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酒吧枪战

  硝烟尚未散尽，酒吧内的死寂被几声沉重的倒地声填满。

  “你们还好吧？”李越放下枪，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瑞克、赫谢尔还有格伦。

  听见李越的话，三人如梦初醒。

  “我没事。”瑞克扫了一眼戴夫和托尼的尸体。

  “我也还好。”格伦跟着开口。

  赫谢尔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李越看了数秒。随后点了点头。

  李越将枪收回枪袋：

  “既然都没事，那我们快走吧，趁他们的同伙还没找上门来。”

  瑞克等人也没有犹豫，捡起了戴夫和托尼的枪械，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怠速的轰鸣，而且从数量上来听，不止一辆。

  “有车，快躲起来。”瑞克到底是警长，经验丰富。

  听见这个声音，四人连忙贴在墙边。

  “戴夫？托尼？”

  外面车熄火停下，一个粗犷的嗓门隔着木门喊道：

  “搞什么鬼？我刚刚听到枪声了！里面还是什么情况？说话！”

  酒吧内一片死寂。

  李越靠在窗边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

  门外的人显然不是傻子。

  几秒钟的沉默后，那个声音变调了，带着几分焦躁和狠厉：

  “妈的，他们肯定是出事了！开火！把这破房子给我扫平！”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响。

  哒哒哒哒——！

  无数子弹穿透木质墙板和窗户，玻璃碎片炸裂开来，像是下了一场晶莹的暴雨。

  吧台上的酒瓶接连爆碎，酒液混合着木屑四处飞溅。

  瑞克猛地缩头躲在吧台厚重的橡木板后，赫谢尔和格伦只能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他们有多少人？”瑞克大声吼道，声音被枪声吞没了一半。

  “七个，或者八个。”李越的声音依旧平稳，他在枪林弹雨中冷静地计算着火力点，“三把自动步枪，两把霰弹枪，剩下的听不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著中戴夫和托尼的同伙可没这么多人，看来他引起的蝴蝶效应还是改变了某些东西的。

  这种火力压制下，对于一般人来说，冒头就是死。

  但对于李越来说，这并非死局。

  他微微侧身，通过被打烂的百叶窗缝隙，瞥见了外面的站位。

  那些人以为里面的人已经被吓破了胆，正一边开火一边肆无忌惮地向酒吧大门推进。

  时机刚好。

  李越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时，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子弹时间，开启。】

  刹那间，喧嚣的世界被按下了慢放键。

  李越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正在冲锋的暴徒动作慢得滑稽。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正在那张牙舞爪地扣动扳机，枪口的火焰像是一朵缓慢绽放的橘色花朵；另一个正试图给霰弹枪上膛，推拉护木的动作像是生锈的机器。

  五秒钟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

  但对于李越来说，这并非死局。

  第一枪。

  那个叫嚣得最凶的皮夹克男人，眉心爆出一团血雾，脑袋后仰的幅度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砰。

  枪口微调，指向左侧。一个正准备从侧面包抄的家伙，胸口炸开。

  砰。

  第三个，正举着冲锋枪胡乱扫射的家伙，脖子中弹，血液喷涌出的轨迹像是一条红色的绸带。

  砰、砰、砰。

  李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像是精准的手术刀切割。

  枪火在昏暗的酒吧里有节奏地闪动，蛋壳抛飞在空中，旋转着落地。

  第六个人倒下的时候，子弹时间的效果刚好结束。

  世界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啊——！”

  “在那边！窗户那边有个怪物！”

  原本嚣张的吼叫声瞬间变成了惊恐的惨叫。

  外面的暴徒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连一秒钟都没有，冲在前面的兄弟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一地。

  “撤！快撤！”

  剩下的两个人彻底崩了。

  他们甚至忘了还击，把手里的枪一扔，连滚带爬地冲向停在路边的皮卡车。

  “等等！别丢下我！”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男孩正趴在对面房子的屋顶上。

  他叫兰德尔，原本是被安排在上面放哨的，此刻见到底下的同伙要跑，顿时慌了神。

  “带我走！求你们带我走！”兰德尔拼命挥手。

  皮卡车的引擎已经轰鸣起来，车轮卷起尘土，根本没人理会头顶的呼救。

  绝望之下，兰德尔做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他看了一眼两层楼的高度，竟然直接纵身一跃，想要跳到皮卡车的后斗上。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手，也低估了恐惧带来的手软脚软。

  他跳偏了。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长空。

  兰德尔没有落在车上，而是重重地砸在了路边的铁栅栏上。一根生锈的尖锐铁矛直接贯穿了他的小腿，将他整个人像烤串一样挂在了半空中。

  鲜血顺着裤管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下面的水泥地。

  皮卡车里的同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连哪怕一秒钟的刹车都没有踩，反而狠狠地把油门踩到了底。

  嗡——！

  车辆咆哮着冲上公路，眨眼间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股难闻的尾气。

  酒吧内，瑞克慢慢从吧台后站起身，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站在窗边正在给手枪更换弹夹的李越，喉咙有些发干。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他甚至都没看清。

  只知道枪声一停，外面的威胁就解除了。

  “李越……”瑞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

  一秒钟不到瞬间解决六个敌人，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格伦和赫谢尔也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屋外。

  “啊……啊啊……”兰德尔正挂在铁栅栏上，双手死死抓着那根刺穿他小腿的铁条，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

  那声音凄惨无比，像是一只濒死的幼兽。

  听见这个声音，格伦伸手指了指窗外。

  “外面好像还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