蛇依然没有放弃抵抗。它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蛇口张开，露出四颗暗紫色的毒牙，牙尖渗出墨绿色的毒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任凭你实力强大，在我的毒素面前，终究不可能逃得掉！”金蛇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扭曲，但却更加狰狞，“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怎么摆脱我！你体内的毒素已经与我建立联系，只要我心念一动，就能让它彻底爆发！到时候，你会死得比我还惨！”

  它的话语中充满了恶毒的诅咒，那是困兽最后的咆哮，是绝望中的疯狂反扑。

  楚阳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金蛇。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垂死的蝼蚁，在看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从刚开始到现在，我便一直在思考抵御你毒素的措施。”楚阳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毒素确实诡异，确实难缠，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但好在……”

  他顿了顿，眼中的金光忽然变得深邃，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流转。

  “我终究还是想到了办法。”

  金蛇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但随即被更深的疯狂掩盖。

  “办法？哈哈……你以为你能想到什么办法？这毒素是我一族的天赋神通，传承自上古，历经无数代改良完善，早已臻至化境！除非你拥有超越我族始祖的实力，或者找到传说中的‘万毒之源’，否则绝无可能解除！就凭你？就凭你一个区区人族？”

  它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仿佛要用话语来掩盖心中的恐慌，来证明自己的毒素不可破解。

  楚阳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眼神中的怜悯越来越浓。

  那怜悯彻底激怒了金蛇。

  “既然你觉得你能逃脱，那就试试看吧！”金蛇嘶吼道，“看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引爆你体内的毒素，让你在痛苦中化为脓水！”

  然而，楚阳的回答，却是一声轻叹。

  那叹息中，没有恐惧，没有焦虑，只有一种淡淡的无奈，一种对金蛇执迷不悟的惋惜。

  “既然你觉得我难逃你的罗网，”楚阳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落地，清脆而冰冷，“那就看看，究竟是谁笑到最后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阳的双眼，骤然变化！

  原本平静如古井的眸子，在刹那间被猩红的血色淹没。那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浓稠如血、深沉如渊的赤红。红色之中，有点点金芒闪烁，如同血海中沉浮的星辰，诡异而神圣。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杀意，从楚阳身上轰然爆发！

  那杀意凝如实质，如同滔天血海，如同尸山骨狱，如同从九幽地狱最深处涌出的毁灭洪流。杀意所过之处，空气凝固，光线扭曲，连空间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洞穴中的寒意、毒素、乃至金蛇释放的威压，在这股杀意面前，都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退散。

  金蛇的独眼猛地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它感觉到了……恐惧！

  那是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的恐惧！即便是在上古年代，在它全盛时期，在面对那些比它更强大的凶兽时，它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浓郁、如此恐怖的杀意。这杀意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杀戮的欲望，更是一种斩断一切、毁灭一切、重塑一切的霸道意志。

  如此浓重的杀意，哪怕放到上古年间，拥有者也少之又少。而每一个拥有这般杀意的人，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无一不是屠戮万千、威震一方的嗜杀之辈。他们的手中，沾染了无数生灵的鲜血；他们的脚下，踏碎了无数强者的骸骨；他们的名字，本身就是恐怖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