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Alpha给Beta种草莓

  “你说呢？”
  夏迟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惊慌无措过。
  谭野是喜欢他？
  是Alpha喜欢Omega那种喜欢？
  他晕头转向地，一瞬间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周围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很广阔，让他感知不到正确的距离。
  他记得，谭野很久以前就说过“喜欢他”。
  可是那时候，他还不懂Alpha和Omega上床的细节，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现在，他懂了。
  而且还知道了想那个的Alpha会有生理反应。
  谭野手把手教他，说一个Alpha喜欢谁，除了信息素，身体是最诚实的表现。比如现在，他能感受到tysql。
  Alpha是铁打的吗？二十四小时都可以屹立不倒？
  太可怕了。
  可他无法理解谭野为什么对他这样……他不是Omega，他没有信息素，甚至还不是女生，他们两个要做那种事，也做不了呀！
  夏迟竭尽全力推开想要再度靠近的Alpha，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紧张得不行。
  “为什么？谭哥，我，我不是Omega啊，而且我……我不懂这些。”
  夏迟有种直觉，他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这个Alpha，他不喜欢他。起码不是那种愿意和他链接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光是想一下那个场景，他就要晕过去了。
  可现在谭野眼底的狂热，分明就是想做这种事。
  过去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谭野一次又一次的强吻，还有肢体接触……夏迟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谭野一开始接近自己似乎就是因为对这种事乐在其中。
  就好像一道一直以来困惑他的数学题终于靠看答案得到了结果，夏迟浑身发凉。
  所以这个Alpha说想和他当朋友，是骗人的吗？
  “小迟，这种事很快乐的啊，只要你试试，说不定就会很喜欢。”谭野抚摸他的唇，眼底全是蓄势待发的侵略性，只要夏迟稍微退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进攻。
  夏迟绞尽脑汁，结结巴巴开口：“对不起，谭哥，我，我从来没考虑过这种事，我奶奶不好，所以我暂时没想过谈恋爱……”
  他坐在Alpha的大腿上，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
  “可我就喜欢小迟你这样。”
  谭野抬起他的下巴，“真可爱。”
  谭野似乎觉得都点破了也没有必要继续装绅士了，开始化身大尾巴狼，那双蓝色的眼睛像蔚蓝的海洋，深深凝望着夏迟，“我喜欢你，小迟，我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我知道你不是Omega，所以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他抓住夏迟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底全是柔情。
  “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欢你，我知道你奶奶不好，我不是已经派人去照顾她老人家了吗？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她会一直好好的，最近听主治医生说，化疗搭配靶向药治疗，老人家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Alpha的甜言蜜语，Alpha的深情凝视，Alpha的金钱攻势。
  一直以来都是他无往不利的武器。
  如果是Omega，甚至都用不到这一步，只需要他释放信息素再勾勾手，Omega就会扑上来。
  夏迟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羊羔，笼子外的狼在围着绕圈，随时打算把他吃掉。
  但他是Beta。
  小动物的警觉，和一直以来作为人群中隐形人的谨慎，让他没有马上拒绝谭野。
  他不喜欢他，可他觉得谭野似乎是个好人。
  他帮了他，请人治疗他的奶奶，他已经欠他太多了。
  最终，夏迟小心翼翼地顺着谭野的话说，“那，那就让我再学一下这方面的知识……我感觉，我现在懂得还不够。但是我不讨厌谭哥，你，你对我很好……”
  Alpha果然很高兴。
  他撩开他的额发，亲吻他的眉心。
  “好啊，那我慢慢教你，今天想学点什么？”
  谭野不知道夏迟正无师自通地和他极限拉扯，只当夏迟没有正式经历过那事儿有点害怕，现在扭扭捏捏只当是情趣，夏迟胆小，不愿意他也不急于一时下嘴，那多不解风情。
  “谭哥，你不是要吃饭吗？我，我伺候你。”
  夏迟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出汗。
  他……无法承受这个Alpha的怒火。
  稀里糊涂的，就已经变得没有退路了。
  但Alpha只是一时兴起，只要他配合他，慢慢的，慢慢的也许Alpha就会遇到合适的Omega，把他抛在脑后。
  他再一次为自己草率地答应了那五万块钱而后悔。
  “好啊。”
  谭野把他抱在怀里，咬着他的嘴皮，轻轻扯了一下，像是捕食者在挑逗猎物，“我今天算是知道，为什么纣王能被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了，嗯？”
  ——此刻，不依赖信息素产生的兴奋感，让Alpha倍感新鲜。
  但夏迟不知道，他只能软绵绵地照着谭野的要求，开始坐在他怀里，喂他吃早饭。
  早饭是谭野点的外卖，已经放在桌上了，一碗粥，小菜、还有车厘子蛋糕和香煎金枪鱼，可谓中西结合又十分丰盛。
  谭野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然后眼神示意夏迟也过来。
  夏迟明白了谭野的意思，他是要他坐在他身上……夏迟心中非常不情愿，但想到如果不愿意，也许要被逼着做更羞耻的事情，只能深呼吸，挪到了谭野身旁，小心翼翼地把裙摆垫在屁股后面，以防直接接触到谭野大腿。
  然后他就视死如归，坐在了谭野身上。
  谭野轻笑一声，“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弄呢，小狐狸精？”
  夏迟其实很膈应这种称呼，反驳：“我，我没有勾引你，是你要让我喂的呀！”
  没有信息素都能把他钓成这样，不是狐狸精是什么？谭野心想。
  不过他懒得在这种细节惹夏迟不高兴，连声哄：“好好好，你不是小狐狸，是小兔子，行了吧？”
  夏迟瞪大眼，不明白谭野为什么死活就和这些小什么动物的过不去，但争这些也没什么用，他还是得喂，只能默默扫了一眼桌上，最终决定从他比较熟悉的粥开始下手。
  他拿起勺子，端起碗，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口粥，递到谭野嘴边。他的手微微发抖，绯红一路从脖子爬到了，眼睛不敢直视谭野，生怕对上那双蓝得让人心慌的眸子。谭野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谭哥，粥……粥好了，你吃吧。”夏迟的声音细得像蚊子飞，紧张得连勺子都差点没拿稳，努力把勺子举到谭野面前。
  谭野低头看了看勺子，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开口：“小迟，你勺子离这么远，我怎么吃啊？”
  夏迟惊呆了。
  还要怎么吃？不是把嘴张开，把头稍微前倾就能吃吗？
  他紧张地把勺子继续往谭野唇边怼了一下，“这样呢？”
  谭野总算是把一勺粥咽下去了。
  只是整个过程，谭野都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好像谭野吃下去的不是粥，而是他。
  夏迟就这么煎熬地喂了半碗粥，脑子里已经是比粥还乱的一团浆糊了。
  谭野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自己吃不行吗？他还以为伺候就是象征性的喂一下，没想到谭野真的跟个大爷一样……
  夏迟是Beta。所以他闻不见，此刻，整个两百平的总统套房内，已经快被谭野浓郁得近乎能凝结成固体的雪松香信息素干爆了。如果现场来个Omega，大概会被这种高浓度的信息素刺激得直接发情。
  谭野的兴奋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不如说，他在享受这个克制自己的过程。
  因为他知道，忍得越辛苦，在得手的那一刻，才最刺激。
  好不容易喝完了一碗粥，夏迟想了想，端起了车厘子蛋糕。这种小蛋糕切两下，很快就吃完了，只是他刚抬手，谭野就按住他。
  “这么喂多没意思？来，嘴对嘴喂我。”谭野饶有兴致地提议。
  夏迟手一抖，蛋糕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谭野，结结巴巴道：“嘴、嘴对嘴？谭哥，这……这怎么喂啊？”
  谭野笑得更深了，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怎么喂？当然是用你的嘴，把车厘子喂给我啊。不是说要让我体验一下纣王的感觉吗？”
  夏迟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他十分抗拒：“这……这也太奇怪了吧……谭哥，你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谭野故意压低声音，凑近夏迟耳边，温热的呼吸让夏迟的耳朵瞬间烧起来，“小迟，你可以不用当成你在亲我，只是喂我吃东西而已。”
  夏迟还是不愿意，拼命摇头：“那又有什么区别……”
  谭野歪头，非常无赖地耸肩，“不是说当我的专属女仆吗？怎么才第二天就变卦了？”
  夏迟小声抗议：“之前，之前没有说要这样……”
  谭野却搂着他，一字一句咬着：“小迟，如果你不喂，那等等会儿你就得陪我看小电影。”
  果然，这个恐吓屡试不爽。
  夏迟闻言脸色苍白，最终还是拿起一颗饱满的车厘子，特地挑了梗很长的一颗，刁在了嘴里，然后闭着眼睛，像赴刑场一样慢慢凑向谭野。谭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趁夏迟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夏迟整个人僵住，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谭野的吻带着点侵略性，却又轻柔。
  车厘子汁水从他嘴角往下滴落，很快，只剩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夏迟慌乱地推了推谭野的胸膛，却像推在一堵墙上，根本纹丝不动。
  好不容易谭野放开他，夏迟大口喘着气，结结巴巴地控诉：“谭、谭哥！我，不是让我喂吗……”
  谭野舔了舔嘴角：“有什么区别？车厘子味道不错，不过小迟的嘴更甜。”
  夏迟彻底无话可说，只能低头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Alpha热衷于无时无刻和他贴在一起，可他完全不能从这些事里感受到什么好处。
  他不喜欢接吻。被迫被谭野亲了那么多次，他也没感受到有什么舒服的。顶多只是比起那种双人运动来，还算能接受。
  不过好在接下来，谭野没有继续刁难他，夏迟用手喂他吃完了蛋糕，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赶紧从谭野腿上跳下来，结结巴巴道：“谭哥，我……我要去上课了，得、得换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身女仆装，黑白蕾丝裙摆短得让他腿都不知道往哪放，假发还歪了一点，在他看来，真是丢人现眼。他转身就想跑去卧室换衣服，却被谭野一把拉住手腕。
  “换什么衣服？”谭野懒洋洋地开口，坏笑，“这身多好看，就穿着去上课吧。”
  夏迟吓得魂都飞了，猛地转头，急得眼眶都红了：“谭哥！这怎么行啊！这……这裙子去上课，别人会笑死的！我、我会被人当疯子的！求你了，让我换了吧！”
  他双手合十，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声音里满是哀求。谭野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眯了眯眼，慢悠悠道：“行吧，不穿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让我种个草莓。”
  夏迟一愣，眨巴着眼睛，满脸茫然。
  虽然觉得奇怪谭野为什么忽然又变成了园艺爱好者，但他想种，他去买草莓苗都行，怎么都比穿女仆装去上课划算。
  顿时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好！种就种！不过等我回来再说……”
  谭野却一把把他拉入怀里，牵起他的一只手，还没等夏迟反应过来，谭野就低头埋进他的颈窝，二话不说啃了一口。
  “啊！”夏迟吓得叫出声，下意识想推开谭野，可谭野的手禁锢着他，把他抱得死死的，挣扎无用。
  夏迟像触电一般浑身颤抖，瑟缩地想躲，可Alpha的牙齿却如影随形，轻轻咬着他的皮肤，甚至吸了一下……
  到最后，夏迟腿都软了。
  “谭哥……不要……”
  好几秒过去，谭野终于放开他。
  夏迟的脖子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印子。
  谭野满意地看着那个红印，眼底闪过得意：“好了，这就叫种草莓。怎么样，哥哥教得不错吧，不是要我教你新东西吗？这个就算今天的知识点了。”
  夏迟呆呆地摸了摸脖子，对着玄关的镜子看过去，发现自己脖子上居然多出了一个扎眼的印记，手指碰到那个红印，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敢相信：“什么？这，这就是种草莓？！”
  谭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对啊，不是你答应的吗？现在草莓种好了，衣服可以换了。”
  夏迟捂着脖子，羞耻得不知所措：“这怎么能叫种草莓？凭什么……”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其他人。”谭野无辜地耸肩，“本来这个就叫种草莓，情侣之间很流行的。”
  夏迟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套路了，气得想跺脚，可一看时间，离上课只剩不到二十分钟，哪还有空和谭野算账？他连忙冲进卧室，胡乱翻出衬衣上，想遮住脖子上的红印，却发现没有其他衣服能办到，只能拿手捂着，不敢再多看谭野一眼，背上书包就往外跑。
  谭野看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远，笑了笑，拿着手机，终于舍得看手机上的未接来电。
  是小弟徐振打来的。
  “谭哥，今晚来不来？有草莓味信息素的辣O哦！”
  谭野对着手机听筒，随便回了条语音。
  “不去了，我才吃了草莓，饱了。”
  然后就哼着歌，准备洗个澡，顺便解决一下。
  *
  与此同时，郊外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山谷。
  成安大学的Alpha天团，此刻汇聚在这条废弃公路上飙车。
  几辆改装过跑车在柏油路滚过扬起一阵青烟。空气中混杂着汽油味和Alpha信息素的浓烈气息——海盐、烟草、薄荷，交织成一股让人头晕的热浪。路旁野草被气流压得低伏，露出远处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山峦。
  林落紧握方向盘，银灰色的保时捷如猎豹般冲过一个急弯，车载音乐也是应景的摇滚乐。她一头短发被风吹得凌乱，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懒洋洋地一边摸着副驾驶上Omega的大腿，一边和徐振打视频电话。
  “喂，林落，你今天跑得有点猛啊，急着投胎吗，悠着点啊！”徐振在视频里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知道谭野那事儿你心里有气，但他不也没把你怎么样吗？我刚问了，他今天不来。”
  林落皱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猛打方向盘，跑车稳稳切入内道，甩开身后一辆红色法拉利。
  “忙？谭野还真对那个Beta上心了？谭野疯了吧？一个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他至于吗？被那小子吃得死死的？”她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副驾驶的Omega又插话，咯咯笑着：“Beta？真的假的？谭哥口味这么重？”
  徐振在视频里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露出个狡黠的眼神：“吃得死死？林落，你想多了！谭哥什么人你还不知道？那天英雄救美的直播，我可是全程看了。”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我跟你说，那个Beta吓得都哭了，那Omega还在嚷嚷，谭哥呢？愣是在门外站了好几分钟才踹门进去。你说，这要是真在乎，第一时间不就冲进去了？”
  林落眯了眯眼，烟夹在指间忘了抽，脑子里迅速复盘徐振的话。
  徐振这么一说，她忽然明白了点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说，谭野故意晾着那Beta？拿捏他？”
  “可不就是！”
  徐振语气也透着Alpha特有的漫不经心，“谭哥那是真会玩儿。你想想，夏迟一个Beta，又穷又没背景，谭哥随便给点甜头，就能让他感恩戴德的，再晾他一晾，让他吓得半死，然后再来个英雄救美，这不就把人攥得死死的？利益最大化，懂不懂？真要收心了，谭哥会这么搞？”
  林落听完，笑了，她惹不起谭野，但现在对这个Beta，已经算得上讨厌，听见这种结果，心里莫名好受了些：“我就说嘛，谭野那家伙，什么时候为谁动过真心？一个Beta，哼，顶多是个新鲜玩意儿。”
  旁边的Omega还在刷手机，嘀咕着：“哇，论坛上还有人说谭哥给那Beta花了几十万，真假啊？”
  徐振在视频里嘿嘿笑着，端起可乐罐晃了晃：“放心吧，林落，谭哥就是玩玩。我跟你说，我都下了五万的注，赌他最多仨月就把这Beta忘到脑后。论坛上那群人还开盘呢，赔率高得离谱，哈哈！”
  “行了，徐振，废话少说。”林落掐灭烟头，一脚油门，跑车咆哮着冲上山道，“今天再跑两圈，输了的请客！”
  “哈哈，成交！”徐振在视频里举起可乐罐，隔空举杯，笑得肆意，屏幕的光映在他红色的头发上。
  他的Omega副驾驶还在自拍，咯咯笑着：“徐哥，输了可得请我吃大餐哦！”
  很快，两辆昂贵的钢铁野兽再次加速，这群目中无人的Alpha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
  另一边，夏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盖棺定论成了早晚要被抛弃的玩物，低着头，捂着脖子，小心翼翼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
  一路上，他生怕有人看出什么端倪。脖子上的红印像是会发烫一样，让他心虚得不行，总觉得路过的每个人都在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