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逃离疾控中心

  控制室墙角那块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让人心慌。

  【00:20:14】

  红色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每个人都背着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那是他们能在末世苟活下去的资本。

  自动门“呲”的一声滑开。

  埃德温·詹纳博士走了进来。

  那个邋遢、醉醺醺的酒鬼不见了。

  他刮了胡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换了一件崭新的深蓝色衬衫，外面套着那件象牙白的实验服，胸口的工牌擦得锃亮。

  他像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而不是赴死。

  “没用的。”詹纳看着整装待发的众人，声音平静得可怕，“上面的门已经锁死，计算机执行的是最高级别的封锁程序。这里就是终点。”

  “那是你的终点，不是我们的！”肖恩冲上去，一把揪住詹纳的领口，枪口几乎顶到了他的下巴上，“把该死的门打开！”

  詹纳没有挣扎，眼神空洞：

  “没有希望了，外面只有行尸和死亡。在这里，至少是瞬间结束，没有痛苦。”

  “我不在乎痛苦！”瑞克拉开肖恩，盯着詹纳的眼睛，“我儿子还在那儿，他才十二岁。不管外面是什么样，我们都要试一试。”

  卡萝尔抱着索菲亚哭着道：

  “瑞克说得对，你这样做不对，你不能把我们关在这，我女儿不该就这样死去。”

  詹纳看了一眼卡尔和索菲亚，以及莫拉莱斯夫妇身后的一对小孩。

  孩子的眼神清澈又恐惧，像两把刀扎进他早就麻木的心脏。

  他沉默了几秒，那种一心求死的固执出现了一丝松动。

  李越这时走上前开口：

  “詹纳博士，死了那就一切都结束了，但是活着总是有希望，不是吗？我们想试试，你也是没放弃，才独自一个人坚守到现在的，不是吗？”

  詹纳博士深深地看了李越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在转身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我不能停止自毁程序。”詹纳一边操作一边说，“一旦启动，只有一种方式能让它停下——那就是彻底的毁灭。但我可以打开地下室的门，让你们去地面上的大厅。”

  随着回车键按下，远处传来沉闷的液压声。

  “走吧。”詹纳转过身，背靠着控制台，“你们还有二十多分钟。”

  众人如蒙大赦，抓起背包就往外冲。

  李越没有急着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在这个世界顶尖的科学家。

  “詹纳博士，我觉得你应该跟我们一起走。”李越开口，语气平淡，“你的脑子还有用。我们需要懂机械、懂化学的人。”

  詹纳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没电了，设备毁了，我妻子也……我出去干什么？看着更多人被吃掉？”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李越再次强调。

  “别骗人了。”詹纳看着李越，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不管怎么挣扎，结局早就注定了，这是你们的机会，你们走吧，总有一天你们会改变主意的。”

  李越看着他，没有再劝。

  其实，他并不真的需要詹纳研究出解药。

  他的金手指，一切的经验来源都是行尸。

  如果詹纳真的搞出了疫苗或者解药，把所有行尸都净化了，那他的经验池从哪来？他的技能点怎么刷？

  这个世界既然已经变成了巨大的狩猎场，那就让它保持原样。

  他只需要这片废土上有足够多的猎物，让他能一直升级，直到他在这个末世里变成绝对的强者。

  一个没有行尸但满是普通人的世界，对他来说毫无价值。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李越转身，动作干脆利落。

  “等等。”

  就在李越带着大伙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一个女声叫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杰奎坐在椅子上，手里没有拿背包，甚至连那把李越分发给她的手枪也放在了桌上。

  “我不走了。”杰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正准备冲出门的T仔停下脚步，一脸不可置信地回头：“杰奎？你在胡说什么？快起来！”

  “不。”杰奎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我受够了。在外面担惊受怕，睡觉都不敢闭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那些怪物的一员。”

  “我们可以保护你！”安德莉亚喊道，“我们是一起活到现在的！”

  “安德莉亚，看看这里。”杰奎指了指周围，“连这里都沦陷了。詹纳是对的，与其在外面被那些东西撕碎，不如就在这里结束。至少……是毫无痛苦的。”

  戴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大道理，但看着杰奎那双已经失去求生欲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时间在流逝，屏幕上的红字变成了【00:15:22】。

  李越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皱：

  “没时间了，既然她想留着就让他留在这吧，或许提前死在这里并非什么坏事，我们出去又能活多久呢。”

  这听起来很冷血，但却是事实。

  在原著剧情里，逃离疾控中心的那些人中，基本上所有人所经历的过程或结局都不太好。

  相比之下杰奎的结局确实算是比较好的了。

  “走！”

  李越低喝一声，率先冲出了控制室。

  瑞克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杰奎，狠狠地拽了一把还在犹豫的T仔。

  一行人在幽长的走廊里狂奔。

  沉重的军靴踏在铁板上，回声在空旷的地下基地里回荡。

  电梯已经停运。

  他们顺着漫长的楼梯一路向上，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背包带扣撞击的声响。

  终于，那个熟悉的一楼大厅出现在眼前。

  但绝望并没有消失。

  原本敞开的卷帘门已经彻底落下，把外界的光线隔绝得严严实实。

  而那扇通往地面的主出口——巨大的落地防弹玻璃门，依然紧紧闭合着。

  肖恩冲上去，举起霰弹枪对着玻璃就是一顿狂喷。

  “砰！砰！砰！”

  火星四溅，枪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但烟雾散去后，那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只留下了几个白色的浅坑，连裂纹都没有。

  “该死！该死！”肖恩像疯了一样用枪托猛砸玻璃，“这他妈是什么做的！”

  吉姆丢下背包，抄起一把消防斧，用尽全身力气劈了上去。

  “铛！”

  斧刃被弹开，虎口震裂，玻璃依旧纹丝不动。

  “没用的。”瑞克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这是疾控中心，这是为了防爆设计的……我们被困住了。”

  大厅里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明明出口就在眼前，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种给了希望又掐灭的感觉，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

  “用椅子！”达里尔不信邪的抄起大厅里的一把金属长椅。

  “我也来！”莫尔拖着那条坏腿，和弟弟一起抬起椅子。

  “一、二、三！”

  “哐！”

  椅子重重砸在玻璃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虎口发麻，椅子都变形了，玻璃依然完好无损。

  “该死！该死！”安德莉亚绝望地踹着门，“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身后，Vi的声音在大厅回荡。

  “距离全面净化还有四分钟。”

  四分钟。

  这点时间甚至不够他们想出遗言。

  卡萝尔抱着索菲亚哭出了声，格伦瘫坐在地上，看着外面的阳光，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李越从腰间的战术挂包里摸出了一个橄榄绿色的圆铁疙瘩。

  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都退后。”

  李越的声音不大，在嘈杂的大厅里却异常清晰。

  瑞克猛地抬头，看到李越手里的东西，瞳孔骤缩：

  “李越！那是在室内！冲击波会……”

  “这是钢化玻璃，只有爆炸的瞬间冲击力能震碎它的结构。”李越没理会瑞克的警告，他走到距离玻璃门大概十米的位置，目光在那些金属框架的连接点上扫视。

  神枪手职业带来的视觉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玻璃受力的薄弱点。

  “躲到掩体后面去！张嘴！捂住耳朵！”

  李越回头吼了一嗓子。

  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让所有人下意识地执行。

  大家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咨询台和大理石柱后面。

  李越深吸一口气，手指勾住保险销的拉环。

  “叮”的一声脆响，保险销落地。

  他在手里掂了掂，肌肉记忆瞬间计算出力度、角度和抛物线。

  下一秒，手雷脱手而出。

  “趴下！”

  李越转身扑倒在一根立柱后。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封闭的大厅里被放大了数倍。

  地面剧烈震颤，热浪夹杂着灰尘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清脆的破碎声。

  那是特种玻璃应力结构崩塌的声音，像是无数风铃同时被扯断。

  烟尘弥漫。

  李越拍了拍头上的灰，耳朵里还是一阵尖锐的耳鸣声。

  他站起身，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狂喜。

  那扇坚不可摧的落地窗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缺口。

  夕阳的余晖顺着缺口洒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跑！都别愣着！快跑！”

  李越第一个冲了出去。

  不用他多说，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所有人从掩体后爬出来，抓起背包，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像是被猎狗追赶的兔子一样冲向那个缺口。

  外面的世界依旧残酷，但至少他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