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找包工头

  按上头的地址，吕月明找到李老二家，正要敲门，门恰好打开，让她的手落了个空。
  “你找谁？”男人扶着门，面露疑惑。
  “打扰了，请问李老二可在家？”吕月明收回手，礼貌询问。
  男人指指自己。
  “我就是。”
  吕月明噎了一会，目光迅速一扫而过。
  她以为有这么大本事，能让杨掌柜赞不绝口的定是个老师傅，加上他名里有个“老”字，不说年过半百，也得近不惑之年。
  谁成想这么年轻！
  打眼一看，他最多不过三十岁，身材魁梧，膀大腰圆，面容生得十分硬朗，留着胡茬。
  吕月明迅速理好表情：“那真是巧，听说你是包工头，我特意来找你，是想请你给我家盖房……”
  “我这两个月不接活。”李老二想也不想地回绝。
  吕月明意外之余，心里反而吃了个定海神针。
  要知道做他们这行的，客人不是靠揽的，而是靠口口相传的名声。
  要是口碑好，不会缺送上门的活。
  要是他一口答应，来者不拒，她反而要生疑了。
  她也不气馁，好声好气问：“为啥？”
  李老二叹了口气：“还能为啥，这这两个月我家一堆糟心事，我哪有心思接活。”
  吕月明了然，不过在她看来，这都不是事。
  “我可以给你添点钱。”
  她想着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想到李老二不吃这一套，反手想关门：“不是钱的事，姑娘回去吧。”
  吕月明按住门，一脸真诚。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是被杨掌柜推荐过来的，就信得过你……”
  李老二动作一滞：“你是说，福满楼的杨掌柜？”
  吕月明咂摸出不寻常的味道，一边点头，一边迅速掏出杨掌柜写的字条。
  “没错，你瞧，这是他给我写的地址。”
  李老二接过，翻来覆去地瞧过，语气和缓了许多：“的确是杨掌柜的字迹。”
  他面露为难之色，思前想后，侧身让出路。
  “罢了，你先进来吧。”
  吕月明眉眼舒展开，抬步走入。
  院子八步见方，收拾得干净整洁，中间摆放着一套石桌椅，因为年头太长，已隐隐裂出细纹。
  吕月明挑了个位置坐下，李老二倒水给她。
  “我本真不打算接活的，不过既然你是杨掌柜推荐来的，我少不了给他几分面子。”
  他未直言同意，但吕月明听出他的松动，顺杆往上爬，拿出准备好的图纸。
  “那我是托了杨掌柜的福……喏，这是图纸。”
  李老二犹豫了一会，到底接过了。
  只是看了几眼，他讶异抬头：“这图纸是谁画的？”
  吕月明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如实回答。
  “是我，怎么？”
  李老二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我们自己画的图，还不及你画得好，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还有这本事。”
  吕月明打了个哈哈，没有回这茬，要是他深究自己一个农女从何学的，自己可不好回答。
  “那你看可行吗？”
  “可行是可行，不过你上头写的材料都是最上品的，要照这个办，得多出不少银子。”
  吕月明胖手一挥，满不在意：“钱不是问题，房子是要住几十年的，与其贪一时便宜，以后有的是麻烦，不如一次性盖好些。”
  没想到她还有这眼界，李老二深以为然的点头。
  “是这个理。”
  吕月明想尽快落实这事，顺势道：“你算算，加上你们的工钱，合多少钱，我好提前准备。”
  李老二回答：“具体多少，我找个日子和手下的泥瓦匠去实地看过，和他们商量好，才能给姑娘答复。”
  吕月明抬头看了眼，烈日灼灼，正至中天，又想到吕月华的哭诉，迫不及待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李老二还未见过如此心急的，不过正好自己今日没事，爽快应下。
  他收拾齐整，搭上吕月明的牛车，半道接上他两个伙计，晃晃悠悠回十里村。
  半个多时辰后。
  一群人在吕家门口下车，
  吕月明在前带路，当牛棚映入眼帘时，李老二顿时了然。
  难怪这姑娘急。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他并不多言，拿上家伙，和两个伙计分工合作，不时窃窃私语。
  蒋云和吕月华闻声出来，本想搭把手，被吕月明哄了回去。
  此情此景，尽数落入隔壁的赵秀芳眼中，她摸不着头脑，快步去和老太太汇报。
  “娘，不得了了，大房那丫头带了三个不知道哪来的男人回家，你快去瞧瞧。”
  老太太耐不住热，在地上铺了张草席，躺在上头昏昏欲睡，闻言回光返照似的，一咕噜爬起来。
  到门边探出头，她眼尖看见李老二手上的东西。
  “这东西我认得，叫软尺，这丫头是带人来量地方的。”
  赵秀芳更茫然了，量地干啥？
  等等！
  她一拍脑袋：“这丫头不会是要卖房卖地吧？”
  老太太煞有介事地点头：“一定是。”
  赵秀芳的心思顿时活泛了。
  田地是农民的生计，若非迫不得已，不傻的都不会卖。
  这死丫头怎么……
  她抱着看热闹的心凑过去，吕月明一出门，险些和她撞个正着。
  她拿不出好脸色，赵秀芳倒嬉皮笑脸的。
  “明丫头，你为啥突然要卖的？”
  谁说她要卖地的？
  吕月明神色古怪，不答。
  赵秀芳更来劲了，捂嘴偷笑：“我猜你肯定缺钱了，可你前些日子赚到钱，不是神气的很吗，那些钱都到哪去了？”
  “难不成丢了？”
  “唉，被我说中了吧，你不积德，老天爷不会给你好日子过的，这就是报应。”
  “你肯定后悔了，早知今日，不如给我……”
  她喋喋不休说了许多，吕月明似笑非笑地听着，始终不吭声，让她讨了个没趣。
  她面上过不去，又盯上李老二，巴巴凑过去。
  “唉，师傅，你们给这丫头开了多少钱？”
  李老二迷茫的抓耳挠腮：“你说的是？”
  赵秀芳朝牛棚努嘴：“这房子的价钱啊。”
  李老二误了她的意，以为她问的是新房的价钱，正好已量了七七八八，他掐指算了算。
  “约莫……一百二十两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