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赔钱了事

  吕贵满脸上的肌肉绷紧，吼道：“你敢！”
  吕月明下巴一扬：“你看我敢不敢！”说完，她扭头就朝院门口大步走去。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吕贵满咬着后槽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谁让你干这种脏屁股的事？谁让你去的！”
  赵秀芳被吕贵满眼里的凶光吓得肩膀一抖，哭声卡在喉咙里，抬起挂着泪珠的脸。
  “我……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儿子……”
  她鼻子一抽一抽的，“我看那死丫头买牛又种菜，日子越过越像样，我心里堵得慌，她好了，咱们大房咋办？儿子念书不花钱？以后去考试不用上下打点？”
  “你要是为了儿子，那现在就去！去把二房地里那些脏东西，全给我弄干净！一点不许留！”
  “什么？让我去？”赵秀芳脖子一梗，眼睛睁得老大，“吕贵满，那可是粪水！臭得能熏死人！我不去，要去你去！”
  “我说了！让你去！”吕贵满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头快戳到赵秀芳脸上。
  “祸是你惹出来的！你不去谁去？让我去？让全村人看我吕贵满，看堂堂读书人，去给人收拾粪水？”
  吕贵满不再看她，甩开袖子，大步走回堂屋，“砰”一声，门板重重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赵秀芳和老太太。
  赵秀芳脚在地上使劲跺了一下，眼泪珠子往下掉，声音带着哭音：“娘……你看他……”
  老太太弯腰，手抖着去捡地上的拐杖，慢吞吞挪到赵秀芳旁边，手在她胳膊上拍了拍。
  老太太头往赵秀芳那边凑近：“秀芳，这事儿，你得忍着。你去把地弄干净，这事就算完了。不然，那丫头真不管不顾地闹，咱吕家的脸往哪儿搁？”
  赵秀芳被老太太扶着，又听她压低声音劝了几句，心里憋着气，脸都紫了，可又不敢拿全家的前程赌气。
  她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吕月明走的方向，又看了看关得紧紧的堂屋门，认命地往墙角的粪桶走。
  “等等。”
  吕月明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她没走远，靠在门框上。
  赵秀芳停住，猛地回头：“你又想咋？不是让我去弄干净？”
  “弄干净是弄干净。”吕月明走回院子中间，眼睛扫过赵秀芳，又看了看旁边的老太太，“我那地，就这么算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前走：“死丫头，你还想咋样？秀芳都答应去收拾了！你别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吕月明笑了一声。
  “奶，你这话说的。我买种子不要钱？买肥料不要钱？我翻地不要工夫？还有，我那些菜，是送镇上福满楼的，和杨掌柜都说好了，现在苗烧死了，我拿什么交货？这，谁赔？”
  赵秀芳跳着喊：“赔钱？想得美！给你收拾干净就不错了！还想要钱？门儿都没有！”
  “行，不赔钱也行。”
  吕月明点头，挺平静，“我现在去村长家把这事说说。然后去镇上，找杨掌柜说清楚，为什么交不了货。”
  “再去县学门口转转，跟那些念书的说说，看县太爷知道了，还让不让你儿子考秀才。”
  “你……你敢！”赵秀芳手指头抖个不停。
  “你看着。”吕月明淡淡地说，带着股劲儿，“要么，赔钱。要么，我现在去。你们挑。”
  “哐当”一声，堂屋门开了。
  吕贵满黑着脸站在门口：“够了！”声音低沉，带着压着的火，“要多少？”
  吕月明笑了笑，看着吕贵满：“大伯敞快。不多要，就按我这菜能卖的价算。杨掌柜说，我的菜，一斤五文。我那地，少说能收三百斤菜。就赔我一千五百文。”
  “一千五百文？你怎么不去抢！”赵秀芳叫起来，“你那破菜能卖这么多？你狮子大开口！”
  “就是抢你的。”吕月明回怼，“怎么，心疼了？心疼就别干这事。再说，我还没算我耽误的工夫呢！”
  “你……”赵秀芳气得发抖。
  吕贵满吸气，闭眼，再睁开，眼里带着疲惫：“好，一千五百文。我给。”
  他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从里面数出十五串铜钱，递给吕月明。
  “拿走！以后别烦我！”吕贵满硬邦邦地说。
  吕月明接过钱，掂了掂，笑着说：“谢谢大伯。放心，只要大伯娘以后不往我家地里泼粪，我也不会烦你们。”
  说完，她转身走，走到院门口，停下。
  回头看老太太：“奶奶，没事别老往我家跑。我怕你年纪大，磕着碰着，到时候在赖我。”
  吕月明哼着歌，高兴地回自己家。
  蒋云和小妹吕月华站在院里，担心地等着她。
  “月明，你没事吧？大伯他们没咋样你吧？”蒋云拉着吕月明的手，上下看。
  “娘，我没事。”吕月明笑着说，“看，钱要回来了。”
  她把铜钱在蒋云面前晃了晃。
  “这么多钱？”蒋云张大了嘴。
  “大伯赔的。”吕月明笑着说，“有这些钱，咱又买种子，再种一茬。”
  “可是……”蒋云还是担心，“咱这样跟大房对着干，会不会……”
  “娘，别怕。”吕月明握住蒋云的手，“咱不找事，也不怕事。他们欺负咱，咱就跟他们斗！”
  吕月华也挺着小胸脯，一脸赞同：“姐说得对！咱不怕他们！”
  吕月明的形象，在她心中跟盖世英雄差不多。
  有了钱，吕月明又去镇上买了种子，还多买了一些，防着点大房。
  回家，她把种子用灵泉水泡了泡，又重新种了一遍。
  这次，她在菜地周围插了些荆棘，防人再来。
  弄完这些，天黑了。
  吕月明回屋，吃了饭，要睡觉，听到外面吵吵。
  她走到门口，开门，看到村里几个人围着，对着地上的一匹死马指指点点。
  “这是谁家的马？咋死这儿了？”
  “不知道，看着壮实，可惜了。”
  “真倒霉，马死门口，晦气！”
  吕月明挤进去，看到地上那匹马，愣了。
  “这马咋会死这儿？”吕月明心里嘀咕。
  这马，她见过……
  她走到马跟前，仔细看，马身上没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