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审讯兰德尔

  就在艾米与贝丝在交谈的同时，

  李越带着达里尔和莫尔在谷仓旁的仓库内对兰德尔进行审讯。

  谷仓里的空气又闷又热，混杂着干草、陈旧的机油味，还有那股从兰德尔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与尿骚味。

  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切进来，像是一道道锋利的光栅，把这昏暗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兰德尔被反绑在一把只有三条腿的旧椅子上。

  那条被铁栅栏穿透的小腿经过赫谢尔的简易包扎，此刻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肿得像根发酵的面包。

  “水……求你们……”兰德尔嘴唇干裂，脑袋无力地垂着，声音像破风箱。

  “想要水？”

  莫尔手里转着一把生锈的钳子，蹲在兰德尔面前，那是他刚从角落的工具箱里翻出来的。

  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生理不适的笑容，那只断手上的刺刀装置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小子，在我这儿，水比金子还贵。”莫尔用钳子轻轻拍了拍兰德尔受伤的大腿，“除非你嘴里能吐出点比水更值钱的东西。”

  “啊！”兰德尔痛得惨叫，浑身抽搐。

  李越靠在门口的一根立柱上，双臂环抱，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话剧。

  达里尔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一支弩箭，一声不吭。

  “莫尔，别把他弄死了。”李越淡淡地开口，“赫谢尔费劲把他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练手的。”

  “放心吧长官，我有分寸。”莫尔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莫尔凑近兰德尔：

  “听着，我老大说了，他没那个耐性。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我就把你那条好腿上的指甲盖，一个接一个地拔下来。”

  兰德尔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独臂疯子，又看了看远处面无表情的李越。

  他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崩塌了。

  “我说！我说！”兰德尔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别拔！我有多少说什么！”

  “很好。”李越走近两步，靴子踩在干草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多少人？”

  “三十个……大概三十个人，全副武装，而且还有重武器。”兰德尔哆嗦着回答。

  “说说看，你们平时都干些什么。”李越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温度却降了几分。

  兰德尔咽了口唾沫，不敢看李越的眼睛：“我们……我们就是找物资。有时候会碰到别的幸存者……”

  “然后呢？”李越问。

  “如果是男人，我们就杀了，然后拿走他们的东西。如果是女人……”兰德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他们会把她们给带回去。”

  说完，兰德尔大声的辩解道：

  “不过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负责放哨。”

  达里尔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一脚踹在椅子腿上：

  “你和你们的人试图射杀我们的人，夺走农场，而你却说你是无辜，只是个打酱油的吗？”

  被达里尔这么一恐吓，兰德尔立刻道：

  “是是，那些人收留了我，不只是男人，他们有一群人，有男有女，还有孩子，就跟你们一样，我以为跟着他们一起生存希望能大一点。”

  “但是，我们出去寻找补给，就几个男人，有一天晚上，我们找到了一块野营地，一个男人和他的两个女儿。”

  “她们都是豆蔻少女，非常年轻，非常可爱，她们的父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那群人甚至不愿意给他一个痛快，就让他这么看着，看着他的女儿被他们……”

  “但我没碰那两个女孩，我发誓我没有。”

  谷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莫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直起身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一群畜生。”

  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也只抢过东西和嗑药，从来没做过这么畜生不如的事情。

  达里尔没说话，上去就给了兰德尔一脚，把他连人带椅踹倒在地上。

  兰德尔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李越看着兰德尔，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种事他在前世的剧集里听过，但亲耳听到这个当事人说出来，那种恶心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求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别杀我！”兰德尔哀求道。

  “把他嘴堵上。”李越没理他，朝莫尔和达里尔吩咐一句后，转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