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扩廓妻女被人救走了

  要不是因为朱棣的缘故，徐达的大军何至于陷入如今的窘境？所以进入和林后第一件事，就是真打实打了朱棣四十军棍，现在那小子还躺在营帐中下不了床。
  此刻，徐达庆幸女儿许配的是周王而非燕王。
  这两人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朱橚虽然调皮，但处事有头脑，遇大事也能冷静应对；朱棣却热血冲动，全然不顾自己的行为会给他人造成多大困扰。
  思及此，徐达不禁叹息：“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把事情办好了没有。”
  就在此时，副将耿炳文突然闯进大帐，“不好了！扩廓妻女被人救走了！”
  徐达闻言猛地站起：“什么？”“派人搜寻过吗？”耿炳文苦笑道：“整个和林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踪迹，应该是被人救出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徐达沉默了片刻：“这就麻烦了，扩廓之前或许还会顾忌妻子和女儿在我们手中，如今只怕再无任何牵制。”“你立即下令，全军从现在起务必提高警惕。”
  耿炳文应声拱手退下：“是！”
  与此同时，在和林城外一处荒废的水井旁，三人正艰难地爬出来。
  其中两位女子正是扩廓的王妃毛氏与幼女符离公主海别。
  如果是徐达在场，一定能认出他们来。
  “张知院，这次多亏有你相救，我和额吉都不知道要被囚禁多久呢，等见到父王，我定让他重重赏赐于你。”年轻的符离公主说道。
  张玉听了，不自觉看了毛氏一眼，低声回道：“只要王妃和公主平安就好，其他的对臣而言皆无所谓。”
  毛氏淡淡扫了张玉一眼，温言道谢：“多谢你了，张知院。”
  张玉赶紧应声点头：“王妃太客气了，这本就是微臣分内之事。”
  话毕，他四处环视一番，压低声音道：“虽然我们已经顺利逃离和林，但现在仍不可掉以轻心。
  至少在见到大王之前，还需保持警惕行事。”
  毛氏微微点头：“一切都劳烦张知院了。”
  随后，在张玉的带领下，毛氏与海别母女三人小心翼翼地朝北方前进。
  北边正是扩廓大军驻扎之处。
  当三人一路向北而行时，西边突然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三人顿时神色紧张，迅速找个隐秘之处藏身起来。
  很快，他们看见一队蒙古骑兵疾驰而来，朝着他们的方向奔驰。
  待看清是自己人后，海别顿时喜上眉梢。
  她没等张玉有所反应便径直站了出来，挥动手臂高呼：“停下！停下！我是符离公主，请立即带我去见父王。”
  “公主有危险！”
  张玉的脸色骤变，猛地一把将海别拉回身后。
  几乎就在同时，几支箭矢呼啸着射向刚才海别所在的位置。
  若是晚了片刻，海别此刻怕是早已香消玉殒。
  海别惊觉竟是自己阵营的人对自己出手，脸色煞白，带着几分惶恐问到：“他们为何要射我？难道我还不够格是自己人吗？”
  张玉急忙解释说：“公主有所不知，那并非游动的巡逻骑，看起来应该是一群溃败的士卒。
  他们刚刚必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种时候，你突然现身必定会被误当作敌方目标射杀。”
  正当张玉解释时，那队北元骑兵已迅速冲过他们所在地，并且头也未回就疾驰远去了。
  不久，张玉一行又听见了马蹄声以及车轮滚动的巨大响声。
  在他们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时，眼前已然出现了一批庞然巨物——那是敌方明军的重型战车。
  张玉等人震惊地盯着这些战车的时候，只见战车上跳下来十几个士兵，快速朝着他们包抄过来。
  张玉心中暗叫不好，大声说道：“糟糕！我们被发现了，快撤！”
  但还没等他们逃跑几步，就被包围上了。
  “不许动，再动当场击杀！”
  三人都僵硬在原地不敢稍动。
  与此同时，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咦，怎么还带着两个女的？看装扮，身份可都不简单呐。”
  “先拖上战车吧，静候王爷吩咐！”
  海别三人心中绝望，才逃脱没多久，这么快就又被擒住了。
  也太背运了吧！
  随即有人通报道：“殿下，我们在追击元人残骑途中，捉到了三个举止怪异之人，请您决断！”
  朱橚的座车内，陆亨将捕获的张玉及海别母女押到了其面前。
  朱橚仔细端详这三人，发觉衣饰颇为讲究，非普通平民。
  陆亨附和补充道：“殿下瞧瞧这三位的穿戴打扮，寻常元民绝无这般模样。
  那位男的是元朝廷官员无疑，至于两位女士嘛，肯定来历不小，或许会是两桩奇遇呢。”
  朱橚听了心头一亮，认真审视起海别与其母来。
  确实如此，这两个女性不仅服饰亮丽，而且美貌惊人。
  年长女子更透出一股高贵气质，宛如自己的母妃与皇后一般雍容典雅。
  此时朱橚眯着眼睛询问二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张玉闻声立即出言作答：
  “殿下，小民张玉，身边的两人是我的姨妈和堂妹。
  我们三人本是和林的贵族，因和林战火纷飞，所以打算离开那里避祸。
  殿下，我等绝非奸细，请明鉴！”
  朱橚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张玉？你分明是汉人！”
  张玉的脸色略显僵硬，只能老实承认：“是，小人祖籍祥符。”
  朱橚稍稍一愣，“祥符？那是哪？”他看向陆亨。
  陆亨小声解释道：“就是现在的开封。”
  朱橚顿时明白过来，看张玉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既然是汉人，怎么还心甘情愿为蒙古人做事？莫非忘了自己是人，只晓得当狗？”
  这番话说得直截了当。
  如果是其他人，朱橚也许不会在意。
  可张玉身为汉人，却还愿意在北元担任官职，这让朱橚十分不满。
  张玉被质问得满脸涨红，半晌也答不上来。
  就在此时，张玉背后的海别看不过去，毅然站出来对着朱橚说：“帮你们蒙古做事又怎样？你别忘了，曾经他们也是中原的主人，正统所在。
  汉人为他们效力的多的是！你凭什么如此侮辱张玉？难道你觉得我们就把他当成了狗吗？”
  张玉听闻海别发声，神色一惊，忙道：“族妹，莫要胡言！”随即便向朱橚躬身请罪：“殿下，我的族妹年少无知，很多事并不通晓，望见谅。”
  然而朱橚根本不理会张玉，只是冷眼转向海别：“你又是何许人也？”
  海别高昂着头颅道：“本宫乃大元齐王之女——符离公主海别，你又是谁？”
  这一下，朱橚吃了一惊。
  齐王的女儿？难道会是他那个仅仅八岁的七弟朱榑么？
  他又疑惑地看向陆亨。
  此时的陆亨也很惊讶：“殿下应该知道吧，这位姑娘说的齐王，其实就是扩廓，在北元中的封号。”
  原来如此！扩廓封号竟是齐王？这点朱橚还真是头一回听到。
  他也知道扩廓原名王保保，是元朝一名将才。
  关于他的妹妹赵敏跟张无忌成婚的故事，倒是广为人知。
  但实际上在这个世界并没有这些人物存在。
  历史上扩廓确实有个妹妹后来嫁给二哥朱樉。
  但在眼下这个版本中，那并非是真的妹妹，而是他的女儿！
  这么说，二哥娶的是王保保真正的亲生女儿？
  那么朱家就成了扩廓的老亲家喽……
  再看看这位自称齐王之女符离公主的，居然还敢这般狂妄？
  难不成只觉得自己沾了二哥家的一点关系就可以无法无天？
  哼，我这就告诉你怎么尊重眼前人！
  朱橚冷冷一笑：“哦，原来是二哥家的小姨子来了呀。”“但我要提醒你，这儿不是扩廓的军营，而是我大明之地。
  现在嘛，不过是个俘虏罢了。”“看在二哥份上暂且饶过你，若再这般放肆，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海别脸色一沉，瞪了朱橚一眼，倔强地道：“谁稀罕做你二哥家的小姨子？我乃大元齐王之女符离公主海别！与你们朱氏一家毫无关联。”“你也不用拿刀剑威胁我，我既然落你手中，任由处置！”
  哟，还挺有个性！
  可朱橚岂能纵容她。
  “哦？如此看来，你还是很清楚自身处境的嘛。”“想死倒也不是不能满足的事，可惜，本王今天偏偏不想杀你。”
  “本王需提醒你，身为俘虏，特别是女性俘虏，死亡并非最可怕的，真正令人胆寒的是，有时求死都不能如愿……”
  “毕竟世间还有远胜过死亡的折磨。”
  “你……你想做什么？”海别当场被吓住。
  “你以为呢？”朱橚以调侃语气反问。
  “你……你莫非会……”海别脸色陡变，慌乱退后几步，“你……你……离我远点啊！唔~~~”
  海别是真的怕了朱橚。
  眼见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小姑娘转瞬泪流满面，朱橚唇角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这般程度？
  确认已经达到预期效果，朱橚冷漠道：
  “莫以为我在开玩笑！”
  “若你不信，尽管尝试，我并不介意给你一次毕生难忘的经历。”
  “你……”海别察觉到自己上当，刚欲出口责备，却被张玉抢先制止。
  “殿下请息怒！息怒！公主年幼，不懂事，请殿下莫与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