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大律师，高中混黑？

  宋清允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沈砚秋回过神来。

  “怎么啦沈大律师？”

  他笑了笑，目露歉意，“抱歉，刚刚走神了。”

  说着，他又顺手将浮起的虾滑捞起，放进宋清允的油碟里。

  “没事，”宋清允盯着碗里裹着红油的虾滑，眨巴了下眼睛，勾唇打趣，“看来我们以前关系应该挺好啊，我们从高一就是朋友吗？”

  沈砚秋顿住，喉结轻轻滚了滚。

  关系好？

  朋友？

  如果真是这样，该有多好。

  可他从不是她青睐的那个，他只是个暗地的老鼠，偷偷窥探着光芒万丈的她。

  渴望她光芒的人太多了，那些人围绕在她的身边，将她密不透风地包围着。

  好几次他想试着走进她的世界，都被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后来他才明白，唯有不断往上爬，才能离她近一点。她优秀明亮得似天上月，他得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追上她的脚步。

  他不敢妄求与她站在同一高度，只祈求着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若成不了亲密的朋友，便盼着当个可敬的对手。

  如此，他们的名字也会像每次的成绩榜单一样，紧紧地挨在一起。

  她的照片旁，永远是他。

  沈砚秋睫毛轻颤，温润的笑意掺着一丝苦意，“算是吧。”

  纠缠多年，是敌是友，谁又能分清。

  “算是？”宋清允眉头微皱，似笑非笑地重复。

  沈砚秋与她对视，沉默了一瞬，忽然换了个话题，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还记得沈西洲吗？”

  宋清允认真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得摇头，“他是？”

  见她完全不记得沈西洲，沈砚秋唇畔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是之前的沈家少爷，我们的高中同学。”

  宋清允突然想起宋灿之前对沈家的吐槽，脱口而出道：“那个假少爷？”

  “你想起来了？”沈砚秋眉峰微蹙，眉眼间闪过一丝困惑。

  他能感觉到，宋清允对沈西洲并无特殊感情，可当年她却又总在沈西洲找他麻烦时，明晃晃地护着沈西洲。

  这点他至今没弄懂。

  “没。”宋清允摇摇头，漫不经心地解释，“之前有听过你们家的一些事。”

  原来那假少爷叫沈西洲。

  沈砚秋、沈西洲……

  两个名字在心里刚过一遍，脑子里突然炸开几道尖利的叫声。

  “啊！”

  “谁？！”

  “好痛……”

  几道男人的尖叫声炸响。

  碎片般的画面闪过：少年版的沈砚秋倒在血泊之中，双眼紧闭。

  转眼间，画面又变成医院抢救室门口亮得刺眼的红灯。

  被这记忆拉扯着，她的头宛若撕裂般疼痛。

  【停下！宋清允！】250急切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带着哭腔，【别想了，你的精神波动快超阈值了！】

  听到250的声音，宋清允一下子从记忆碎片中脱离出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怎么了？”沈砚秋瞬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起身走到她身侧。

  看着她额角沁出的细密冷汗，他瞳孔骤缩，慌忙抽了纸巾，小心翼翼地弯腰替她擦拭。

  声音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去医院好不好？”

  宋清允握住沈砚秋替她擦汗的手腕，指尖冰凉。

  剧烈的精神波动让她现在头痛欲裂，勉强分出一丝心力，安慰道：“没事，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幕，所以头有些痛，别担心。”

  沈砚秋握着纸巾的手都带着点轻颤。

  “痛就不想了。”他的声音放得极柔，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先喝口水，慢慢呼吸，别慌。”

  宋清允靠着椅背，闭着眼小口抿着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些头痛的尖锐感。

  “好点了吗？”沈砚秋蹲在她身边，视线与她平齐，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又怕惊扰到她，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要是还痛，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做个检查，别硬撑。”

  宋清允知道这种强行冲破系统机制引发的问题，医院是查不出什么的。

  可她又无法向沈砚秋解释这些，只勉强勾起嘴角，“真没事，已经好很多了。”

  沈砚秋显然不信，可却拿她没什么办法。

  “那我们再坐会儿，不舒服你赶紧和我讲。”他重新坐回对面，却没再动筷子，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怕她下一秒又出现不适。

  “好，”宋清允笑了笑，看着眼前满是担忧的沈砚秋，脑海中又闪过那张倒在血泊中的脸，忍不住问道：“沈大律师，你高中该不会是混黑的吧？”

  正常高中生，尤其是像沈家这样的家世，怎么会有人敢对沈砚秋动手？

  难不成是仇家寻仇，或者是被家族商业竞争波及到。

  宋清允脑海中闪过千百种猜测。

  越猜越离谱。

  沈砚秋被问得一愣，疑惑地望着她，不理解她的这个推断是从何而来。

  一个律师，以前混黑？

  他忍不住想笑。

  却又见她不像在说玩笑话，便下意识乖乖地摇摇头，“当然不是，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看到有人在打你。”宋清允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渐渐消退，记忆中的画面也清晰了些，“有几个人围着你，看着挺凶的。”

  听到这话，沈砚秋眸子骤然定住，他瞬间想起了多年前那个黑漆漆的小巷子。

  “然后呢，”他迫不及待地追问，喉结剧烈滚动，像是在等待一个尘封多年的真相，声音干涩发紧，“你怎么会看到有人在打我？”

  当年，他意识消散前看到人分明是她，可后来他拽着她的衣袖，问她是不是她救自己时。

  她却嗤笑着否认。

  宋清允将碎片画面理顺，慢慢回忆道：“就我刚好路过，顺手搭救了一下呗。”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

  沈砚秋却突然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满是释然的笑。

  眼底缠绕的复杂感情让人看不透，“我就知道是你。”

  当初救他的人，果然是她。

  可她之前为什么不承认？

  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