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此生唯一的救赎与安宁

  抗议自然是无效的。

  苏以晞那点微弱的挣扎，在秦宴绝对的力量和蓄谋已久的热情面前，如同投入火海的雪花，瞬间消融。她很快便在他的攻城略地中败下阵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比往日更加炽烈、也更加绵长的索取。

  他似乎要将白日里因处置逆臣而积攒的所有冰冷戾气，以及尘埃落定后汹涌澎湃的占有欲与庆幸，都通过这种方式，尽数倾注给她，烙印在她身上，融入她骨血。

  直到苏以晞累得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模糊地蜷缩在他汗湿的怀里，几乎要昏睡过去，秦宴才终于餍足地停了下来。

  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就着紧密相拥的姿势，细细地、一遍遍地吻去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珠，舔舐着她颈间被他留下的、新鲜而暧昧的痕迹，动作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晞晞……”他哑声唤她，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满足与更深沉的爱意。

  苏以晞连眼皮都懒得抬，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嗯”，算是回应。

  秦宴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他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扯过锦被将两人密密实实地盖好，下颌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睡吧。”他低声道，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带着安抚的意味，“朕在这儿。”

  苏以晞确实累极了，在他温暖的怀抱和规律的轻抚下，几乎秒睡，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秦宴却了无睡意。他在黑暗中睁着眼，借着帐外透进的、宫灯摇曳的微光，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她长睫如扇，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粉嫩的唇瓣微张，睡得毫无防备，仿佛全然信赖地将自己交付于他。

  白日里御书房的冰冷杀伐，与此刻怀中的温香软玉，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的世界，因她而分割得如此彻底。

  一面是不得不面对的、充斥着权力倾轧与血腥算计的冰冷现实；另一面，则是她为他构建的、温暖静谧、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天地。

  而很快，她将成为他名正言顺的皇后，与他并肩站在那冰冷的最高处，却又永远是他心底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逆鳞与归处。

  这个认知，让秦宴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战栗的满足感。

  他低头，在她微蹙的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仿佛要抚平她梦中可能的不安。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气息与怀抱之中，仿佛拥抱着此生唯一的救赎与安宁。

  ————

  翌日，苏以晞果然起晚了。

  当她被秦宴亲自唤醒时，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尤其是腰腿，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

  “什么时辰了？”她哑着嗓子问，带着浓重的睡意。

  “巳时三刻了。”秦宴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见她醒来，便递到她唇边，“尚服局的人已经在偏殿候了一个时辰了。”

  苏以晞就着他的手喝了水，闻言哀叹一声，又想往被子里缩：“……能不能改天？”

  “不能。”秦宴难得地没有纵容她，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捞起来，抱在怀里，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这是最后一次试穿，若有不合之处，尚服局还需时间修改。吉日就在眼前，耽误不得。”

  苏以晞也知道事关重大，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嘟囔着起了身。在宫女的服侍下梳洗更衣时，她看着铜镜中自己颈侧和锁骨上那些难以遮掩的、新鲜的红痕，忍不住回头瞪了秦宴一眼。

  秦宴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接收到她嗔怪的眼神，非但没有愧疚，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笑意和餍足，走上前来，从宫女手中接过那支她常用的翡翠簪子，亲自为她簪在发间。

  “很好看。”他低声在她耳边道，也不知是说簪子，还是说她的人。

  苏以晞脸颊微热，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用过早膳，尚服局的掌事嬷嬷果然带着一群绣娘和宫女，捧着最后定稿的皇后吉服和那顶按苏以晞要求尽可能“轻巧”了的风冠，来到了紫宸殿。

  当那套华美绝伦的正红吉服再次展开时，即便是已经见过几次的苏以晞，依旧被那极致的奢华与庄重震了一下。金线银线绣出的龙凤日月纹样在光线下流光溢彩，镶嵌的珍珠宝石熠熠生辉，整件衣服仿佛凝聚了全天下的光华。

  最后一次试穿吉服和凤冠，过程比前几次更加繁琐细致。尚服局的掌事姑姑和绣娘们战战兢兢，比对待祖宗还要小心，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妥，惹了这位即将母仪天下的准皇后娘娘不快，更怕触怒一旁虽未说话、但存在感极强的陛下。

  凤冠也是最终确定的、以赤金累丝为底，镶嵌红宝、东珠和点翠的式样，虽然已经尽量采用了最轻巧的工艺，但戴在头上，依旧沉甸甸的，压得苏以晞脖子发酸。

  她像个精致的娃娃，被宫人们围着，仔细检查着每一处针脚、每一颗珠子的稳固程度，调整着腰封的松紧，凤冠的角度。秦宴则一直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她。

  当他看到她身着那袭华美绝伦、象征着无上尊荣的皇后吉服，头戴璀璨凤冠，在宫人的搀扶下，有些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转身，向他展示时，秦宴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正红的色泽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欺霜赛雪，繁复精美的纹样更添无上尊贵。宽大的袖摆，曳地的裙裾，行走间环佩轻响，步步生莲。虽然她脸上还带着点被衣服压得有些懵的表情，但那通身的气度，竟与这身象征最高权力的礼服奇异地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