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良宵苦短，只恨更长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本该是放松舒缓的，但苏以晞此刻却只觉得浑身紧绷。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沾着水，在她光洁的肌肤上游走，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战栗和滚烫的触感。

  “现在，”他的声音透过氤氲的水汽传来，带着一种终于无需再忍的、赤裸裸的渴望，“该沐浴了。”

  苏以晞看着他眼中那再也无法掩饰的、如同猛兽出闸般的欲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撕坏的、价值不菲的衣物碎片，心里最后那点挣扎和拖延的念头，终于彻底熄灭了。

  她的卸妆计划，她的拖延战术，在某个忍耐了整整一日、从清晨第一眼见到她盛装时就已濒临失控的帝王面前，彻底宣告失败。

  得。

  认命吧。

  跟一个忍了整整一天、从早上第一眼就开始配酝云酿、此刻耐心和理智都已经耗尽的暴君讲道理、 谈节约？

  无异于对牛弹琴。

  她这条咸鱼皇后，今晚看来是注定.....要“舍身饲虎”了。

  是逃不过今晚这场“庆祝典礼” 了。

  温热的池水轻轻荡漾，雾气弥漫，将两人的身影逐渐笼罩，模糊了界限，也模糊了时间。

  只剩下彼此灼热的呼吸，紧密的贴合，和那漫长等待后，终于得以尽数倾泻的、汹涌澎湃的爱意与占有。

  苏以晞在意识彻底沉沦前，迷迷糊糊地想:反正......国库有钱，他赔得起......

  浴池中的水声，渐渐与某些更为暖昧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息。

  她放弃了无谓的抵抗，身体软了下来，手臂也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脖颈，开始生涩地回应他那个几乎要将她灵魂都吸走的吻。

  感受到她的顺从和回应，秦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喟叹的低吼。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缠绵，也更加...急切。滚烫的掌心抚过她每一寸细腻的肌肤，带着膜拜般的虔诚，也带着点燃一切的热情。

  殿外，月色清冷，寒风依旧。

  殿内，红烛高烧，春意无边。

  属于帝后的第一个夜晚，注定漫长，也注定.... 让人精疲力尽。

  秦宴捧住她的脸，更深地吻她，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细腻光滑的腰背，带着薄茧的掌心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晞晞....我的晞晞.....皇后....”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吼着她的名字和新得的尊称，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情动和不容错辨的爱意。

  苏以晞早已溃不成军，意识在狂风暴雨般的索取中浮浮沉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

  仿佛直到此刻，直到被他用这种方式彻底占有、确认，那“皇后”的名分，才真正有了沉甸甸的、属于她的温度。

  夜，还很长。

  殿外寒风依旧，殿内却春意正浓。

  那件价值连城的皇后朝服，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与玄黑的冕服纠缠，见证了这场属于帝后的、最私密也最热烈的“加冕礼”。

  而它的主人，此刻正被她的帝王紧紧拥在怀中， 在疲惫与极致的欢愉中沉沦，一同奔赴那云雨巫山，不知今夕何夕。

  至于睡眠？

  苏以晞在又一次被送上巅峰、意识模糊的间隙， 迷迷糊糊地想:

  看来，只能等明天再补了......如果明天还有力气醒来的话。

  一室旖旎，春色无边。

  良宵苦短，只恨更长。

  这一晚，紫宸殿的浴池水波激荡了许久。

  这一晚，麟德殿的宫宴上，帝后始终未曾驾临。只有高公公出面，传达陛下口谕，道是皇后今日劳累，陛下体恤，宫宴照常，帝后不再出席。

  百官面面相鯽，心中了然，却无人敢有半句微词。只是那宫宴上的美酒佳肴，似乎都少了些滋味，众人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那重重宫阙深处。

  而紫宸殿内，属于帝后的“庆典”，才刚刚进入最炙热、最缠绵的篇章。

  “晞晞.....我的晞晞....”他一遍遍在她唇边、耳边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破碎而沙哑，充满了极致的满足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深情，“终于...…完完全全……”

  殿内，红烛高烧，光影摇曳。

  直到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和水声，才渐渐平息下去。

  苏以晞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意识模糊地被秦宴用柔软的布巾包裹着，抱回龙榻。在她彻底陷入沉睡之前，最后残留的念头是:以后...再也不信他的任何“承诺”了！

  接下来的三天，苏以晞感觉自己就像一株被彻底榨干了水分、只能瘫在泥土里苟延残喘的植物， 而秦宴就是那个不知疲倦的、热于“浇灌"的园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