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怎么能那样

  情热期结束后的第三天，苏寻雪终于完全恢复了正常。

  身体不再发热，信息素稳定清冽，对凌曜的依赖也回归到可控的程度——虽然还是喜欢黏着，但至少能接受凌曜离开视线一两个小时了。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后遗症。

  一种叫做“记忆”的后遗症。

  当身体的不适消退，理智完全回归后，苏寻雪开始清晰地回忆起情热期那一周发生的点点滴滴。

  比如他每天早上醒来就往凌曜怀里钻，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比如他吃饭时要坐在凌曜腿上，要凌曜喂——虽然只是偶尔，但确实有过。

  比如晚上睡觉时，他会无意识地蹭凌曜，把脸埋在凌曜颈窝里深深呼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比如……那些他主动撩拨凌曜的时刻。

  记忆最清晰的是第五天晚上，在书房，他坐在凌曜腿上，转头问“你喜欢我吗”，然后说“那你吃吧”。

  还有他主动吻凌曜，甚至试探性地伸出舌尖。

  还有他把自己咬了一口的食物递到凌曜嘴边……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苏寻雪越想脸越红，越想耳朵越烫，越想尾巴越僵硬。

  他……他怎么能那样？

  像个……像个不知羞耻的omega，整天黏着alpha，还……还主动索吻索抱？

  凌曜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太放荡了？

  这个念头让苏寻雪整个人都不好了。从那天早上开始，他一见到凌曜就脸红，说话结结巴巴，眼神躲闪，尾巴紧张地摆动，耳朵更是时刻准备着逃跑的姿态。

  “苏苏，你怎么了？”早餐时，林薇注意到他的异常，“脸这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没、没有！”苏寻雪迅速低头，几乎把脸埋进碗里，“就是……有点热。”

  凌曜坐在主位，看着小家伙这副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原因。他嘴角微扬，故意问：“热吗？那待会儿去花园透透气？”

  “不、不用！”苏寻雪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吃饱了！”

  他放下碗筷——动作太急，筷子掉在地上——然后起身就想跑。

  “等等。”凌曜叫住他。

  苏寻雪僵在原地，尾巴都绷直了。

  凌曜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捡起筷子，然后很自然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有点热。要不要让林薇再检查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皮肤的那一刻，苏寻雪整个人都炸了。他猛地后退一步，耳朵竖起，尾巴炸毛，脸涨得通红：“我、我没事！真的！”

  说完，他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逃命。

  餐厅里一片安静。

  老陈看着苏寻雪消失的方向，疑惑地问：“苏苏这是……怎么了？”

  林薇若有所思：“可能是……害羞了。”

  “害羞？”

  “情热期后的正常反应。”林薇解释，“很多omega在情热期时行为会比较……大胆，等清醒后回忆起来，会觉得尴尬害羞。”

  凌曜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是这样。

  害羞的小家伙，比情热期时黏人的小家伙，还要可爱。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

  接下来的几天，凌曜开始了“有计划”的逗弄。

  比如苏寻雪在书房看书时，凌曜会故意坐到他旁边，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从后面看，像是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苏寻雪立刻僵住，耳朵竖起，尾巴紧张地摆动，书都拿不稳了。

  “看什么书？”凌曜凑近，呼吸喷在他耳边。

  “……没、没什么！”苏寻雪迅速合上书，想站起来逃跑。

  但凌曜按住了他的肩膀：“别急，我陪你一起看。”

  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苏寻雪如坐针毡。凌曜的气息包裹着他，alpha炽热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感官，让他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尾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比如晚上睡觉前，凌曜会故意问：“小家伙，今晚要抱着睡吗？”

  苏寻雪立刻摇头：“不、不用！我自己睡就可以！”

  “真的？”凌曜挑眉，“可是你前几天说，没有我抱着睡不着。”

  苏寻雪的脸瞬间红透：“那、那是……那是情热期！不算数！”

  “哦。”凌曜点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说，“可是我记得，某人不止要抱着，还要蹭我，还要在我颈窝里吸气，还要……”

  “别说了！”苏寻雪捂住耳朵，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我、我睡了！”

  凌曜看着他躲进被子的那团鼓包，忍笑忍得很辛苦。

  再比如，凌曜会“不经意”地提起情热期的事。

  “对了，你那天教我的机甲狐狸那个新功能，我还没学会，今晚再教教我？”

  ——指的是第五天晚上，苏寻雪坐在他腿上教他操控模型的事。

  或者：“今天的鱼茸羹好像没有那天你做的好吃。”

  ——指的是第三天，苏寻雪亲手（笨拙地）做了一碗鱼茸羹，非要喂凌曜吃。

  每次提起这些，苏寻雪的反应都一样：脸红，耳朵竖，尾巴炸，然后迅速找借口逃离现场。

  凌曜乐此不疲。

  他觉得害羞的小家伙太有趣了，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碰就跑，但又跑不远，总在附近打转，偷看他的反应。

  直到第三天，凌曜逗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