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入住新宅

  知道这些，宴平笙已经十分满意。
  如果宿家那位祖先也是千年前的人物，记忆中的片段源自那时。
  记忆中的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位让宿家立下祖训的人。
  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说要远行？
  又为何同朝廷产生了放心不下的联系。
  宴平笙收回思绪，朝着宿简再次道谢。
  “宿叔，我今日本是想同你辞行的。”
  “辞行？!”宿简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开始在屋内踱步，“可是宿家有怠慢的地方？”
  “不是，宿叔你别乱想。我在盛京中买了个清净的宅子，你也知道我的脾性，远离闹市我更自在。而且我来盛京还有宿家以外的要事要解决。”
  宴平笙再三强调，又努力打消了宿简给新宅院送物件仆人的想法。
  “唉，我是真心拿你当义女看的。”宿简同意后，低声叹息。
  “我知道的，宿叔的真心我都看在眼里，只是以后宿叔也别再给我送东西了，我预计这几年都无暇返回檀溪郡，宿叔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宿小姐身上吧。”
  不管宿家其余人的态度如何，宿简自始至终都是以真心相待。
  最初他觉得五岁的宴平笙有些本领，但终究是没有父母看护，于是乐管家每年都要去檀溪郡好几趟。
  宴平笙临走到门口补充两句，“镜妖之事若是再牵连宿家，我会去和天渡司交涉。还有老夫人的身体，我也会多留意周边的名医。”
  宿简面上的不舍很明显，搞得就像宴平笙不是搬到盛京东边，而是搬出盛京一样。
  “经你手的事，都不是寻常事，但如果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
  新买的宅院院内杂草丛生，但建造屋子的时候用料扎实，依旧坚固。
  昨日宴平笙早就将屋内被虫蚁啃噬的桌椅床板堆到了院子一边，打扫出三间屋子后，将新买的桌椅床架摆好。
  除了被褥软枕，茶壶杯子等也都是现成买好的，一铺一摆就是。
  逐风正举着有自己半个大的斧头，将破旧木板砍成柴火。
  动作起落间，不见吃力，呼吸依旧平稳。
  赶月沿着门口正在拔草，说不上在干活，倒是看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三人齐心协力，暂时将睡觉的地方收拾好，这宅院看起来便有家的感觉。
  宅院的布局十分简单，从大门往内绕过影壁便是前院，左侧是灶房和用饭的两间屋子，右侧原是给下人居住的，宴平笙计划将其改为待客的茶室。
  沿着抄手游廊走进去便是后院，中间是坐北朝南的三间正房，左右各有三间厢房。
  “姐姐，我饿了。”赶月洗干净小手，揉揉自己瘪瘪的小肚子，“我们要自己做饭吗？”。
  “......”好问题，他们中没有一个在厨艺上有天赋。
  宴平笙内心挣扎片刻，“要不我来？”
  “还是算了吧。”
  “不用姐姐动手。”
  逐风赶月异口同声，他们在这时候默契惊人，往日黑乎乎的饭菜印象还是十分深刻。
  “我昨日发现观云道观门口有一家面摊，不如我们去吃面吧？”逐风不容分说，拉着宴平笙的胳膊往外走。
  “那好吧，那我们今日就先吃面吧。”宴平笙悄悄松口气。
  三人在面摊桌前坐好，逐风赶月眼睛不眨地看着摊主像是变戏法一样将面条扯长扯细。
  宴平笙则是在打量不远处的观云道观，道观朱漆大门半开，红漆剥落，露出斑驳的木色。
  门前的石阶上青苔肆意生长，偶尔有几个提着篮子的妇人踏进去。
  目光穿过道观的大门，大殿门口两侧种着有些年头的柳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腿坐在树下，摇着蒲草扇，正招呼观中少有的香客。
  一旁便是道观的旗子，上面写着：
  “阴阳八卦定乾坤，岁月星辰照命门。
  手把灵签推祸福，眼观气色判吉凶。”
  鹤发童颜的老人乐呵呵地邀请道，“这位夫人，可要算命解签？我只收一两银子，比那大殿中的观主还要便宜。”
  原本还有些让人意动，但妇人听到后一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看骗子的神色，摆着手快步离开。
  老者面上不见失望，转头敏锐察觉到宴平笙投过来的视线，摇一摇签筒，“姑娘可要算命？”
  隔着三四十丈的距离，宴平笙没想到对方还热切地问自己要不要算命。
  宴平笙指指自己手中的面碗，笑着摆手拒绝。
  原以为事情就结束了，没料到那老者忽然站起身，拍拍衣袍上的尘土，朝着宴平笙的方向大步走来。
  “小姑娘，你居然要请我吃面？”老者声音中气十足，街上的过客都忍不住侧目。
  面摊的摊主显然同他相熟，“明老头，你莫要骗人家小姑娘吃喝。”
  明老头胡子一撅，“分明是她指指手中的面，暗示要请我吃面的。”
  宴平笙觉得这老者十分有意思，也没感觉对方有什么恶意。
  况且在仰天湖旁边街上吃碗面，恰好遇见被称作明老头的人，无论对方是否真的姓明，宴平笙的心情都差不了。
  “摊主，给他来份最丰盛的面。”
  明老头眼睛一亮，嘴角咧着笑便坐过来，“女娃娃人真好。”
  “无妨。”宴平笙将自己的面三两口吃完。
  明老头继而在两个小的脸上扫过，“老头子一看你们面相，就知非平庸之辈，可要找老头子算个命？”
  逐风赶月同时摇摇头。
  明老头只能作罢，接过摊主递过来的盖着大片肉的面，大快朵颐。
  -
  隔天宴平笙带着逐风赶月继续去面摊吃面。
  刚点好三碗面，明老头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举着一根手指乐呵呵道，“再给老头子加一碗。”
  摊主迟疑地看向宴平笙，宴平笙无奈点点头。“再多给他加些肉。”
  明老头满面红光，开心道，“小姑娘你人怪好的嘞。”
  赶月眸光清澈，“老爷爷，你算命赚不到钱吗？”
  软糯的童音中掺杂着纯粹的好奇。
  宴平笙嘴角微勾，不过还是对赶月说：“赶月，不要问得这么直白。”
  看明老头衣裳的料子，以及腰间的玉葫芦串，看起来家底不薄。
  一碗面而已，宴平笙也没有把话说破。
  赶月如今不懂，惭愧地吐吐舌头，“对不起明爷爷，我不该这么问。”
  明老头抓耳挠腮，想着该怎么解释。
  一道声音横插进来，“他的钱都在他孙女那里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