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Omega和Alpha也能修罗场
作者:接发大财
*
回了病房,谭野把夏迟小心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夏迟靠着枕头,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觉得身上那股燥热总算散了点。
他低头盯着被子,忽然抬头看了谭野一眼,发现他正站在床边,低头看手机。
夏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哥,你今天怎么没戴眼镜?”
谭野一愣,手指顿在屏幕上,随手摸了摸鼻梁,抬眼看他,反问:“怎么,你还注意我戴不戴眼镜?”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玩味,眼神直勾勾地锁在夏迟脸上。
夏迟有点尴尬,他知道其实自己这个问题很唐突,低头揪着被角,手指攥得更紧了,憋了半天,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你戴眼镜挺好的,看着……”
他顿了顿,没好意思说出“温柔”俩字,脑子里却浮现出谭野戴眼镜的样子——眉眼被黑框压得没那么锐利……而且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咬了咬唇,憋了半天,才补了句:
”挺好看的。”
谭野长眉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俯身凑近他,声音压低了些:“喜欢我戴眼镜?行,以后偶尔戴给你看。”
他靠得太近,身上带着股淡淡的烟草味,夏迟其实很不喜欢。
但他还忍着摇头:
“不,不用这么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我们现在可是朋友了。”谭野直起身,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随手拿起外套搭在肩上:“我有点事,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他推门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留下夏迟一个人在病房里。
门关上后,夏迟呆呆地靠在床上。
谭野走了,他莫名松了口气,可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盯着窗外的高楼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渐渐涣散,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谭野戴眼镜让他觉得熟悉了——他想起小学时的那个英语老师。
那个老师是外教。埋藏在记忆深处,他差点想不起来了,因为他只教了他一两个月就不见了。
但他忽然就回忆起来他。
仅存的记忆模糊而温暖。声音很低沉,笑起来眼角会眯成一条线,像阳光洒在田野上。他和他说过话,似乎是他考试没考好,低着头不敢抬头,那个老师却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了句什么,他听不懂,只记得那人声音很轻,像在哄他。
后来有一天,老师没来上课,大家都说那人出意外死了,再也没人提起过。
那个老师,也戴着眼镜。
如果不是谭野带上眼镜,他大概一辈子都很难回忆起这个人。
夏迟却觉得,自己本来不该忘记他的。
他过去的十八年人生里,对他好的人不多,这个外教老师算一个。
何况他还死了……他更不应该忘记他。
他闭上眼,渐渐睡去,可却不由自主地想去回忆起那个阳光正好的下午,外教老师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
*
隔日,谭野没能去看夏迟。
因为青城大学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校庆。
所有Alpha都没闲下来,因为外貌形象俱佳,被学生会拉去做宣传,在学校附近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发传单。
不幸加入学生会的谭野首当其冲被叫走。
而且和他搭档的,还是裴一一。
谭野当然不想来,可校长都发话了,他只能给这个面子。
他的出现确实是活招牌,路过的男男女女一看见这么帅的Alpha,全都围观,发现他在发传单,也会有很多人借此凑上来和他搭话。
厚厚的一沓传单,没到半小时就发完了。
谭野转身看裴一一。
今天这个Omega自从见到他,一句多的话都没有,只是自顾自做事,只和问校庆的路人说话,别说信息素了,手上抑制环都戴了三个,严防死守一般。
他本来不太在意,但这种态度和之前的殷勤反差太大,也让他有点烦躁。
欲擒故纵?
林落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地讲了他故意不戴抑制环的那事儿,他对裴一一的印象本来就已经跌入谷底。
不过他也没兴趣和一个Omega计较,随他去了,他不招惹他,正好。
只是没想到他要转身走时,裴一一却忽然挡在他面前。
“谭野,等一下。”
谭野表情不耐烦。
“干嘛?”
裴一一的表情却比他更不耐烦。
“你和夏迟是室友?他人呢?”
谭野一愣,没想到裴一一开口问起的竟然是夏迟,想到自己过去一周干的荒唐事,有点心虚,但面上一分表情也没露出来,反问回去:“你认识他?”
裴一一比他稍微矮了一些,但高抬下巴,气势完全不输于他,他本来就是个高挑的Omega。
他也不答反问:“谭野,我听到一些风声,你那些Alpha狐朋狗友因为你,在难为他?”
裴一一声音冷得像冰。
谭野皱眉。
一瞬间,裴一一身上那种锐利的感觉,让他完全不能把他和Omega联系在一起——如果不是他知道他是Omega的话。
“跟你有关系吗?”谭野也冷冷一笑。
一时间,路人纷纷侧目。
两个漂亮到扎眼的人,一个Alpha,一个Omega,在平常本该是天造地设的配对,可此刻气氛却剑拔弩张地像要打起来。和他们一起来,本来在旁边看戏的学生会干部也意识到不对,连忙上前劝架。
“怎么了这是?”一个女干部拉着裴一一。
“有关系,夏迟是我的朋友。”裴一一直视谭野,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承认,我对你那些Alpha朋友有冒犯的地方,那那些一码归一码,如果你要仗着背景欺负他,我不会袖手旁观。”
裴一一那双本该温柔如水的眼眸,此刻锋芒毕露。
“巧了。”
谭野笑起来。
“我也是夏迟朋友,还是室友。”
他避开裴一一的目光,他是Alpha,再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和Omega对着干,显得他很没风度,“他不会有什么事,你想多了。只要你别来烦我们,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裴一一也笑,但笑意冷艳。
“那最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
谭野也面无表情地挑了个反方向直接长腿一迈,走人了。
女干部完全摸不着头脑,总感觉……这两个人气场和两只开屏的孔雀一样。
这对吗?他们不是Alpha和Omega吗?!不应该Alpha开屏给Omega看吗?
——
谭野心情不好,直奔台球馆找人。
谭野到的时候,林落正在台球馆里,手里握着球杆,斜靠在桌边,和几个Alpha朋友有说有笑。
“谭哥,你来了?”
她刚一杆清台,周围的人正起哄叫好,气氛热烈。
“你,过来。”
谭野站定,声音低沉得像冰碴,朝她勾勾手,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林落挑了挑眉,放下球杆,直起身,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笑。她慢悠悠地走过去,双手环胸,站到谭野面前,“怎么了,谭哥?一大早跑来找我,火气这么大?是那个Beta没把你伺候好吗?我可听说你一个星期都没上课了……”
谭野没搭理她,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她一拳。
林落猝不及防,差点摔倒,靠着台球桌才堪堪稳住,整个台球馆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他。
“我不喜欢被人算计,这是第一回,只是警告,下不为例。”
谭野冷冷盯着林落,晃了晃手。
林落捂着脸,她的嘴角被打得破皮流血了,但她控制着表情,强压怒火:“老大,我做什么了?你不是玩得很开心么?为了一个Beta,你要和我翻脸?”
谭野身上散发出了威慑意味的雪松气息,很冷,仿佛寒风拂面。
在场所有Alpha脸色一变,都倒退了一步。
“谭哥,都是朋友,消消气,消消气。”
有人打圆场。
谭野盯着林落,不屑地笑了笑。
“我记得来这里第一天我就说过游戏规则———不要替我做决定,不管是不是Beta,还是Omega,再敢拿什么玩意试探我,我不介意明天就踏平林家。”
谭野语气慢条斯理,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落脸色一变。
“可惜,这里是青城地界,不是您的翡冷翠,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谭少当真有这个本事?”
谭野一个眼神也没给她,而是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一握,玻璃杯顿时四分五裂,在他的手里炸开,就好像普通人揉碎一张纸那么轻巧。
“你好像完全不了解我的家族。”
谭野冷冰冰地开口。
“知道为什么在Florence,连总统都管不了我们么?因为他怕死。”
谭野没有说话,可空气中的雪松信息素忽然像发了疯一样地扩张,侵占室内每一寸角落,标记每一处领地!
林落也是Alpha,她本能厌恶其他Alpha的信息素,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抵抗,可她的信息素出笼的瞬间,就像被猛兽撕咬着,链接着腺体的神经爆发出一阵钻心的痛楚。
“啊!”
林落捂着脖子,身形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她的脸色惨白,不敢相信地看着谭野。
“你,你………”
她想说,这怎么可能?
信息素竟然能让同为Alpha的她感到疼痛?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可怕的境况。
普通的Alpha和Alpha之间虽然会同性相斥,可顶多让人心烦而已……
“你知道信息素这种东西,绝大部分人是感受不到的吧?如果谁恰好对我的信息素过敏,应激得落下后遗症,也怪不到我头上。联合国都没有一条法规是约束Alpha不可以在同类面前释放信息素的,因为这是本能,无法阻止。”
谭野语气幽幽,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林落脸色却更加难看。
这是威胁。
面前的金发男人长着天使一样的漂亮脸蛋,可分明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她低头了。
“对不起,谭少,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谭野倒是很轻快地点点头。
“那就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那股压迫感十足的信息素瞬间荡然无存。
等谭野彻底消失不见,林落才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气,她捂着脖子,表情见鬼。
“妈的!情报有误,这洋鬼子是赛亚人!”
林落丢了脸,骂骂咧咧。
“靠,都是Alpha,他简直不是人,信息素居然能烈成这样……”
她想到了什么,闭上嘴,但后背恶寒一阵。
如果谭野刚刚持续用信息素压迫她,她会不会缺氧?重则丧命,轻则变成疯疯癫癫的精神病……
而即便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没有人能证明是谭野干的。因为正常Alpha的信息素不可能办到。
这也意味着没有任何一条律令能让他付出代价!如果他想成为法外狂徒,只是看他乐意不乐意罢了!
她忽然想起了一条被她忽略的轶闻——那个谭野背后的家族,还有个称号叫“Alpha的坟场”……她现在懂了这个称号的由来。
林家已经是站在青城顶端的家族。
家族里的Alpha、Omega,群英荟萃,钱、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她仍然差点死在谭野手上。
林落捂着脖子,后怕之余,又很庆幸。
庆幸她没有真的激怒这头雄狮。
“林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周围的小弟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林落完全没搭理。
“他妈的……到底要什么样的笼子,才能关住这种野兽啊?普通Omega,塞牙缝都不够吧?”
她低声喃喃自语。
*
与此同时,夏迟已经离开了医院。
天气很好,他急匆匆赶到教室时,大部分同班同学已经在教室里坐下。看见他来,好几人窃窃私语。
夏迟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尽量忽略那些目光,找了个靠后排的位置坐下。
他昏迷这几天,又没看班群,刚刚紧急看了一下,还好好像没什么急事找他。
反而辅导员还主动联系他,说请假的事不用他操心,还把这一周上课的笔记都发给了他。
夏迟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这节信息素种类分析学是他们班班主任任教,他得努力多看看笔记……
忽然,一个女孩在他身边落座。
“夏迟,你终于回来上课了?我听说你家里出事了,还好吗?”
夏迟抬头,发现是之前和他主动打招呼的女孩,那个牙齿有一道小缝的余秋。
“出事?”他愣了一下,猜测可能是谭野对外编的理由,只能点点头,“没什么大事…”
闲聊了几句话的功夫,班主任走进了教室。
不过今天他没有急着上课,而是说:
“下周的校庆,每个班都要出一个活动,我们班按照投票,要办,我看看……”
班主任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咳了一声,“女仆咖啡馆……?”
全班一阵尖叫和欢呼。
只有夏迟完全状况外。
什么仆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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