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爆倒计时

  早晨的空气里混着咖啡豆的焦香。

  李越推开房门，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艾米跟在他身后，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衣服稍微有些不合身，袖口卷了两道。

  她低着头，脸颊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但手却很自然地拽住了李越的衣角。

  两人走进餐厅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在了。

  气氛比昨晚沉闷些，那是宿醉后的头疼和对未来的迷茫交织在一起的产物。

  格伦趴在桌子上，面前放着一杯阿司匹林水，T仔正试图把一块压缩饼干泡软。

  看到李越和艾米一前一后进来，安德莉亚正在涂果酱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妹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一处红痕上。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那份煎蛋往旁边推了推，给艾米腾了个位置。

  大家都是成年人，末世里，很多事不用挑明。

  “早。”瑞克手里端着咖啡，眼下的乌青比昨天更重，看来即便是躺在软床上，他也并没有睡得太安稳。

  “早。”李越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片烤吐司。

  没过多久，埃德温·詹纳博士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这群幸存者还要糟糕。

  头发乱得像鸡窝，眼里的血丝密布，走起路以此有些摇晃，身上那股酒精味甚至盖过了咖啡香。

  “博士早。”

  看见詹纳博士后，众人朝詹纳博士打了声招呼。

  他没理会众人的招呼，径直走到咖啡机前，拿出一个纸杯放在咖啡机的出水口。

  戴尔放下手里的叉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博士，我不想一大早上来就问你问题。”

  詹纳博士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同时回道：

  “但你还是会问。”

  安德莉亚这时，也扭头看向詹那博士，开口说道：

  “我们可不是来蹭饭的。”

  詹纳博士转过身，看了看安德莉亚和其他人，他摸了摸鼻子，开口说道：

  “你们想知道真相的话，就跟我来吧。”

  说罢，詹纳博士便朝着控制室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对视一眼，跟随在了詹纳博士身后。

  来到控制室后，詹纳博士在一台操作台上按了几下，并朝天花板说道：

  “维，打开主屏，回放19号试验。”

  随着詹纳博士话音落下，以个虚拟的大屏幕投影在众人面前。。

  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那是核磁共振成像的动态图，一个人类大脑的侧切面。脑回沟清晰可见，神经突触闪烁着代表电信号的亮光，像是一张精密的电网。

  “这就是你们的大脑。”詹纳指着屏幕，“意识、记忆、情感，都在这些亮光里。然后……”

  画面上的亮光开始熄灭。从皮层开始，黑暗像墨水一样晕染开，最终吞噬了整个大脑。

  “这是死亡。机体停止机能，心脏停跳，大脑缺氧。一切都结束了。”

  紧接着，画面一跳。

  那团漆黑的大脑中心，脑干部分突然亮起了一团诡异的红光。

  它不像之前的电信号那样遍布全脑，而是只集中在最原始的区域。

  “重启。”詹纳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大概几分钟，或者几小时后。只有脑干复活了。它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觉，不需要爱，甚至不需要呼吸。它唯一的驱动力就是——吃。”

  “那人性呢？”安德莉亚盯着屏幕，声音发颤，“那个……人，还在里面吗？”

  “不在了。”詹纳关掉了那个让他痛苦的画面，“前额叶是黑的。那个你认识的人，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行走的空壳。”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瑞克握着杯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那解药呢？世界各地的实验室都在研究，总该有点进展吧？”

  “没有解药。”詹纳打破了最后的幻想，“法国人撑到了最后，但就在他们以为找到线索的时候，那边的电力系统崩溃了。至于这里……”他指了指脚下，“我们也一样。”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詹纳看着瑞克，眼神里带着一种恶毒的怜悯，“你们以为只要不被咬就没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打印纸，那是昨晚的验血报告。

  “每个人。”詹纳把纸扔在桌上，“不管是被咬，被抓，还是自然死亡。只要心脏停止跳动，你们就会变成那个鬼东西。”

  “你是说……”肖恩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们都被感染了？”

  “不管是病毒，还是别的什么见鬼的上帝惩罚。”詹纳摊开手，“总之，我们都是携带者。”

  这无疑是一记重锤。

  刚燃起的希望被这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格伦手里的阿司匹林杯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索菲亚吓得钻进卡萝尔怀里，虽然她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大人们的绝望。

  李越坐在位置上，表情没变，他早就知道这一切。

  “那是什么？”

  戴尔突然指着控制室墙角的一块分屏。那上面有一串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01:39:43】

  数字每一秒都在减少，像是一颗即将引爆的心脏。

  詹纳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那是疾控中心的电力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会怎么样？”瑞克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柴油发电机的燃料已经见底了。”詹纳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当归零的时候，全设施将断电。”

  “断电？”戴尔追问，“那我们怎么办？没有灯，没有空调？”

  “比那严重得多。”詹纳已经走到了门口，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我累了。想喝酒的酒窖里还有，想洗澡的抓紧时间。你们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说完，自动门在他身后合上。

  “混蛋！”肖恩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盘子乱跳，“这算什么态度？他把我们关在这儿，然后告诉我们要没电了？”

  “Vi。”李越突然开口，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我在。”机械的女声从四面八方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解释一下倒计时结束后的程序。”李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特别是关于‘污染控制’的那部分。”

  “当电力耗尽，无法维持生化隔离区的安全等级时，系统将自动启动高级净化程序。”Vi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这是为了防止高危病原体泄露。”

  “净化？”卡萝尔愣了一下，“就像……消毒水那样？”

  “把这里打扫干净？”莫拉莱斯也抱着一丝侥幸。

  “定义‘高级净化’。”李越继续追问。

  “使用HITs燃料空气炸药，对整个疾控中心进行全方位热能净化。”Vi的解释精准而残酷，“目标是彻底销毁所有有机生物及病原体。”

  “燃料空气炸药？”T仔瞪大了眼睛，“那是云爆弹！那玩意儿能把肺里的空气都抽干！”

  “也就是爆炸。”瑞克脸色煞白，“这里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烤箱。”

  “而且威力足以把这栋楼夷为平地。”李越补充道，“这就是那个疯子的打算。他不想一个人死，他要拉着我们，还有这个该死的建筑一起陪葬。”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我们得走！现在就走！”安德莉亚慌了神，抓起背包就要往外冲。

  “出口门锁了！”肖恩冲过去用力拍打着自动门，纹丝不动。他又拔出手枪对着控制面板连开三枪，火花四溅，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依然紧闭。

  “省省子弹。”李越的声音穿透了嘈杂，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那是为了防核战争设计的，除非你有反坦克导弹，否则别想炸开。”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死？”肖恩红着眼吼道，枪口随着他的动作乱晃。

  “詹纳还没死，他手里有权限。”李越看了一眼手表，“瑞克，你和肖恩去想办法搞定那个疯子博士，或者把这扇该死的门弄开。你是警察，谈判是你的强项。”

  瑞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肖恩，跟我来。”

  “其他人，听我指挥。”李越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剩下的人，“我们还有两个多小时。既然这地方要炸了，那就别客气。”

  他指了指格伦和T仔、吉姆、莫拉莱斯：

  “你们四个，带上最大的包，去药品库。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维生素，只要是药片全都要。特别是那几箱我们之前看到的吗啡和医疗器械，一个别落下。”

  “明白。”格伦咽了口唾沫，紧张感被具体的任务冲淡了不少。

  说完，李越看向其他人道：

  “至于其他人，跟我去食品储藏室，搬空那些牛肉罐头和真空包装食品。”

  “明白。”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整个团队像一台生锈但被强行上了油的机器，虽然伴随着噪音和恐慌，但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这可是只有一次的机会。”李越心里默念。

  CDC是末世初期最大的宝库。

  这里不仅有顶级的医疗资源，还有数不清的食物。

  原著里这群人只顾着逃命，浪费了太多的资源。

  现在，既然他在这里，就要把这只羊薅秃。

  “行动！”

  李越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