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会死了吧
作者:一口容团子
“你干什么!!”
周伯眼疾手快,直接打翻吕月明手中灵泉水。
床褥顿时湿漉漉一片。
吕月明看着摔碎的碗,眼底满是寒凉。
她不是不知道,周伯并没有完全认可她。
但,眼下性命攸关,他还老眼昏花,是非不分!
愚昧!
老道士低低的笑声传来,打破僵局。
他抿了抿茶水,语气平和,似是在谈论家常:“吕姑娘是谢公子的妻,她的担心不比你少,周伯,且与我喝几壶茶,放宽心。”
周伯急得直跺脚。
他那原本精明的一双眼,此刻浑浊不堪。
主子都要殒命了,他哪儿能有闲心喝茶论道?!
“我知道吕姑娘本事大,但此事非同小可!但连村里大夫也没数,你就别添乱了。”
周伯知道刚才过于着急,稍微低头,语气缓和。
还不是因为吕月明忽的拿出一碗水就要灌给公子!
命悬一线,少有差池,都会害人命。
吕月明冷笑。
她起身,珠圆玉润的,看着竟生出一股当家主母的威严感。
吕月明道:“我的脾气没那么好,你再敢打断我,小心我直接捂死你家公子,卷遗产游山玩水!”
“你!”
周伯话刚出声,就被老道士拽着往后退。
老道士笑弯一双眼眸,冲着周伯摇头:“你啊,怎么学不会谢公子半分沉着。”
“你个老道可听见了,她方才说要捂死公子!蛇蝎心肠的女人!”周伯气地吹胡子瞪眼。
老道士凝眉,他掐指细算,露出笑来:“放心,不会的。”
此时,吕月明重新取了灵泉水。
她扶起谢宴川的头。
男人靠在她的怀中,面色苍白如纸。
吕月明轻咬贝齿。
她不再犹豫,碗沿贴着谢宴川的唇,微微抬高。
水从男人的嘴角流下,打湿衣襟。
他牙关紧闭,根本灌不进去!
吕月明急得直冒汗。
她头疼至极,忽觉手指有温热的呼吸落下。
只能赌一把!
吕月明掐着谢宴川的鼻子,扼制男人的鼻息。
她第一次做,担心“误杀”谢宴川,灌水的动作粗鲁且迅速。
只是可惜大红的喜被,已经湿得不成样。
但这法子,确实奏效。
谢宴川喉结滚动,终是咽下几口。
周伯在后面瞧着,如鲠在喉。
他的公子,何时受到这般非人对待!
公子便是好了,带着吕月明回京,也会因她受到旁人笑话的!
他正思惆。
床榻上,谢宴川的眼皮轻颤,缓缓睁开双眸。
谢宴川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吕月明。
她胖嘟嘟的脸,微微皱着,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眸中,凝着担忧。
自两人相识,他从未见过她此般模样。
吕月明应该是真的关心他?
“好些没?”吕月明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呼出来。
她就害怕连灵泉水都不管用!
还好,还好。
“公子!”周伯大步扑到床边,见好端端的谢宴川,眼圈不禁红了,“公子日后莫要这么吓唬我,我上了年纪,经不起这么吓。”
老道士只是瞧着床榻的方向,依旧稳稳当当地坐着。
他含笑道:“我都说了,谢公子不会有事,你还不信。”
屋内一改死寂,此刻竟显得有些喜气。
吕月明暗自打量着。
谢宴川的气色看着,的确比先前好些,面上有了血色。
只是眼神稍显涣散。
这应该是正常的。
毕竟,人刚刚醒来。
谢宴川看向吕月明,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突然,他身体猛地弓起,胸腔剧烈震动,咳嗽声不间断。
这声音堪比那七老八十的将死之人,令人无端生出恐惧。
“让开!”
原本气定神闲的老道士起身,箭步冲上前。
他扯开周伯。
谢宴川趴在床沿上,“哇”的一声,嘴中吐出一滩黑水。
血中混杂着鲜红的血,散发着一股腥臭。
有血珠溅到吕月明裙摆处,她紧了紧手,心中生出无边的担忧。
灵泉水,到底能行么?
忽的,地上一滩黑水中,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谢宴川方才吐出来的。
“按住!”老道士忙呵一声。
周伯眼疾手快,立刻用茶盏扣住那条细长的虫,翻了一转。
虫子感受到危险,在杯底疯狂扭动着,似是一条黑线,狰狞而恶心。
它扭动迅猛,姿态疯狂,吕月明似乎都能听见它的哀嚎。
突然,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吕月明眉心一跳。
他的手心,比寒冰还要凉几分。
“别,怕。”
谢宴川声音沙哑,撑着沉重的眼皮,对吕月明丢下两字。
话音落下,他瘫软在床上,呼吸越发弱了。
“谢宴川!”吕月明下意识地喊了他的名字,嘴唇不自觉地颤抖,“刚成亲你不能死,传出去,我就成克夫的扫把星了!”
无人回应。
男人倒在床上,刚红润一些的脸,此时再显灰败之样。
但好在,尚有一缕呼吸。
“明儿!我可怜的明儿!”
蒋云听见她方才一声喊,误以为谢宴川已死,再忍不住,冲进屋中。
她不管他人,只担心女儿名声。
左右算算,两人还算新婚,谢宴川死了,又是吕月明背负骂名!
大房一家定会趁机落井下石!
到那时,明儿想再寻好夫家,只会难上加难。
她一眼瞧见床前那摊混杂着血丝的黑水,吓得险些晕过去。
这……当真能活吗?
蒋云快步来到吕月明跟前。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神色带着惋惜。
这么好的年轻公子,待明儿也算不错。
可惜了。
身后,老道士已经接过茶盏。
他眯眼,观察着里面疯狂蠕动的黑虫,眼神一凌:“竟然是它。”
吕月明如今神经紧绷,反应迅速,她忙问道:“那是什么?”
“蛊。”老道士轻描淡写,声音淡淡的。
吕月明不曾想,自己在现代常听的蛊虫,如今亲眼所见。
黑虫还在肆意地蠕动,不知何为生死。
她瞥了一眼周伯。
后者神色并无意外,似乎他早知谢宴川体内有蛊。
他们都知道。
这显然是谢家的手笔。
“竟如此歹毒!”吕月明咬牙切齿,神色凝着一抹冷意,“你们既知晓他体内有蛊,为何不寻找解蛊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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