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菜地被毁

  “奶，我哪敢耍你啊？”吕月明一脸无辜，“我就是实话实说嘛！是你自己说我家牛死了，我可没说！”
  “你……”
  吕月明说完，牵着牛，拉着牛车，出了院门。
  到了镇上，吕月明把菜送到福满楼和其他两个店里，掌柜们点了数，把铜钱递给她。
  吕月明又去种子铺转了转，称了些土豆种、茄子和辣椒种子。
  回到村里，她没回家，直接把牛车赶到自家那块新分的坡地边上。
  她卸下牛，套上犁，开始翻地。
  翻完地，又把带来的农家肥撒匀，然后拿出买来的种子，按照距离挖坑，把土豆块、茄子籽和辣椒籽种了下去。
  她选了好几种辣椒，有尖尖的长椒，也有圆滚滚的灯笼椒。
  忙活了大半天，看着地里一行行新翻的土和刚埋下的种子，吕月明直起腰，捶了捶后背。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吕月明就醒了。她惦记着地里的种子，穿上衣服就往地里跑。
  她想着，浇了点灵泉水的种子，说不定一晚上就能冒出点小芽芽。
  可她刚走到地头，一股刺鼻的臭味就冲了过来。
  她快走几步，跑到地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昨天刚种好的地，被人泼满了粪水！
  几处刚冒出点嫩绿小芽的地方，现在蔫头耷脑地趴在粪水里，叶子尖都烧黄了。
  吕月明深吸一口气，那股粪臭味呛得她直咳嗽。
  她抬起头，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大房院子那边冲。
  吕月明一脚踹开大房虚掩的院门，冲了进去。赵秀芳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井边搓衣服，听到声音猛地抬头。
  吕月明突然几步冲到她跟前。
  “啪！”
  吕月明一把薅住赵秀芳油腻腻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啊！”赵秀芳疼得尖叫起来，整个人被扯得仰面朝天。
  “说！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往我的地里泼粪！”吕月明眼睛红得吓人，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对着赵秀芳的脸颊就抡了过去。
  吕月明体格庞大，是以手上的力气也不是普通女子能比的。
  “你个死肥猪！你敢打我！”赵秀芳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一股子铁锈味，她拼命挣扎，两只手胡乱地抓挠着。
  但是无济于事，她根本不是吕月明的对手。
  “打的就是你！你个黑心烂肝的毒妇！见不得人好！我辛辛苦苦种的菜，你凭什么给我毁了！”
  吕月明这几日开垦驾车，练出了一膀子力气。
  根本不管她的抓挠，骑到她身上，左右开弓，拳头雨点似的落在赵秀芳身上、脸上。
  “救命啊！杀人啦！吕月明疯了！打死人啦！”赵秀芳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脑袋，杀猪一样嚎叫。
  “住手！你个反了天的小畜生！给我住手！”
  老太太听到动静，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冲了出来。
  看到吕月明骑在自己儿媳妇身上暴打，气得脸都青了，举起拐杖就朝吕月明后背砸去。
  “滚开！”
  吕月明看也不看，胳膊往后用力一甩。
  老太太没站稳，脚下趔趄几步，“咚”一声靠在了院墙边的柴火垛上。
  “哎哟喂……我的老腰……”老太太趴在地上，一边小声哼唧一边伸手指着吕月明，“你……你反了天了……还敢推长辈，我要去衙门告你……”
  吕月明没回头看她，一只手还死死抓着赵秀芳的领子，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说！是不是你干的！”
  赵秀芳脸上红一块青一块，头发散得像个鸡窝，嘴角还挂着血沫子。
  “不……不是我！你瞎说！谁……谁看见了？”
  “还要谁看见？”吕月明把鼻子凑到赵秀芳脸跟前，用力吸了两下气。
  “你身上这股子臭味！当我鼻子是堵着的？跟你家茅房一个味儿！还有你这手！这袖子！沾的什么！还说不是你！”
  吕月明一把抓住赵秀芳那脏兮兮、还带着点明显黄渍的袖口，几乎要塞到赵秀芳的鼻子底下。
  赵秀芳眼睛向旁边瞟，脖子却犟着。
  “我……我早上掏粪了！怎么了？谁家不掏粪？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吕月明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除了你还能有谁？整个村子最看不惯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够了！”
  吕家大伯吕贵满黑着一张脸，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吕月明，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居然跑到我家院子里撒野，还打你大伯娘！你还有没有规矩了！”吕贵满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严厉地呵斥。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吕贵满。
  “大伯，别装了！婶子干的，不就是你们大房干的？粪水泼地里，就跟泼你吕贵满的脸一样！”
  “你家儿子不是要考功名？县太爷要是知道，未来的秀才公，家里人干这种偷鸡摸狗，往人地里泼大粪的事，你说说，还能考上吗？”
  吕贵满的脸色一下就深了，嘴角抿紧，成了一条线。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有点哑，“你…你想干嘛？”
  他身为读书人，自然知道名声有多重要。
  且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里的破事自己闹腾就算了，怎么好给外人道？
  吕月明眼睛扫过院子，停在墙角那粪桶和扁担上。
  “没想干嘛。”她下巴点了点赵秀芳，“谁弄的，谁去给我恢复干净！”
  “现在！就去！把你家婆娘泼我地里的脏东西，给我弄干净！一点都不能剩！”
  赵秀芳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脖子梗着喊，“啥？让我去弄？凭啥！那可是大粪！臭死了，我不去！”
  吕月明嘴角一扯，鼻子出气， “嗤”了一声。
  “不去？”
  她往前凑近一步，盯着赵秀芳的眼睛，“行。我现在就去村口喊，再去镇上说！见人就讲，吕家大房的赵秀芳，眼红侄女挣钱，半夜摸黑往人家地里泼大粪！
  “我再去学堂门口嚷嚷，让你家儿子那些同窗听听，他吕怀安的娘是个什么货色！我还能写信！往京城送！让京城里的人也知道知道，十里村要出个‘粪水秀才’！就是他爹娘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