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新生意上门

  谢宴川放下筷子，看着碗沿，过了一会儿才说：“这菜的味道……有点熟悉。”
  吕月明眼睛睁大，嘴角咧开，声音也扬了起来：“哦？熟悉？是像家里的味道吗？是像……像你娘做的？”
  她随口问了一句。
  谢宴川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微微颔首。
  吕月明内心雀跃：“公子喜欢，说明我手艺还行！公子多吃点，把身体养好就能回去了！到时候就能天天吃到你娘做的饭了！”
  她话说得又快又脆。
  话音刚落，旁边的周伯倒抽一口凉气，他猛地扭头看向谢宴川，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吕月明咧着的嘴也收了回去。
  谢宴川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盯着面前那个空了的粗瓷碗，没动也没说话。
  吕月明意识到不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天色不早了，公子吃完了就赶紧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碗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忽的，身旁传来清冽的声音。
  “我来帮忙。”
  吕月明吓了一跳，赶紧把食盒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不用不用！哪能让你动手！你是客，这点活儿我一个人就行，很快的！”
  动作一气呵成。
  这富家公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干活，身体那么弱，别倒下就麻烦了。
  吕月明腹诽着，拎着食盒，朝他告别：“那我先回去了，谢公子你好好休息。”
  她脚刚要迈过门槛，周伯知趣上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布袋递给她。
  布袋晃动，发出铜钱碰撞的响声。
  “吕姑娘，辛苦你了，这个你拿着。”
  吕月明两手往后一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公子，你之前已经给过我银子了。”
  谢宴川出手大方，第一次给的钱还没花完，怎么好意思再问他要呢？
  周伯手僵在半空。
  谢宴川轻笑：“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怎好混为一谈？”
  吕月明咂舌，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她好心劝道：“公子之前给的已不少了，我今天只是送顿饭而已，要不了这么多钱。”
  “之前给公子喝的山泉水，若是喜欢，我往后天天给你们送点过来。”
  周伯会意，顺手把布袋又往吕月明手里塞了塞：“那真是多谢姑娘，这些就当是买水钱了。”
  谢宴川斜倚门旁，月光洒下，给他镀了一层光：“姑娘还是收下吧，若还要推辞，莫不是看不起谢某？”
  “怎么会呢？”话说到这，吕月明不收也得收，只暗暗想着，往后要多送点饭菜和灵泉水过来。
  这谢公子如此不食人间烟火，怕是有再大的家业都得败完，自己先帮他存着。
  吕月明拎起食盒，快步跨过门槛，反手把院门带上了。
  院子里就剩下谢宴川和周伯。
  天色暗下来，院里有风吹过，带着凉意。
  谢宴川走回桌边坐下，开口：“周伯。”
  “老奴在。”周伯立刻躬身应答。
  “一会你去一趟安县。”谢宴川的声音不高，“去办件事。”
  周伯身子顿了一下，随即点头：“是，老奴明白了。”
  第二天，天边刚透出一点鱼肚白，吕月明就醒了。
  她没弄出声响，下了地，放轻脚步进了灶房。
  从米缸里舀出小半瓢米，又走到墙边，从挂着的鸡上切下一小条肉。
  煮粥的功夫，她回了自己那间屋子。
  屋门关上，进入空间。
  泉眼边，水汩汩地往外冒。
  吕月明找了个小水壶，灌满了泉水，想着晚上给谢宴川送去。
  等她从屋里出来，蒋云和吕月华已经起来了。
  灶房里有粥的米香和鸡肉的咸香飘出来。
  早饭是青菜鸡丝粥。
  吃完饭，吕月明放下碗筷，对蒋云说：“娘，我去趟镇上，给杨掌柜的福满楼客栈送菜。”
  蒋云收拾着碗：“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吕月明应着，转身回了自己屋。
  她又进了空间。
  到了菜地边，她弯腰动手摘菜，拣着那些叶子肥厚、颜色鲜亮的摘。
  不多时，一个大背篓就装得冒了尖。
  她背起沉甸甸的背篓，出来锁好院门，往村口方向走。
  到了村口，李伯已经坐在牛车上，车上还空着，像是正准备去镇上。
  她大声喊：“李伯，捎我一段呗？”
  李伯把牛勒停了，朝她招手：“上来吧！还有空地儿！”
  牛车晃晃悠悠往镇上那边走了。
  到了镇上，吕月明下了牛车。
  她背着背篓，直接走到福满楼后门。
  管采买的王管事正在门口转悠，看见她，眼睛都亮了，几步迎了上来：“吕老板，你可来了！厨房就等你这菜呢！”
  吕月明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把菜一样样拿出来摆好。
  “王管事，你瞧瞧，今儿的菜。”
  王管事拿起根黄瓜，用手掰断，凑鼻子底下闻闻，又拿起个红红的番茄看了看颜色，点点头。
  他从腰上钱袋里摸出铜钱，数清楚了，递给吕月明。
  “这次的钱比上回多点，”王管事说，“杨掌柜交代了，你这菜好，新鲜，来的客人都点名要，价钱得多给点。”
  吕月明把钱接过来，揣进怀里，嘴角往上勾了勾。
  她背起空背篓，转身要走。
  刚走到后门口，两个人拦住了道。
  是两个男的，都穿着绸缎衣裳。
  一个有点胖，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子，手指头戴个玉扳指；另一个瘦精精的，一双眼珠子转来转去。
  “这位姑娘，留步！”那留山羊胡子的男的脸上堆着笑，朝她拱了拱手。
  吕月明停下脚步，打量着他们：“两位掌柜有事？”
  许掌柜往前凑了凑：“姑娘可是给杨掌柜送菜的？”
  “在下是悦来客栈的采买，姓许，姑娘送的菜我们都见过，品相极好，整个镇上都找不出第二家！光看就觉得脆生！”
  旁边精瘦的掌柜也接话道：“在下是德源祥的采买，叫我刘管事就行，姑娘的菜一看就是上等货。”
  吕月明看着眼前这两个穿着体面、笑容热切的掌柜，没接话，只是客气地笑了笑。
  “两位掌柜太抬举我了，就是自家地里随便种种，当不得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