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一十二章 界限

  “阁下修行到这种程度，竟然还兼修毒道一途，”楚阳缓缓开口，声音冰冷，“真让人惊讶。”

  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但更多的是凝重。兼修毒道的修士他见过不少，但能将毒道修炼到这种程度，能与自身实力完美融合，能避开他多重防御直接侵入体内的，金蛇是第一个。

  金蛇笑了笑，丝毫不在意楚阳言语中的嘲讽。它盘起缩小后的身躯，独眼紧盯着楚阳，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毒之一道虽是小途，但修行到顶尖，足以以弱胜强，修为通天。”金蛇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难道你连这一点都不清楚？若是连这都不了解的话，未免太让人遗憾了。”

  楚阳也笑了笑，但笑容冰冷，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只有越来越浓的杀意。他一边与金蛇对话，一边全力催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试图找出体内毒素的源头，阻止它继续蔓延。

  大阵在元神秘藏中疯狂运转，混沌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向全身，仔细扫描着每一寸经脉、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在大阵的扫描下，楚阳终于“看”清了那些毒素的真面目——

  那不是单一的毒素，而是由无数种不同性质的毒性能量混合而成的复合型剧毒。有些负责麻痹神经，有些负责侵蚀灵力，有些负责腐蚀血肉，有些负责抽取生机……这些毒性能量以一种极其复杂的方式组合在一起，相互配合，相互掩护，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毒系生态系统”。

  更诡异的是，这些毒素似乎与金蛇的本源相连。楚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毒素正在与金蛇之间建立某种无形的联系，仿佛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将他与金蛇连接在一起。通过这些“丝线”，金蛇不仅能感知到他的状态，甚至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通过这些联系直接操控他的身体，或者引爆毒素，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大阵的力量开始阻碍体内毒素的蔓延，强行切断那些无形的“丝线”，净化已经被污染的区域。但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消耗巨大，且效果有限。毒素的顽固程度超出了楚阳的预期，大阵只能暂时抑制，无法彻底清除。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你赢下战斗了？”楚阳冷冷开口，试图用话语干扰金蛇，“真是可笑。”

  金蛇面露讥讽，独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可怜虫。

  “你不懂我这一族的可怕之处。”金蛇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宣告命运般的威严，“任凭你有何种手段，这毒素一旦进入体内，就会永远潜伏在那里。不论是几年，还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它都会一点一点地蚕食你的力量，侵蚀你的生命，污染你的灵魂。哪怕你现在能逃脱，日后也终将会死，死得无比凄惨，死得毫无尊严。”

  它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楚阳心上。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楚阳试图反驳，但心中已经信了七分。他能感觉到，那些毒素的诡异和顽固，确实不像是一般的毒，更像是某种诅咒，某种烙印，一旦中招，终身难除。

  金蛇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信与不信，我并不在意。”它的声音变得悠远，“阁下若是不信的话，继续等下去就知道了。不过到那个时候，你可千万别后悔。而且我保证，你会遭遇最残酷的死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流失，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朽，看着自己的灵魂一点点被污染，却无能为力，只能在绝望中慢慢死去。”

  它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那种滋味，我想你会‘喜欢’的。”

  楚阳沉默了片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的确让他吃了一惊，而且一时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反制办法。如果金蛇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些毒素就会成为他永远的噩梦，无论他逃到哪里，无论他变得多强，都会时时刻刻笼罩在金蛇的阴影之下，永远无法摆脱。

  这种事情，楚阳绝对不会坐视让它发生！

  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不是恐惧的火焰，而是决绝的火焰，是誓要斩断一切阻碍、粉碎一切威胁的火焰。

  “解铃还须系铃人……”楚阳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想要找到解毒的办法，眼下也只能想办法解决金蛇。或许能在对方的身上，找到克制毒素的方法，或者至少找到毒素的源头，从而找到清除的办法。”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迅速生根发芽，成为了楚阳此刻唯一的信念。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死死锁定前方的金蛇。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之前的沉稳防守，而是一种即将爆发的火山，一种即将出鞘的利剑。

  “你成功给了我势杀你的理由。”楚阳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滔天的杀意，“今日，你我二人，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此地。”

  如此强大的对手，如此阴险的敌人，若是放任其逃脱，楚阳不敢想象，对方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威胁。那些潜伏在体内的毒素，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而金蛇的存在，就是引爆炸弹的遥控器。

  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未来的修行之路，为了心中的那股傲气——

  必须斩杀金蛇！

  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哪怕身负重伤，哪怕要冒着生命危险，楚阳也在所不辞。只要能够将金蛇解决，只要能够清除体内的毒素，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金蛇感觉到了楚阳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它本想拖延时间，让毒素慢慢发挥作用，让楚阳不攻自破。但它显然低估了楚阳的决心，低估了楚阳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

  “既然你想死得快一点，那我就成全你。”金蛇冷冷说道，身形再次变得模糊，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但这一次，楚阳不再给它机会。

  爆发全力战斗的楚阳，究竟有多恐怖？

  这个问题，恐怕唯有死在他手上的那些对手，那些曾经小看他、试图击败他、最终却成为他踏脚石的敌人，才能真正知晓。

  而眼下的楚阳，在经历了金蛇残魂的炼化、毒素的炼化、金纹加持的压力、毒素入侵的危机后，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体内的灵力在多重压力下被进一步凝练，他的意志在生死边缘被进一步磨砺，他对力量的掌控在激烈战斗中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现在的他，究竟有多强？

  就连楚阳自己，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界限。

  正好，可以拿金蛇练练手，验证他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喝——！”

  楚阳一声暴喝，声震洞穴！

  随着喝声，他周身的暗金色神魔虚影猛然膨胀，从三丈高暴涨到五丈高，几乎顶到了洞穴顶部。虚影手中的巨斧虚影也变得更加凝实，斧刃上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与此同时，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全速运转，混沌色的光芒从楚阳体内喷薄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直径十丈的混沌领域。在这个领域中，空间开始扭曲，时间似乎都变得缓慢，寒意和毒素被强行排开，形成了一个相对“纯净”的战斗空间。

  金蛇感觉到不妙，想要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已经晚了。

  楚阳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那不是高速移动产生的残影，而是真正的、近乎瞬移般的消失。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金蛇的面前，距离金蛇不足三尺！

  整个过程，仅仅发生在须臾之间，快得超出了金蛇的反应极限，快得连它那经过金纹加持、灵敏了无数倍的身法都来不及做出应对。

  金蛇的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它想要闪避，想要反击，想要催动毒素。

  但楚阳的右手，已经如同铁钳般伸出，五指张开，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向它的七寸位置狠狠抓来！

  那一抓，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楚阳全部的力量——金刚之力、神魔虚影之力、大阵之力、开天斧的锋锐之意，还有他那誓要斩杀金蛇的决绝意志！

  金蛇想要躲，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楚阳的混沌领域禁锢，变得粘稠如胶。它想要挡，但楚阳的速度太快，力量太猛，根本来不及凝聚有效的防御。

  最终，在它绝望的目光中，楚阳的右手，死死攥住了它的七寸要害！

  五指如钩，深深嵌入鳞片之下，扣住了它的颈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