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伺候”皇后娘娘

  苏以晞愣了一下，随即张嘴吃了，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她咽下橘子，又拿起一瓣，这次递到了秦宴嘴边：“你也吃。”

  秦宴就着她的手，将那瓣橘子含入口中。甜意瞬间化开，一直蔓延到心底。

  “嗯，很甜。”他看着她的眼睛，意有所指。

  苏以晞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指了指旁边小几上温着的炖盅：“让人给你炖了冰糖雪梨，润润嗓子，快趁热喝点。”

  秦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只白玉炖盅正冒着袅袅热气。他心头一暖，知道她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即便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这份细心的关怀，也足以熨帖他冰冷的心。

  秦宴闻言，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心底那股熨帖的暖意更甚。他的晞晞，总是在这些细微处，给他最真实的关怀与温暖。或许她自己都未察觉，但这比任何刻意的逢迎讨好，都更能触动他冰封的心。

  “好。”他应着，却没有立刻去喝，而是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带着珍惜的意味。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微乱。苏以晞推了推他：“快喝汤，要凉了。”

  秦宴这才松开她，端起炖盅，用玉勺舀起一勺温润清甜的汤汁，送入口中。雪梨炖得酥烂，冰糖的甜和川贝枇杷叶淡淡的清苦混合得恰到好处，确实润泽了因今日“说话”而略显干涩的喉咙，更暖了他的心。

  他一边喝着汤，一边看着苏以晞重新窝回狐裘里，拿起一本未看完的话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神情慵懒惬意。

  殿外风雪未停，寒意刺骨。

  殿内却暖意融融，岁月静好。

  苏以晞重新歪回他怀里，拉过狐裘盖好，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儿。

  娇气包这个角色设定，她演得驾轻就熟，而且……乐在其中。

  殿内一时静谧，只有炭火偶尔噼啪的轻响，和彼此交融的、安稳的呼吸声。

  秦宴拥着她，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与宁静，白日里在朝堂和御书房积攒的所有冰冷、算计与暴戾，都仿佛被这温暖一点点融化、涤荡干净。

  只剩下纯粹的、想要永远守护这份温暖的决心。

  “晞晞……”他忽然哑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失而复得般的庆幸，和更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与占有欲，“朕的皇后，只能是你的。”

  只能是你。

  他的江山，他的生命，他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与她共享。

  这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心境。最初是宣告，是偏执的认定；后来是承诺，是安抚；而此刻，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深沉的确认与庆幸。

  庆幸她还在他怀里，庆幸她即将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庆幸所有阻碍都被他亲手扫清。

  苏以晞靠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和他话语中那不容错辨的珍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孩子气般的不安。

  这个在外人眼中阴鸷暴戾、不可一世、动辄便能决断无数人生死的年轻帝王，在她面前，有时候真的像只缺乏安全感、需要不断确认所属权的大型猛兽。

  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好笑。

  伸出小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像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语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知道啦。是你的，都是你的。跑不了。”

  秦宴因为她这近乎哄孩子般的动作和话语，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动着传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满足，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后的赧然。

  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嗯。”他闷声应道，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殿外，天色渐暗，风雪似乎又大了些，敲打着窗棂。殿内却暖意融融，熏香袅袅。

  过了许久，秦宴才松开她，却并未起身，而是低头看着她被暖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和那双清亮的眸子，眼底燃起熟悉的火焰。

  他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以晞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干嘛？”

  秦宴抱着她，大步走向内殿的龙榻，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和某种不容置疑的暗示：“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朕的……皇后娘娘。”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别样的亲昵与占有。

  苏以晞的脸颊瞬间爆红，小声抗议：“明天……明天尚服局还要来试最后的吉服呢！要早起！”

  秦宴将她放在柔软馨香的锦褥上，俯身压下，灼热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耳侧、颈间，声音含糊而沙哑：“不影响。”

  他顿了顿，在她耳边呵着热气，带着诱哄的意味补充道：“朕……轻点。”

  苏以晞：“……” 信你才有鬼！

  每次他这么说，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然而，抗议的话还未出口，便已被他尽数吞没。

  殿外风雪呼啸，寒意侵骨。

  殿内红烛帐暖，春意渐浓。

  所有的血腥、算计、风雨，都被隔绝在这方温暖的天地之外。这里，只有彼此交融的体温，和即将到来的、属于他们的盛大典礼前，最深沉的缱绻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