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那个男人发力了

  赵宇航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后腰撞得桌角发出闷响。
  他慌忙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着，目光像受惊的鸟四处乱撞：“没、没有，过几天不是要去你家吃饭吗，我就是有点紧张！”
  话音未落，手指已经无意识地开始收拾桌面上散落的文件，却把合同边角折出了狰狞的褶皱。
  林悦澄狐疑地凑近，柑橘香裹着体温扑面而来。
  赵宇航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林悦澄抬手探向他额头，赵宇航条件反射地后仰，后脑重重磕在书架上，震得几本资料哗啦啦往下掉。
  “嘶——”
  赵宇航疼得龇牙，趁弯腰捡书的间隙狠狠掐了把大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直起身时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没事！对了澄澄，”他突然提高声调，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一口，冰水呛得眼眶发红，“伯父有说几点去吗，我提前准备准备。”
  林悦澄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伸手揪住他衣领。
  赵宇航心脏骤停，却见对方只是轻轻扯正歪斜的领带，指腹不经意擦过他发烫的皮肤：“赵总，撒谎的时候别转移视线。”
  对方似笑非笑的声音让他浑身血液倒流，这才惊觉自己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赵宇航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喘，滚烫的血液顺着被触碰的皮肤一路烧到耳根。
  他猛地别过脸，睫毛剧烈颤抖着，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别闹了澄澄。”
  手指无意识攥紧桌角，关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
  林悦澄歪着头，瞳孔映着暖黄的灯光，像是盛满了狡黠的蜜糖：“我怎么闹了？”
  他故意凑近，呼吸扫过赵宇航发烫的耳垂，“明明是小赵总心里有鬼。”
  【居然在对我撒谎？难道真的又给他加了什么任务？死老头，怎么跟我说的？这都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
  话音未落，指尖突然勾住对方衬衫第二颗纽扣，轻轻一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宇航感觉心脏快要冲破胸腔，喉咙发紧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慌乱地抓住林悦澄的手腕，掌心的汗浸湿了少年的袖口：“真的...别这样...”
  尾音像被掐住的呜咽，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不等对方回应，他猛地站起身，却因动作太急撞翻了椅子。
  “你——”
  林悦澄话没说完，就被赵宇航推着往门外走。
  温热的掌心抵在后背，力道虽轻却不容抗拒。
  赵宇航死死盯着他后颈，强迫自己忽略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得可怕：“我...我还要整理一些资料，明天还要见伯父...”
  “所以你先暂时……不要打扰我。”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的瞬间，赵宇航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指腹残留的温度灼烧着神经，他抬手捂住眼睛，黑暗中传来压抑的喘息。
  走廊里隐约传来林悦澄的轻笑，混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像根羽毛，轻轻撩拨着他千疮百孔的心脏。
  黑暗中，赵宇航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程安发来的消息：“你昨天说的事...确定是澄哥有喜欢的人？”
  他盯着文字，喉结动了动，机械地打字：“亲眼所见。”
  凌晨两点，书房的台灯还亮着。
  赵宇航对着空白的文件发怔，突然抓起手机点开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是上周团建时，林悦澄靠在他肩头睡着的侧颜，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那是当时起哄的同事偷偷拍的，是他趁着没有人的时候问对方要的照片。
  拇指轻轻抚过屏幕，像是能触碰真实的皮肤。
  第二天清晨，赵宇航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餐桌前。
  林悦澄正往吐司上抹果酱，抬头看见他的样子，筷子重重拍在碗沿：“赵宇航，你是不是背着我熬夜工作？”
  对方起身逼近，身上的香味裹挟着怒意扑面而来，“我爸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鬼任务？！”
  赵宇航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餐桌边缘。他看着林悦澄泛红的眼眶，突然笑出声。
  原来对方误会了。
  笑声戛然而止时，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澄澄，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林悦澄被问得一愣，琥珀色的瞳孔里浮起细碎的疑惑，“知道什么？你别打哑谜行不行？”他伸手要抓赵宇航的手腕，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
  赵宇航喉结滚动，强迫自己扯出笑容，“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刚才凶我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餐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布料的纹路，“对了，早餐吃这么少，你胃又该疼了。”
  这句话显然转移了林悦澄的注意力，少年皱着眉嘟囔：“还不是担心你？你看看你这黑眼圈，能吓死个人。”
  他气鼓鼓地把涂好果酱的吐司塞进赵宇航手里，“赶紧吃。”
  赵宇航咬下面包，甜味在舌尖散开，却品不出半点滋味。
  就在气氛陷入沉默时，林悦澄突然拍了下脑袋：“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今晚我有个朋友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都是我之前学服装那会认识的，听说还有人带家属。”
  “孤城好像也去，到时候程安应该会跟着一起去，这么久不见，你应该想他了吧？”
  他说最后三个字时，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赵宇航的脸。
  赵宇航握着吐司的手微微收紧，面包屑簌簌落在餐桌上，“我...我就不去了吧，晚上还有工作。”
  “少来。”
  林悦澄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我都和他们夸下海口，说要带公司最帅的程序员撑场子。”
  他突然凑近，柑橘香混着吐司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早起运动完之后洗澡这个习惯，林悦澄一坚持就是五年。
  “赵总，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赵宇航的喉结在林悦澄逼近的瞬间剧烈滚动，香味混着对方温热的呼吸，像张细密的网将他层层笼罩。
  对方发梢沾着的水珠不经意间蹭过他泛红的脸颊，冰凉触感却烫得他浑身发麻。
  林悦澄故意压低的嗓音擦过耳畔：“赵总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吧？”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勾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手中的吐司早已被攥得不成形状，面包屑簌簌落在林悦澄干净的白衬衫上。
  赵宇航慌乱地伸手去掸，指尖刚触到柔软的棉质布料，就被对方一把扣住手腕。
  林悦澄歪着头，瞳孔里盛着狡黠的笑意，“干嘛？”
  这句话让赵宇航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
  “衣服……”
  林悦澄松开手时，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掌心，酥麻感顺着神经一路窜到脊椎。“七点在公司门口等我，别迟到哦。”
  少年转身时，衣角带起的风裹着香将他彻底淹没。
  直到林悦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赵宇航才如梦初醒地跌坐在椅子上。
  指尖残留的温度灼烧着皮肤，他摸出手机，盯着锁屏上林悦澄的照片发起呆来。
  屏幕映出他泛红的脸，耳边不断回响着那句带着笑意的邀约，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刺眼，赵宇航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染上了林悦澄的色调。
  他机械的吃着早餐，重复着咀嚼的动作，但耳尖的薄红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