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买牛车

  “哎哟，姑娘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悦来客栈的采买，眼睛尖着呢！你这菜，跟市面上那些就是不一样！”
  旁边那个精瘦些，眼神锐利的掌柜也跟着点头。
  “没错！我德源祥是做南北货的，也搭着卖些精细果蔬。姑娘你这菜，一看就是下功夫侍弄出来的。杨掌柜的福满楼那边，我们都打听过了，你这菜一去，他们后厨都抢着用。”
  吕月明听着，没说话。
  山羊胡掌柜往前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福满楼给你什么价，我们悦来客栈，在这个价上，再给你加一成！你看怎么样？以后你的菜，有多少，我们全要了！”
  吕月明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现在她租了几亩地，加上空间里的地，还有灵泉水加持，产量肯定能跟上。
  只供杨掌柜一家，确实有点浪费资源。
  多两个买家，不仅能多赚钱，还能分散风险，免得被一家拿捏。
  她想了想，开口说道：“两位掌柜看得起我的菜，是我的荣幸。不过，这菜确实是我自家精心侍弄的，产量……暂时还不是很大。”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果然，两个掌柜脸上都露出一丝急切。
  山羊胡掌柜道：“没关系没关系！有多少算多少！我们主要是图个新鲜，图个独一份！”
  精瘦掌柜也点头：“是这个理！只要姑娘你答应供货给我们，价钱绝对公道！”
  吕月明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说道：“这样吧，福满楼那边，我之前已经答应了人家，不能言而无信。”
  “不过，我最近刚好多开垦了点地，以后产量应该能多一些。如果两位掌柜真心想要，咱们可以商量一下，以后我摘了菜，优先匀一些给你们，但量不一定能保证。”
  两个掌柜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行。只要能拿到货就行！
  山羊胡掌柜立刻道：“行！就这么说定了！姑娘，你看我们是不是立个字据？免得到时候空口无凭。”
  精瘦掌柜也附和：“对。”
  她心里盘算着，这字据得写清楚：供货是在保证福满楼之后，量不固定，价钱比福满楼高一成，按次结算。
  吕月明跟着两位掌柜进了茶馆，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茶博士过来添水，山羊胡掌柜和精瘦掌柜客气地要了壶普通的粗茶。
  吕月明也没客气，端起碗喝了一口。
  山羊胡掌柜从袖子里摸出纸笔，精瘦掌柜在一旁研墨。
  “姑娘，你看这字据怎么写合适？”山羊胡掌柜问道。
  吕月明放下茶碗，清了清嗓子：“就写清楚，我吕月明，在优先保证福顺楼每日所需菜量之后，若有剩余，则匀给悦来客栈和德源祥。”
  她看着两人：“种类和数量不固定，看当天收成。价格嘛，就按今天谈好的，比福顺楼给我的价格，高一成。每次送菜，当场结清。”
  两位掌柜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就按姑娘说的写。”
  山羊胡掌柜很快写好了两份字据，内容大同小异，只是抬头换成了各自的店铺名号。
  吕月明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两位掌柜也各自签了字，盖上自家店铺的小印章。
  一人一份收好。
  “那姑娘，以后就多多仰仗了！”
  羊胡掌柜笑容满面。
  “合作愉快。”精瘦掌柜也拱了拱手。
  吕月明点点头：“好说。那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事。”
  “姑娘慢走！”
  两人起身相送。
  吕月明背着空背篓走出茶馆，心里踏实了不少。
  多了两条销路，以后这菜就不愁卖了。
  她掂了掂刚到手的钱袋，现在手里大概有十八两银子左右。
  这笔钱不算少，但离她想干的事，还差得远。
  今天送的菜比往常多，背篓虽然空了，但她能感觉到，以后这送菜的量只会越来越大。
  特别是那四亩地开始出产之后。
  总不能天天背着几十斤甚至上百斤的菜走十几里山路来县城，就算搭李伯的牛车，也不是长久之计，太不方便了。
  得有自己的交通工具。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牛车。
  村里去县城最常用的就是牛车，皮实耐用，也能拉不少货。
  想到这里，吕月明改变了直接回村的路线，转身朝着县城东边的牲口市场走去。
  牲口市场里头，牛马驴骡的叫唤声，买家卖家扯着嗓子讲价钱的声音，混在一块儿，还夹着一股呛人的牲口粪便味。
  吕月明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在市场里慢慢走着看。
  她主要看牛。
  地上拴着的多数是本地黄牛，有看着膀大腰圆的公牛，也有性子温顺些的母牛，还有跟着娘的小牛犊。
  她走到一个牛贩子跟前，指着一头瞧着挺壮实、岁数不大的黄牛问。
  “老板，这牛咋卖？”
  那牛贩子抬眼皮扫了她一下，看她穿得一般，背着个空背篓，伸出三个手指头，又比了个五：“三十五两，不还价。”
  吕月明吸了口气，这价钱……
  她又指了指旁边一头看着瘦小点的母牛。
  “那这个呢？”
  “那个？二十八两。”牛贩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吕月明眉头拧了起来。
  她没再问，往前又走了几步，瞧见另一处围了几个人，像是在看一头带牛犊的母牛。
  她没过去挤，目光落到旁边单独拴着的一头公牛上，瞧着也挺有劲。
  “大叔，这头公牛卖多少钱？”她问那个牵着牛，满脸皱纹的老农。
  老农愁眉苦脸地搓着手：“家里等钱用，不然真不卖。妹子，你要是真想要，最低二十五两，不能再少了。”
  二十五两……吕月明捏了捏怀里装着十八两银子的钱袋，没吭声。
  她又转了转，问了好几个卖家，能干活的成年黄牛，最少也要二十两出头，牛瞧着还没那么精神。
  吕月明不看牛了，目光转向那些单卖的车斗和轮子。
  她琢磨着，要不先买个车架，以后攒够钱再来买牛。
  她刚抬脚往卖车架那边走了两步，前头忽然吵嚷起来，好几个人一下子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