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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会过去的，亲爱的，糟糕的一天不会持续二十四个小时——虽然有时候感觉像一辈子那么长。”

  罗蕾莱试图用轻松的比喻驱散阴霾，尽管她们都心知肚明，有些裂痕，并非一句轻巧的安慰就能弥合。

  斯隆妮则安静地走到长椅另一端坐下，小口啜饮着自己的咖啡，目光落在对面便利店橱窗里旋转的热狗机上。

  她在等这场短暂的母女疗愈环节结束，然后一起走回家。

  罗蕾莱的安慰，在接下来的校园现实面前，显得格外无力。

  罗瑞迅速回到了类似奇尔顿入学初期的状态——被排除在某个核心圈子之外。

  帕丽斯·盖勒及其小团体，以她们标志性的、高效且残酷的方式，将对罗瑞的排斥执行得彻彻底底。走廊相遇时视若无睹的目光，午餐时故意提高音量谈论她无法参与的周末计划，小组讨论时精准而无情的学术否定……这些冷暴力比直接的争吵更让人窒息。

  唯一的变化是崔斯汀·杜格里。

  他似乎因为那次“甩锅”言行，对罗瑞抱有一丝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他不再用那种轻浮的搭讪腔调，反而会主动和她打招呼，在历史课上偶尔低声交流几句无关痛痒的看法，态度近乎……友好？甚至带着点共犯般的微妙默契。

  连带着一如既往地置身事外的斯隆妮都得到了崔斯汀平和的态度，不像之前那样别扭针对，斯隆妮看着罗瑞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

  罗瑞获得的这种“友好”在帕丽斯小团体的冰冷排斥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也引来了更多含义不明的侧目。

  罗瑞对此感受复杂，既感激这份意外的“正常”对待，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帕丽斯三人组对斯隆妮的态度并未因罗瑞而改变——她们似乎早就接受了斯隆妮是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胎”，她的特立独行反而成了某种免死金牌。

  她照常上课、击剑、去卢克小馆，仿佛身边那场小范围的社会性死亡并未发生。

  只是在某个周末，当姐妹俩难得都在家，对着电视里重播的《宋飞正传》心不在焉地吃午餐时，斯隆妮盯着屏幕上乔治又一次搞砸的约会，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或许，你可以考虑和崔斯汀·杜格里发展一下。”

  “噗——！”

  罗瑞差点被嘴里的意大利面呛到，她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在说什么？！斯隆妮，这简直是本周最恐怖的睡前故事！”

  斯隆妮挑了挑眉，放下叉子，灰蓝色的右眼平静地看着姐姐震惊的表情。

  在她看来，比起罗瑞和迪恩那种建立在“小镇好男孩”与“奇尔顿上进女孩”模板上的、安全但略显乏味的恋情，罗瑞和崔斯汀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更原始、更暗流涌动的张力。

  那种张力里混杂着钢琴边的意外、背叛后的尴尬、以及此刻这种近乎荒谬的“友好”。

  也许，“青春期躁动的本质，就是会被与自身截然相反的危险磁极吸引？” ——她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不止是坏男孩会被“乖乖女”吸引，或许“乖乖女”潜意识里，也对那种能打破规则、带来混乱和强烈体验的“坏”有着隐秘的好奇甚至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