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元军接连败退，一片混乱

  李文忠自然不是无名之辈，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迅速察觉到敌人撤退，当机立断发起了全面反击。
  "将士们！我们的援军已到！随我杀敌！”随着他本人身先士卒地冲入敌阵，剩下的部下也被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悍不畏死地跟随主帅冲锋陷阵。
  元军在溃逃过程中遭到李文忠反扑，瞬间陷入混乱。
  加之傅友德和陈德率领的两万精锐骑兵及时加入战场，使得战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元军接连败退，一片混乱。
  而明军则勇猛无匹，攻势凌厉。
  尤其傅友德与陈德的部队犹如两条蛟龙，在北元大军中肆虐横行。
  加上冯胜三万精锐骑兵如同尖刀般直插敌军腹心，北元十几万骑阵型顿时大乱。
  战场上的情形总是变化无常，就在明军身处危难之际形势骤然转变，转为北元方面溃不成军。
  虽然北元主帅哈剌章试图重新组织反击，但他失望地发现这些手下平日顺风作战颇为得心应手，可一旦处于逆风就显得毫无还手之力。”终究不过是普通士卒罢了，根本称不上精锐！”看着眼前土崩瓦解的惨状，哈刺章无奈苦笑着摇头认输。
  明知败局已定无法扭转，他立即下达撤军命令。
  然而，如此良机冯胜和筋疲力尽的李文忠又怎能错过？二人纷纷调动全部可用力量全力追击。
  不过，虽说元军作战能力乏善可陈，但在逃跑技巧方面却颇具手段。
  再加上冯胜一路马不停蹄赶了整整一天一夜，早已疲惫不堪；而李文忠麾下更是全体挂彩损伤严重。
  因此他们仅能目送远去的敌人越跑越远。
  经过二三十里徒劳无功的追逐后，最终两位统帅不得不决定放弃追击。
  冯胜凝视着逐渐消失于视线之外的敌军，叹惋说道：“唉！如果能多争取半天时间休息整顿，起码也能擒获半数敌军。”李文忠闻言苦笑，“是我的疏忽啊，老冯！此次全赖你的援助才能免遭一劫。”
  “不必感谢我！你要谢的是大将军。
  要不是大将军早有安排通知我消息，我也无法这么迅速赶至此处救援你。”冯胜淡然答道，随后询问对方状况：“你现在队伍损失几何？需要多长修养时日？别忘记，大将军还在和林等待进一步行动部署。”
  “伤亡过半怕是难以避免，至少需要一天休整方能再次投入战斗，”李文忠表情苦涩，“此次皆因我的失误落入敌人圈套，回去必当向朝廷请罪。”冯胜听了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当两人准备收兵归营之际，突然间嘹亮的号角声再一次响起。
  二人相视诧异：这是明军特有的号角声——难道还有新的支援到来吗？
  可是从时间与地理条件判断，实在难以理解这支新到援军是从何方赶来的？
  正当二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刚才元军败逃的方向忽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就在同一时刻，天地之间骤然响起了一连串犹如雷霆般的爆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冯胜与李文忠不禁面露惊色。
  火铳？
  难道这是大明步兵使用的火器声响？难道有我方步兵前来援助，正和逃窜的元军遭遇吗？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震彻天地的轰鸣声。”轰！轰！轰！”巨大的声响让二人的脸色陡然一变。
  尽管尚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冯胜与李文忠心中皆已确定：一定是明军正在前方对逃跑的元军展开战斗。
  时间紧迫，他们不敢稍有迟疑，即便手下士卒已然疲惫不堪，也必须立刻前往战场支援。
  “全军听令，全速前进！”
  伴随着将帅们的命令声，超过八万的大明朝精锐骑兵随即策马奔腾，如同洪流一般直扑前场而去。
  而在不远处的战场上，局势亦是急转直下。
  元将哈刺章刚因先前挫败李文忠军队而略作喘息，计划撤退至和林汇合扩廓之际，却不料中途突遭不明力量截击。
  迎面而来的，竟是另一批装备奇特的明军。
  这支队伍以两千辆战车为主力，在战场上摆成一道绵延数里的长墙。
  哈刺章原本并未将其放在眼里——不过是两千辆战车罢了，他率领十万铁骑，区区这点阻碍岂能阻挡？
  于是，他当机立断，下达冲锋指令。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彻底震惊了他。
  这些战车仿佛生出智慧一般缓缓转向，将自身横摆排列，迅速构成了一堵难以逾越的屏障。
  紧接着，从战车之后，涌出大批披甲持弓的士兵，人数瞬即达到了上万规模。
  这些人非但未集结冲锋，反而依托战车作为掩体，张弦搭箭，严阵以待。
  更令人诧异的是，一辆辆战车之中，不断探出寒芒闪耀的火铳，它们从车厢的小洞口中显露出来，直指元军方向。
  当数万名敌骑逼近之时，火铳顿时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打乱了元军阵脚。
  虽然部分骑兵仍勇猛地冲向前线，想要硬生生撕破防线，但在距离目标尚差一线之距时，明军又抛掷出许多冒着白色烟雾的木质武器——随着一声声震天响动，这些“木棒”竟然炸开，将四周元军炸得血肉横飞。
  寥寥几位成功突破的骑兵终于来到战车附近，却发现等待他们的竟是车内伸出来的森冷长枪，无论人还是马皆被一穿到底。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仅仅片刻工夫，已有数千名元军骑兵尸横遍野。
  眼见如此惨状，残余元军骑兵无不吓得勒住缰绳，踟蹰不前。
  然而，主动权已然落入明军手中。
  那一辆辆威势凌厉的战车开始反向发起冲锋，直撞进尚未恢复冷静的敌骑阵营。
  它们一路疾驰无碍，所过之处无不是一片狼藉；不仅如此，每辆车两侧还有密集的火铳持续射击，更有那冒烟木棒时不时抛撒出去，彻底压制住了周围企图靠近的元兵。
  与此同时，早前跳下车作战的明军手持兵器、迈步协同推进，不断在相互掩护下精准射杀陷入混乱中的元人骑兵。
  短短时间内，整个敌军便土崩瓦解。
  看着麾下将士纷纷仓皇撤回，哈刺章双眼圆睁，简直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率领的数万兵马，从发起进攻到全面溃败，前后不过半天光景。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的数万铁骑竟没能对明军造成丝毫伤害，而己方却折损了将近两万人马。
  这样的结果让他震撼不已。
  回想以前与冯胜、李文忠等人交锋，哪怕再激烈，也从未损失如此惨重。
  这让哈刺章内心满是疑问和挫败，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相对而言，陆亨此刻却是激动万分，浑身热血沸腾。”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这才是真正的战场，这才是杀敌的意义，这正是我大明不可一世的强大表现！”陆亨觉得过去的岁月如同虚度，今天才是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歼灭敌人的酣畅淋漓。
  整场战斗如流水般自然顺畅，元人始终处于劣势，他们的军队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而明军几乎毫无伤亡。
  这种强烈的压倒性胜利是陆亨此前从未经历过的。
  目睹旁边兴高采烈的陆亨，朱橚只是微微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出声附和，心中暗想：好像这些功劳都是你陆亨的一样。
  随即开口道：“够了，别太得意。
  咱们也是运气不错，这一路元人估计人数众多，应该就是困住李文忠的那支部队。”“他们刚才的表现很乱，应该是之前已经被冯胜支援的部队击退过一次。”“正好让我们赶上了，他们的士气本就低落，自然容易被我们打败。”
  朱橚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不过你开心归开心，知不知道这场消耗了多少弹药？”“总共就带着两万发，刚用了一半你就忘形了，当这些都是不用花钱的吗！”面对朱橚的指责，陆亨摸着后脑勺傻笑几声，心里暗自记下，刚才确实光顾高兴，忘了提醒士兵注意节约资源。
  然而对于朱橚展现出来的能力，陆亨更加钦佩有加。
  不仅是设计出了能够让步兵驰骋草原的战车，而且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在陆亨眼里，这位周王殿下果然非常人能够相比。
  虽然心中佩服不已，但陆亨对朱橚下达的命令依然一丝不苟地执行着。
  现在陆亨眼中，朱橚简直就如同自己的长辈一样重要，只要能够维护好和朱橚的关系，将来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随着命令的传出，陆亨指挥下的六万明军仍旧保持严密有序的姿态逼近前方的元军。
  有这两千战车做屏障，明军既能主动进攻也能迅速防御，充分发挥出步兵战术的最大效果，还可以借战车展开机动式进攻。
  再加上火器的威慑作用，成功逼得超过十万的元军步步后退。
  此刻的哈刺章已经是焦急万分。
  万万没想到，自己手中掌握着的十余万骑兵会被这支数万明军步卒如此轻松击败。
  更为关键的是，如果不能击破眼前这支明军，他就无法率领部队退回和林与扩廓汇合。
  他连续组织了几波反击，都毫无例外地被明军轻松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