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耳鬓厮磨

  苏寻雪恢复人形后的日子，像是回到了从前，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他不再像情热期那样黏人，但依然保持着亲近的习惯——吃饭要坐在凌曜旁边，看书要挨着凌曜，晚上睡觉要抱着。只是少了那种本能的、不顾一切的依赖，多了一份清醒的、温柔的眷恋。

  而凌曜也收敛了许多。他不再故意逗弄苏寻雪，不再提起那些让小家伙害羞的事。两人的相处恢复到了情热期前的模式：温暖，亲密，但纯洁。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实际上，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比如，苏寻雪现在能清晰感知到凌曜信息素的变化。

  标记之后，两人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精神连接。他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就能知道凌曜的情绪状态——平静时信息素如暖阳，工作时如熔岩，生气时如烈火。

  甚至，他能隐约感知到凌曜身体的变化。

  比如每天早上，凌曜醒来时那种瞬间绷紧又迅速放松的状态，还有那种……炽热到几乎烫人的信息素波动。

  苏寻雪现在知道那是什么了。浴室启蒙和情热期的经历，让他对alpha的身体有了基本了解。他知道凌曜每天早上都要经历什么，也知道凌曜为了不吵醒他，总是悄悄起床去浴室解决。

  这让他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甜蜜，因为凌曜的体贴；心疼，因为凌曜的克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他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凌曜什么。

  这个念头在一天晚上变得格外清晰。

  那天凌曜从军部回来得很晚，看起来异常疲惫。秦肃说，军部最近在讨论边境布防调整，各方势力争执不下，凌曜作为主战派代表，压力很大。

  苏寻雪等在客厅，看到凌曜进门时眼下的阴影和紧绷的下颌线，心里一紧。

  “你回来了。”他迎上去，接过凌曜的外套。

  凌曜“嗯”了一声，揉了揉眉心，信息素里透出浓浓的疲惫和烦躁——像燃烧殆尽的余烬，依然炽热，却透着无力。

  “吃饭了吗？”苏寻雪问。

  “吃过了。”凌曜在沙发上坐下，闭眼靠向椅背，“让我休息一会儿。”

  苏寻雪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走过去，在凌曜身边坐下，然后很轻地靠过去，把头枕在凌曜肩上。

  凌曜睁开眼，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苏寻雪耳朵微微发红，但眼神坚定：“我……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信息素。”苏寻雪小声说，“我的信息素可以安抚你，对吧？”

  凌曜愣住了。他确实需要安抚，今天的精神消耗太大，S级alpha的精神海在过度使用后会产生躁郁，需要omega信息素的调和。但他没想到，苏寻雪会主动提出来。

  “你确定？”凌曜问，“可能会……消耗你的精神力。”

  “我确定。”苏寻雪点头，“我想帮你。”

  凌曜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柔软下来。他点点头：“好。”

  苏寻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慢慢释放信息素。

  起初很生涩，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小心翼翼，时断时续。但很快，他找到了节奏。清冽的雪意缓缓弥漫开来，像冬夜的月光，温柔地包裹住凌曜周身炽热的气息。

  两种信息素开始交融。

  这一次，苏寻雪是清醒的、主动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流入凌曜的精神海，像清凉的泉水注入干涸的土地，抚平那些躁动的裂痕。

  而凌曜的信息素也在回应他。炽热的气息变得温和，像冬日暖炉，温暖而不灼人。那种被完全接纳、完全信任的感觉，让苏寻雪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曜忽然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够了。”凌曜的声音低沉，带着被安抚后的放松，“谢谢。”

  苏寻雪睁开眼，冰蓝眼眸亮晶晶的：“有用吗？”

  “很有用。”凌曜亲了亲他的额头，“现在好多了。”

  苏寻雪笑了，尾巴愉快地摆动。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用了。

  那天晚上，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格外亲密。

  凌曜抱着苏寻雪，像抱着最珍贵的宝物，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的银发，偶尔低头亲亲他的头顶、额头，或者……耳朵。

  苏寻雪发现，凌曜似乎特别喜欢他的耳朵。

  以前就喜欢，但情热期后，这种喜欢好像升级了。凌曜会长时间地抚摸、揉捏他的耳朵，会用嘴唇轻轻碰触耳尖，会在他耳边低声说话，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皮肤上，让他浑身发麻。

  而他自己，也渐渐发现了耳朵的……妙处。

  太敏感了。

  凌曜的手指碰到耳根时，他会不自觉地抖；嘴唇贴上耳尖时，他会全身发软；舌头轻轻舔过耳廓时，他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别……”苏寻雪抓住凌曜的手，声音发颤，“太……太痒了……”

  凌曜却笑了，不但不停，反而变本加厉。他含住苏寻雪的耳尖，轻轻吮吸，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只耳朵。

  苏寻雪整个人都软了，瘫在凌曜怀里，尾巴无力地垂着，冰蓝眼眸里蒙上一层水雾，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压抑不住的呜咽。

  “……凌曜……”他小声求饶，“别玩了……”

  “不喜欢？”凌曜松开他的耳朵，看着那对通红的、微微颤抖的狐耳，眼神深沉。

  苏寻雪犹豫了一下，诚实地说：“……喜欢，但是……太刺激了。”

  “那就慢慢适应。”凌曜又亲了亲他的耳朵，“以后还有更刺激的。”

  这句话让苏寻雪心跳加速。他隐约知道“更刺激的”是什么意思，但具体是什么，又不太清楚。情热期的记忆虽然羞耻，但毕竟是模糊的、本能驱动的。真正的、清醒状态下的亲密，他还没经历过。

  他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和凌曜更亲近，害怕自己承受不了。

  这种矛盾的心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复拉扯着他。

  凌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纠结，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耳鬓厮磨的亲密。每天晚上的“耳朵时间”成了两人的固定节目，苏寻雪从最初的敏感抗拒，渐渐变得……享受。

  他甚至开始主动。

  比如凌曜在书房工作时，他会走过去，趴在凌曜腿上，把耳朵凑到凌曜手边，意思很明显：摸。

  凌曜总是会笑着放下文件，专心致志地“伺候”这对敏感的狐耳，直到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尾巴愉快地摆动，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再比如，他会故意用耳朵蹭凌曜的手，或者把耳尖塞进凌曜掌心，像只求抚摸的小猫。

  凌曜对此乐见其成。他觉得，小家伙正在慢慢打开自己，慢慢接受更深的亲密。这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