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知道她两世身份
作者:鱼十灯
“沈砚秋?”
她重复了遍这名字,指尖在下巴上点了点,“名字挺好听。不过不好意思啊,我遇到点事儿,以前的事儿记不大清了。”
沈砚秋指尖骤然收紧,不敢去问两年多前宣告死亡的人为什么又活生生出现在这里。
这情形就像薛定谔的猫,他不愿也不敢去打开箱子。
沈砚秋望着宋清允坦荡的眼神,那里面映着店内的灯光,明媚骄傲的和以前一样。
她回来了,这样就够了。
“记不清没关系。”他缓了缓语气,将涌到喉头的酸涩压下去,“要不要坐会儿?这里的普洱煮得正好。”
宋清允瞥了眼墙角的茶案,又扫过沈砚秋紧绷的肩线,忽然勾了勾唇角:“也好,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
【统子,这人看着还挺靠谱,就是有点儿奇怪,不过不像坏人。】
她一边跟着沈砚秋往茶案走,一边在心里快速和250沟通。
可不是有点儿奇怪,那是相当奇怪。
突然见到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淡定的像老友重逢,啥也不追问。
250只想感叹一句不愧是沈砚秋啊。
250翻了个白眼:【你就是看他好看吧。】
宋清允脚步一顿,看了眼侧前方的沈砚秋。
他一边引路,一边关注着宋清允的动态,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走路时西装裤线笔直,倒真像株不会弯折的竹。
【确实好看。】
温润如玉的公子型,她确实蛮喜欢的。
茶案上的紫砂壶正冒着细白的热气,沈砚秋执起公道杯,将琥珀色的茶汤分到两只青瓷盏里。
动作行云流水,手腕翻转间带着种沉淀多年的温润。
“尝尝?”他将茶盏推到她面前。
宋清允端起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瓷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忘了说,我身上没带钱,这茶……”
“我请。”沈砚秋打断她,自己也端起茶盏,却没喝。
只是看着那套茶具,似是想起了什么,浅笑道,“不用那么客气,五年前在慈善晚宴,你还抢过我想要的那套紫砂茶具。”
当时,他已经出到三百万的高价,相较那套紫砂茶具的原价已是翻了一番有余。
拍卖师已快要落下第三锤,就在他势在必得之际,宋清允漫不经心地抬了一百万,以四百万的价格将紫砂茶具收入囊中。
宋清允吹茶沫的动作顿住,在心中问250:【统子,他说的是真的?我这么霸气?】
250疯狂点头:【是真的!你说那套壶配你新得的古树茶正好,还说要分我一泡呢!结果根本没我份!】
宋清允调侃,【就算分你,你也喝不到啊~】
“看来我以前眼光不错。”宋清允有些尴尬地对他笑了笑。
抿了口茶,普洱的苦涩在舌尖化开,竟带出点回甘。
“不过抢别人东西,不太像我风格吧?”
沈砚秋望着她尴尬的神情和微蹙的眉,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连带着声音都软了些:“你当时说,‘沈大律师什么都不缺,不如成人之美’。”
他模仿她语气时,尾音微微上扬,竟有几分她平日的洒脱。
宋清允听得一怔,随即也笑起来,眼角的泪痣跟着跳了跳:“这话听着倒像是我说的。”
【看来我跟这位沈律师以前交情不浅啊。】她晃了晃手里的茶盏,【你确定真不能透露点别的?】
250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剧情关键人物信息,禁止剧透!】
宋清允挑眉,不再追问。
她放下茶盏,“说来惭愧,我现在记不清家住哪儿,沈先生方便告知吗。”
沈砚秋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似是一点也不怕他怀疑什么,坦率的样子带着些有恃无恐的嚣张。
沈砚秋喉结动了动,轻声道:“你是想去你三年前的住所还是你现在的父母家。”
宋清允猛的抬头,瞳孔震颤。
双目对视间,带着双方心照不宣的了然。
【统子,他这是什么意思?】宋清允咽了口口水,震惊地呼唤系统。
250听到沈砚秋的那句话时,脑海中也疯狂拉响警报,完全懵掉。
【这…这这…什么意思啊,他这是既认识以前的你,也知道现在的你的身份??】
这…这怎么可能啊!
一片默然。
沈砚秋只静静地看着她,墨色的眼眸里波澜微起,目光像带着温度的丝线,一寸寸描摹着她此刻的模样。
鬓角新长出的碎发,唇角的浅淡梨涡,连指尖无意识蜷起的弧度,都妄图记下刻进骨血里。
三年前,她毫无预兆地从他生命里消失。
讣告来得猝不及防,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剖开他看似完整的人生,露出内里早已被掏空的窟窿。
他守着空荡荡的别墅,数过无数个月亮升起又落下。
可此刻她就在眼前,呼吸温热,眼尾带着点被茶热气熏红的薄粉。
不是墓碑上冰冷的照片。
不是记忆里逐渐模糊的影子。
沈砚秋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在身侧蜷了又蜷,终究没敢伸出去,怕这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梦,一碰就碎。
半晌,宋清允才缓了过来,定了定心神,“去现在的父母家。”
沈砚秋指尖轻轻一旋,将茶盏放回桌面。
青瓷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圈圈涟漪。
他没再多问,只应了个“好”字,尾音微哑,像是被茶气熏过。
宋清允跟着他起身,满心的疑窦在翻腾。
【统儿,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知道我有两个身份?】宋清允一边跟着沈砚秋往外走,一边在心里急促地问。
【我哪知道啊,】250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剧情库里根本没写沈律师有这功能啊,这完全是超纲题!】
乘电梯到商城负二层。
沈砚秋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宋清允弯腰坐进去时,鼻尖忽然萦绕上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让她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沈砚秋的车开得很稳,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微风声。
他偶尔会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总会停顿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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