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逗弄过头了

  那天晚饭后，两人在花园散步。夕阳西下，花园里洒满金色的余晖，气氛温馨美好。

  苏寻雪这几天被逗得已经有些免疫了，至少能跟凌曜正常说话了。他指着喷泉边新开的一丛蓝色小花：“那个……好看。”

  “嗯。”凌曜站在他身后，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喜欢的话，让老约翰多种些。”

  苏寻雪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他习惯了凌曜的亲近——毕竟情热期那一周，比这更亲密的接触都有过。

  但凌曜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破防了。

  “说起来，你情热期的时候，也喜欢这种蓝色的花。”凌曜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第二天早上，你摘了一朵，非要戴在我耳朵上，记得吗？”

  苏寻雪的回忆瞬间被激活。

  是的，他记得。情热期第二天，他醒来时凌曜还在睡，他看到窗台上老约翰新插的蓝色小花，觉得很好看，就摘了一朵，小心翼翼地戴在凌曜耳朵上——alpha当然没醒，他就那么玩了一会儿，直到凌曜醒来，发现耳朵上多了朵花，哭笑不得。

  那时他不清醒，觉得好玩。现在清醒了回忆起来……

  苏寻雪的脸“唰”地红透了。他猛地转身，想推开凌曜逃跑，但凌曜早有准备，手臂一收，把他牢牢圈在怀里。

  “跑什么？”凌曜笑着问，“我又没怪你。”

  “放、放开我！”苏寻雪挣扎，尾巴慌乱地摆动。

  “不放。”凌曜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尖，“你戴花的样子，挺可爱的。要不要我再戴一次给你看？”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寻雪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他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羞耻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然后，他的身体替他做出了选择。

  银光一闪。

  凌曜怀里一空，军装外套上多了一团雪白。

  苏寻雪变回狐狸形态了。

  他整只狐狸蜷缩在凌曜外套上，爪子死死抓着布料，脸埋进尾巴里，耳朵紧贴脑袋，一动不动，像一团真正的毛绒玩具。

  凌曜愣住了。

  他没想到小家伙的反应会这么大。

  “小家伙？”他试着伸手去碰。

  白狐猛地一抖，往他怀里更深的地方钻，完全不肯露头。

  凌曜意识到，他逗过头了。

  “对不起。”他轻声说，“我不该逗你。”

  白狐没有反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凌曜叹了口气，抱着他回屋。

  ---

  接下来的几天，苏寻雪拒绝化形。

  无论凌曜怎么哄，怎么道歉，怎么保证不再逗他，他就是不肯变回人形。整天以狐狸形态在府邸里活动——吃饭用特制的小碗，睡觉蜷缩在凌曜枕头边，看书……好吧，狐狸看不了书，他就趴在窗台上看风景。

  但他不理凌曜。

  凌曜跟他说话，他不回应。凌曜想抱他，他躲开。凌曜想喂他吃饭，他自己吃——虽然吃得很笨拙，经常洒得到处都是，但坚决不要凌曜帮忙。

  最让凌曜无奈的是，晚上睡觉时，苏寻雪不再窝在他怀里了。他会在床的另一边自己团成一团，背对着凌曜，尾巴紧紧抱着自己，像个孤零零的小雪球。

  凌曜试图靠近，他就往床边挪，再靠近，再挪，直到差点掉下去。

  “小家伙，别生气了。”第三天晚上，凌曜看着床边缘那团白色，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歉意，“我错了，以后不逗你了，好不好？”

  白狐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回头。

  凌曜继续说：“你不化形也行，但至少……过来睡？那边容易掉下去。”

  白狐犹豫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挪回来一点——只有一点点，依然保持着距离。

  凌曜不敢再强求，只能由着他。

  第四天，情况依然没有好转。苏寻雪还是狐狸形态，还是不理凌曜，甚至开始躲着他——凌曜在书房，他就去花园；凌曜去花园，他就回房间。

  林薇看不下去了：“将军，您这次真的把苏苏惹毛了。”

  “我知道。”凌曜揉着眉心，“但怎么哄都没用。”

  “苏苏心思敏感，又单纯，情热期那些行为对他来说可能真的很羞耻。”林薇说，“您还一直提，他当然受不了。”

  “那怎么办？”

  “给他点时间。”林薇建议，“也给他点空间。别追太紧，让他自己消化。”

  凌曜采纳了这个建议。他不再刻意去找苏寻雪，只是每天准备好他喜欢的食物，放在他常去的地方。不再试图抱他，只是在他经过时，很轻地摸摸他的头——如果他不躲的话。

  也不再提起任何关于情热期的事。

  这种“放任”策略似乎起了作用。第五天，苏寻雪不再那么明显地躲着凌曜了。他会在凌曜看书时，趴在旁边的沙发上打盹；会在凌曜吃饭时，蹲在旁边的椅子上——虽然还是自己吃。

  晚上睡觉时，他依然在床的另一边，但距离拉近了些，至少不会掉下去了。

  凌曜很有耐心，每晚都对他轻声说“晚安”，虽然得不到回应。

  第六天晚上，事情有了转机。

  那天凌曜去军部开了个会，回来时已经深夜。推开卧室门，他看到苏寻雪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在床的另一边，而是睡在床中央——凌曜平时睡的位置。

  而且，是人形。

  银发少年蜷缩在那里，穿着凌曜的睡袍——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他抱着凌曜的枕头，脸埋在里面，尾巴松软地垂在身侧，耳朵随着呼吸微微抖动。

  睡得正熟。

  凌曜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很轻地摸了摸苏寻雪的头发。少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熟悉的、细微的呼噜声。

  凌曜笑了。

  他脱掉军装外套，小心地上床，没有吵醒苏寻雪。刚躺下，苏寻雪就自动滚进他怀里，像往常一样，手抓住他的睡衣，尾巴缠上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

  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像身体的本能记忆。

  凌曜抱紧他，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小家伙。”

  第二天早上，苏寻雪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在凌曜怀里了。

  他愣了几秒，然后想起这几天的事，脸又开始发烫。他想悄悄挪开，但凌曜的手臂圈着他，动弹不得。

  “醒了？”凌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苏寻雪身体一僵，耳朵瞬间竖起，尾巴紧张地摆动。

  凌曜低头看他，金色眼眸温柔：“还生气吗？”

  苏寻雪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不生气了。”

  “真的？”

  “……嗯。”苏寻雪把头埋进他怀里，“但是……以后不许再提……那些事。”

  “好，不提。”凌曜承诺，“不过……”

  “不过什么？”

  凌曜笑了：“不过你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苏寻雪的耳朵又红了，但没有逃跑，只是小声嘟囔：“……坏人。”

  凌曜抱紧他，感受着怀里温暖的、终于肯原谅他的小家伙，心里一片柔软。

  窗外，阳光明媚，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小狐狸，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