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苏苏对凌曜的依赖

  苏寻雪化形后的第三天，将军府众人终于适应了一个事实：那个整天蹦蹦跳跳的小狐狸，现在变成了一个漂亮的银发少年——虽然还是带着狐耳和尾巴。

  最不适应的是苏寻雪自己。

  他走路经常被自己的尾巴绊到，因为还不习惯那东西在身后。耳朵太敏感，一点风吹草动就竖起来，导致他老是受惊。最麻烦的是，他控制不了化形和兽型之间的切换——想变回狐狸时变不回去，想完全收掉耳朵尾巴时也收不掉。

  “这是正常现象。”林薇在检查后解释，“第一次化形的omega，尤其是长期维持兽型的，需要时间适应人形和掌握转换能力。给他点时间。”

  时间确实是需要的，但有些习惯却不是时间能立刻改变的。

  比如吃饭。

  早餐时间，餐厅里，所有人都看着苏寻雪。

  少年穿着林薇准备的白色家居服——为了那条尾巴，裤子后面专门开了个洞。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碗热腾腾的肉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苏寻雪盯着碗，鼻子动了动，然后很自然地俯身，凑近碗边，伸出舌头想去舔。

  “苏苏，用勺子。”林薇小声提醒。

  苏寻雪愣了一下，抬头看看林薇，又看看碗，然后笨拙地拿起勺子。但他握勺子的姿势很奇怪，整个手攥着，像握根棍子。他试图舀粥，但手抖得厉害，粥洒了一桌子。

  试了三次都失败后，苏寻雪放弃了。他把勺子一扔，直接伸手去抓碗——

  “等等。”凌曜按住他的手。

  苏寻雪抬头，冰蓝眼眸里满是委屈和困惑——为什么不让吃？我饿了。

  凌曜拿起勺子，重新塞回他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手把手教：“这样握。拇指在这里，食指在这里……对，慢慢舀。”

  苏寻雪的手被凌曜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僵硬地跟着动作。这一次，他成功舀起一勺粥，但送到嘴边时又洒了一半。

  凌曜很有耐心：“再来。”

  一顿早饭吃了整整四十分钟。结束时，苏寻雪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粥渍，碗里的粥只吃了一半。但他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凌曜最后表扬了他一句：“有进步。”

  从那以后，凌曜多了一个固定日程：每天三顿饭，只要他在府里，一定陪苏寻雪吃，手把手教他用餐具。

  苏寻雪学得很慢。筷子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书，两根细棍子怎么可能夹起东西？他试了几次就发脾气，把筷子一扔，直接用手抓。

  “不行。”凌曜把他的手擦干净，重新递上勺子，“用这个。”

  “难。”苏寻雪终于开口说话，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声音清晰。

  “难也要学。”凌曜把勺子塞进他手里，“人形就要用人的方式吃饭。”

  苏寻雪撇撇嘴，耳朵耷拉下来，但还是乖乖接过勺子。

  他学得最认真的时候，是凌曜喂他的时候。

  只要凌曜拿起勺子，苏寻雪就会自动张开嘴，像等待投喂的幼崽。他会很乖地吃完每一口，吃完还会用头蹭蹭凌曜的手，像狐狸时那样。

  但其他人喂就不行。

  有一次凌曜去军部开会，午饭时间没回来。老陈精心准备了苏寻雪爱吃的鱼茸羹，林薇试着喂他。

  勺子递到嘴边，苏寻雪紧闭着嘴，扭头不看。

  “苏苏，吃点东西，不然会饿的。”林薇温柔地劝。

  苏寻雪摇头，尾巴不安地摆动。

  “那你自己吃？”林薇把勺子递给他。

  苏寻雪接过勺子，笨拙地舀了一勺，送到嘴边时又洒了。他试了几次都失败，最后把勺子一扔，直接端起碗，想用舌头舔。

  “等等！”林薇连忙制止。

  但苏寻雪已经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羹。然后他愣住了——舔不到碗底的，碗太大了。

  他盯着碗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让林薇哭笑不得的事：他直接把手伸进碗里，抓起一把鱼茸就往嘴里塞。

  等凌曜晚上回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个故事。

  “所以他就那么用手抓？”凌曜挑眉。

  “嗯。”林薇叹气，“吃得满脸都是，洗了半小时才洗干净。而且明显不开心，吃完就回房间了，一下午没出来。”

  凌曜上楼，推开卧室门。

  苏寻雪蜷缩在床角，穿着凌曜的睡袍——他现在特别喜欢这件睡袍，因为上面有凌曜的气息。听到开门声，他抬头，冰蓝眼眸里满是委屈。

  “听说今天没好好吃饭？”凌曜在床边坐下。

  苏寻雪低下头，尾巴无精打采地垂着。

  凌曜伸手摸摸他的头，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耳朵根。苏寻雪立即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这个习惯也没改掉。

  “明天我教你用筷子。”凌曜说，“但你要认真学。”

  苏寻雪点点头，然后往凌曜身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腿上。这是狐狸时养成的习惯，现在人形了也没改。

  凌曜的手指梳理着他银白色的短发，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属于苏寻雪的清冽气息。

  ---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寻雪慢慢学会了用勺子，虽然还是经常洒；勉强学会了用筷子，但只能夹大块的东西；学会了穿衣服，虽然经常穿反；学会了说简单的句子，虽然结结巴巴。

  他对将军府里其他人的态度也渐渐明确：可以接触，但保持距离。

  他会让林薇检查身体，但检查完就躲回凌曜身边；会让老陈喂点心，但只吃一口就自己拿；会让王浩陪玩玩具，但玩一会儿就去找凌曜；会让秦肃摸头，但摸完就跑。

  只有对凌曜，他是完全敞开的。

  他会主动钻进凌曜怀里睡觉——现在人形了，这个习惯也没改，只是从“团成一团”变成了“蜷缩着”。他会让凌曜给他梳头发——虽然人形的头发不需要梳，但他就是喜欢凌曜的手指穿过发丝的感觉。他会对着凌曜说最多的话——虽然还是简短的句子，但至少愿意开口。

  “饿。”

  “困。”

  “抱。”

  “凌曜。”

  最后那个是他学会的第一个名字。不是“将军”，不是“哥哥”，而是“凌曜”。每次他这么叫，凌曜都会回应：“嗯。”

  直到半个月后，凌曜接到一个紧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