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对你，何止想要放肆

  那声低哑的“很甜”，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苏以晞的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你……你放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颤音，试图用气势掩盖内心的慌乱，伸手就想推开他。

  可她的力气在秦宴面前，如同蚍蜉撼树。非但没推开，手腕反而被他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滚烫，熨帖着她微凉的皮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放肆？”秦宴重复着这两个字，非但没有动怒，眼底那抹幽暗的光芒反而更盛。他俯身，再次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气息交织，“朕对你，何止想放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人心的磁性，每一个字都敲在苏以晞的心尖上。

  苏以晞被他话里赤裸裸的意味惊得往后一缩，却因为手腕被他握着，腰肢被他揽着，根本无处可退。

  “你……你松开！”她又急又气，眼圈都有些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这么欺负过！

  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水光，秦宴心头那点肆虐的念头微微一滞。

  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在怀里。他的指腹抚上她的眼角，动作带着一种与他语气截然不同的轻柔。

  “这就哭了？”他低声问，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娇气包。”

  明明是带着点责备的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莫名染上了一层纵容和……宠溺。

  苏以晞被他这反复无常的态度弄得更加委屈，鼻尖一酸，那点水汽差点就凝成泪珠掉下来。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谁哭了！”她嘴硬道，声音却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欺负人！”

  秦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那强忍着泪意、故作坚强的模样，心底最坚硬的那个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而又充盈。

  他见过太多眼泪，哀求的，恐惧的，绝望的。那些只会让他觉得烦躁和厌恶。

  唯独她的眼泪，不一样。

  那湿润的、带着控诉和委屈的目光，像是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冰冷的心壁，让他想要摧毁什么的暴戾念头奇异地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想要将她好好珍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包括她自己，再惹她落泪的冲动。

  “这就叫欺负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动作亲昵得自然，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哄慰，“那以后……你可怎么办？”

  以后？

  苏以晞被他这近乎呢喃的话语和亲昵的动作弄得心跳再次失序。以后什么？难道他还要……

  她不敢再想下去，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

  “没有以后！”她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心虚，“你……你不准再这样！”

  “不准？”秦宴挑眉，看着她色厉内荏的小模样，觉得有趣极了。他轻轻咬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垂，感受到她瞬间的颤栗，低笑道：“朕若偏要呢？”

  苏以晞浑身一僵，被他这大胆的举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

  这个……这个登徒子！暴君！

  她在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可身体却在他炽热的怀抱和暧昧的撩拨下，不受控制地发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从张牙舞爪的小猫变成了浑身僵硬、任人揉捏的团子，秦宴心底那股愉悦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的晞晞，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可爱到，让他只想把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他不再逗她，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浅的香气。阳光透过海棠花的缝隙洒下，在相拥的两人周身跳跃着斑驳的光点。

  周围侍立的宫人早已识趣地退到了远处，垂首屏息，不敢打扰。

  苏以晞起初还浑身紧绷，但被他这样安静地抱着，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那点羞恼和紧张，竟慢慢地、一点点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让她有些心慌的安心感。

  好像……在这个充斥着算计和危险的深宫里，这个外人眼中阴鸷暴戾的帝王怀抱，竟成了最让她感到安全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无比恐慌。

  不行！苏以晞，你清醒一点！这是暴君！是把你圈禁在这里的罪魁祸首！你怎么能……

  可是……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她偷偷地、极小幅度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就……就一会儿。她对自己说。只是太阳晒得太舒服了，有点困而已。

  秦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这细微的、带着依赖意味的小动作。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比征服千军万马、执掌万里江山带来的成就感，更加汹涌，更加让他悸动。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

  仿佛拥抱了全世界。

  原来，拥有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是掠夺，不是掌控。

  而是……圆满。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女人，眼底翻涌的墨色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名为“占有”的温柔。

  他的珍宝。

  终于，落在了他的掌心。

  “睡吧。”他低声说，像是最缠绵的情话，“朕在这儿。”

  苏以晞模糊地“嗯”了一声，意识逐渐沉入黑暗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暴君的怀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