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童磨扫死了

  屋内燃着几支檀香，烟气袅袅，氤氲了视线。正对着门的位置立着一架描金山水屏风，将里间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屏风后坐着一道颀长的人影，那人似乎正垂着眼，指尖握着一把打开的扇子，晃动着扇出微弱的气流。

  樱川雪敛去眼底的锐利，微微躬身，语调柔婉：“雪子叨扰大人了。”

  屏风后响起了一道带着轻佻笑意的男声，尾音微微上扬，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浸了吉原夜里的酒意，听不出半分真切的情绪。

  “雪子姑娘不必多礼。”扇子合拢的声音响起，那人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听不出丝毫逾矩，“本就是我半夜叨扰，过来坐下喝杯茶吧。”

  樱川雪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迈步，而是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柔婉得像春水：“大人客气了，深夜到访，是雪子唐突了。”

  说罢，他才敛着裙摆，缓步绕过屏风。暖黄的烛火扑面而来，映得屏风上的山水纹样愈发清晰，而屏风后方的景象，也终于在他眼前缓缓铺开——一个身着墨红色和服的男人正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金色铁扇，一双彩色眸子在烛火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原以为，这只上弦贰，至少会伪装成富商或是贵族的模样，与他虚与委蛇一番。却没想到，对方竟这般肆无忌惮，连半点遮掩都懒得做。

  霎时，樱川雪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方才刻意柔化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骨节泛白。

  “诶呀呀~”童磨拖着尾音轻笑出声，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头，七彩的眸子弯成了月牙，“雪子姑娘怎么站在那里不动呀？快些上前来，与我好好一续之前的缘分嘛。”

  樱川雪的目光冷冷扫过桌案上摆着的青瓷茶盏，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散着淡淡的茶香。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语气里的柔婉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寒意：“我可不敢。谁知道这茶里，是不是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啊啊~”童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倏地捂住胸口，身子往后一仰，瘫在软榻上，眉头蹙起，连眼角都染上了几分“泫然欲泣”的神色，“雪子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人家明明是一片真心，特意为你备的好茶呀~好伤心，真的好伤心啊~”

  樱川雪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被童磨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恶心得指尖发麻。冷冽的目光扫过对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正欲斥骂，一股突如其来的酸软却猛地从腿弯处炸开。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膝盖不受控制地发颤，连带着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道裹挟着冷香的影子便倏地欺近，童磨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到了他身后。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樱川雪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挣扎，却发现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卸了力的虚软。童磨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七彩色的眸子弯成了狡黠的月牙，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哎呀呀，雪子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站不稳了？”

  “你……干了什么？”樱川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偏过头，避开童磨凑过来的脸，鼻尖萦绕的冷香混着檀香，此刻闻起来只觉刺鼻。

  四肢的酸软感越来越重，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逝。

  “下毒啊。”童磨轻笑出声，鎏金色的眸子映着烛火，漾着几分天真又残忍的笑意，他的指尖划过樱川雪颈侧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樱川雪浑身一颤，“不是在茶里哦，是空气里。”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那檀香里混了我的血鬼术，无色无味的，是不是很厉害？”

  话音未落，童磨的手愈发放肆起来，他揽住樱川雪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另一只手顺着樱川雪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碾过和服的布料，带着令人作呕的轻佻，“雪子姑娘这么聪明，怎么没察觉到呢？”

  樱川雪咬紧牙关，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他拼命想要挣脱，可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只能任由童磨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屈辱与愤怒交织着，烧得他胸腔发疼。

  樱川雪的呼吸越来越沉，四肢的力气像是被抽干的井水，连攥紧拳头的力道都在一点点消散。他偏着头，颈侧的青筋因隐忍而微微凸起，眼底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裂。

  “放开。”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童磨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指尖愈发肆无忌惮地划过他的锁骨，冰凉的触感惹得樱川雪一阵战栗。他轻笑出声，鎏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玩味，下巴搁在樱川雪的肩窝，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哎呀呀，雪子姑娘这么凶做什么？人家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嘛。”

  他顿了顿，指尖忽然用力，掐住了樱川雪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樱川雪看到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残忍，“聊什么呢……就聊聊，鬼杀队的雪柱，被折断翅膀的滋味，好不好？”

  两人凑的极近，樱川雪感觉唇上一凉，瞳孔一缩，想咬下去，结果伸进口腔的还有两根冰凉的手指，没办法只能受着了，分开时樱川雪感觉唇上一疼，也唤回了他的理智。

  童磨吞下舌尖的血，脸上带着薄红和享受，“啊~真是美味啊~”

  樱川雪额角青筋暴起，体内的毒剂量不多，已经随着他运用自然能量排出七八分，语气都染上愤怒，“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