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干柴烈火
作者:神夜星澄
卷帘门升起的过程伴随着液压杆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喘息。
在那道不断扩大的缝隙后,首先涌出的是光。
刺眼、惨白、不带一丝温度的人造光。
在黑暗里泡久了的众人下意识地抬手遮眼,长期紧绷的神经让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投降。
但李越没有。
他微眯着眼,瞳孔迅速适应了光线的变化。
视网膜上,一个穿着深蓝色T恤的身影正端着一支装了战术导轨的卡宾枪,黑洞洞的枪口在他们每个人身上游移。
“有没有谁被感染?”那人开口。
瑞克、达里尔、T仔,所有持枪的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举起武器。
十几条枪管指着门内那唯一的活人。空气凝固,只有换气扇嗡嗡的低鸣。
那个端枪的男人——埃德温·詹纳博士,看上去糟透了。
眼窝深陷,胡茬杂乱,白大褂上甚至还能看到几块可疑的咖啡渍。
他看着门外这群浑身散发着恶臭、像乞丐一样的幸存者,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扣下去。
“没有必要。”詹纳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
他垂下枪口,那种绝望大过恐惧的眼神扫过众人:
“如果我有恶意,刚才不开门让你们烂在外面就行了。”
李越抬手,压下了身旁艾米举枪的手臂。“都将枪放下。”
“可他……”
“他只有一个人。”李越迈步向前,皮靴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笃定的声响,“而且我们需要进屋,除非你们想在外面喂蚊子。”
瑞克看了李越一眼,慢慢垂下了柯尔特蟒蛇。
达里尔哼了一声,把弩挂回背上。
有了领头的,其他人陆陆续续放下了戒备。
“我们要进来。”李越走到詹纳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半米。他能闻到博士身上那股陈旧的酒精味。
詹纳看着这个年轻的亚裔男人,那种压迫感让他很不舒服。
他侧过身,按下了墙上的红色按钮:
“动作快点,要是带进来了哪怕一只苍蝇,我就把你们全赶出去。”
卷帘门轰然落下,将那炼狱般的世界隔绝在外。
“把武器收起来,跟我走。”詹纳转身就走,根本不怕背后有人给他一枪。
穿过消毒通道,走过冗长的走廊,电梯带着众人直降地下五层。
“那是Vi,这个地方的中央电脑。”詹纳指着控制中心大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声纹界面,语气毫无波澜,“在你们安顿下来之前,有一个条件。”
他从实验台的抽屉里拿出一盒一次性采血针,扔在金属桌面上。
“每个人,都要验血。”詹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是底线。我得知道你们有没有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进来。”
“你是说那个病毒?”安德莉亚问,声音有些发颤。
“不管是细菌、病毒、真菌还是寄生虫。”詹纳撕开一个酒精棉片,“只要你们还是人,这关就得过。如果有人感染了……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别想留在这儿。”
人群有些骚动。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会不会是绝症的倒计时。
“我先来。”
李越脱下外套,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坐到椅子上,把胳膊伸到詹纳面前。
针头刺入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试管。
李越面色如常,甚至还有闲心观察四周的设备。
这个地方还能运转几天?他记得剧情里能源快耗尽了。
詹纳看了他一眼,动作利落地拔针、按压。“你这身体素质,倒是少见。警察?”
“算是吧。”李越按着棉签,站起身。
有了李越带头,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瑞克一家、戴尔、甚至不情不愿的达里尔都老老实实地挨了一针。
漫长的二十分钟等待后,显示屏上跳出了一连串绿色的代码。
“干净。”詹纳长出了一口气,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稍微软化了一些,“欢迎来到B区。走廊尽头有宿舍,热水供应充足,食堂在右边,那是你们最想去的地方。”
“热水?”卡萝尔捂住了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对于这群在野外摸爬滚打、甚至不得不擦洗下身的人来说,热水澡比黄金还要珍贵。
……
浴室里雾气缭绕。
滚烫的水流冲刷着李越紧实的背部肌肉。
黑色的脏水顺着排水口打着旋儿流走,带走的不仅是污垢,还有积攒了数日的血腥气。
他闭着眼,感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隔壁隔间传来格伦怪叫的声音和T仔的笑骂声,那是活人的动静。
“爽!”莫尔的大嗓门穿透了水雾,“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之前的都是什么狗屎!”
李越关掉水龙头,抓过架子上洁白的毛巾擦干身体。穿上那件略显宽松的CDC深蓝色制服T恤,他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
当所有人聚集在食堂时,那种劫后余生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长桌上摆满了食物。
虽然大多是罐头和速食,但在此时此刻,那就是米其林三星的盛宴。
詹纳博士甚至搬出了两箱红酒。
“这是法国货,本来打算留着庆祝攻克癌症的。”詹纳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现在看来,不如给活人喝了。”
“敬……活着。”瑞克举起杯子,眼神复杂。
“敬活着。”众人附和。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格伦脸色通红地和达里尔拼酒,最后醉酒晕倒,莫尔正抓着一只巨大的火鸡腿撕咬,吃相凶残。
卡尔和苏菲亚在角落里玩着游戏机,脸上久违地露出了孩子该有的笑容。
李越坐在桌尾,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火腿。
他喝得不多,只是浅尝辄止。
“嘿,大英雄。”肖恩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拎着半瓶酒。
他那光头上全是汗,眼神迷离中透着一股子挑衅:
“今天这事儿……算你对。但这地方也就是个稍微高级点的监狱,一旦没电了,咱们还不是得滚蛋?”
李越放下刀叉,抬头看着他:“至少今晚不用担心被咬掉脑袋,不是吗?”
肖恩被噎了一下,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去找瑞克拼酒了。
他就是不服气,但在绝对的事实面前,这种不服气显得格外无力。
夜深了。
酒精的麻醉作用开始显现,大家陆陆续续回房休息。
这是末世以来,这群人第一次能在真正的床上睡觉,不用安排人守夜,不用担心睡梦中被撕碎。
李越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和简单的书桌。
他没有开灯,借着门缝下面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坐在床边保养那把格洛克手枪。
这是习惯,哪怕再安全,他也必须保证手里的家伙随时能响。
“咚、咚。”
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李越动作一顿,将弹匣推回枪身。“进。”
门把手转动,艾米闪身进来,随手反锁了门。
她刚洗过澡,湿漉漉的金发披散在肩头,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
身上只穿了一件极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那是从物资库里翻出来的。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光洁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李越看着她,没说话,把枪放在了床头柜上。
艾米的脸很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红酒,还是因为热水澡,亦或是此刻的羞窘。
她背靠着门板,双手绞在身前,胸口剧烈起伏。
“我……我睡不着。”艾米的声音细若蚊蝇。
“怕黑?”李越问。
“不。”艾米摇摇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直勾勾地盯着李越,“闭上眼全是昨晚的画面。那些牙齿……那些血……如果不是你在车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赤着脚走到床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那是柠檬和薄荷的味道,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少女体香。
“姐姐睡得像头死猪。”艾米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但我只要一闭眼,就感觉还在那个营地里。”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李越放在膝盖上的手。
李越的手很热,布满了老茧,那是练枪留下的痕迹。
“李越。”艾米呢喃着他的名字,身体前倾,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软软地跪坐在他两腿之间的地毯上,脸颊贴着他的大腿,“让我确认一下我还活着,好吗?”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道德和矜持都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死亡如影随形,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捡来的便宜。
李越低头看着这个在原著里本该成为行尸晚餐的女孩。
她抬起头,眼里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被某种原始的火焰取代。
那是一种对强者的依附,也是一种对生命的极度渴望。
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圣人。
李越伸出手,穿过艾米湿润的发丝,扣住了她的后脑。
“上来。”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点燃引信的火星。
艾米猛地起身,笨拙而热烈地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很凉,舌尖却烫得惊人,那件宽大的衬衫在拉扯中从肩头滑落。
李越一把将她抱起,扔在柔软的床铺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前戏的调情。
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地下掩体里,两具年轻的身体像是两块磁铁一样狠狠撞在一起。
黑暗中,喘息声逐渐粗重,掩盖了中央电脑运转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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