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他的晞晞，只能是他的

  夜宴之后，苏以晞在宫中的地位变得极为微妙。

  麟德殿中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陛下为她当众削爵的举动，像一阵狂风席卷了前朝后宫。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这位看似娇气随性的苏贵妃，在陛下心中有着何等惊人的分量。

  一时间，长乐宫门前虽因着“静养”的旨意依旧冷清，但暗地里投注过来的目光却更加复杂，敬畏有之，忌惮有之，巴结讨好者亦开始暗中活动。

  然而风暴中心的苏以晞本人，却对此毫无自觉。她正忙着应付夜宴带来的“后遗症”——累！

  天知道穿着那身沉甸甸的行头，在那么多人面前端（伪）庄（装）了那么久，有多耗费心神！简直比她以前在尚书府躲着她嫡母算计还要累！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开启了“养精蓄锐”模式，一连几天都窝在长乐宫里，睡到自然醒，穿着最舒适的常服，吃着最合心意的点心，看看话本，拨弄几下她那架越来越闪亮的“珍宝算盘”（秦宴后来又陆续赏了些各色宝石让她替换木珠），小日子过得比之前还要滋润。

  她算是想明白了，既然躲不开暴君的“关注”，那就在他划定的范围内，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他好像……还挺吃她这套？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苏以晞让人在庭院的海棠树下铺了厚厚的锦褥，摆上软枕，舒舒服服地窝在上面，一边吃着冰镇过的糖渍梅子，一边翻着新搜罗来的民间话本子。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她看着话本里才子佳人的俗套故事，惬意得脚趾头都蜷了起来，昏昏欲睡。

  就在她眼皮快要合上的时候，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

  苏以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逆着光，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秦宴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锦褥旁，垂眸看着她。他今日未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凛冽威仪，却更显得身姿挺拔，眉目如墨。

  苏以晞一个激灵，睡意瞬间跑了一半，下意识地想坐起来行礼。

  “躺着吧。”秦宴按住了她的肩膀，顺势在她身边的锦褥上坐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她手边的话本子和盛着梅子的琉璃盏，最后落在她因为刚睡醒而泛着粉晕的脸颊上，以及……嘴角那一点点不慎沾上的糖渍。

  苏以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他目光停留在她嘴角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秦宴眸色骤然深了下去。

  他想起了夜宴那天，她被烫到后，也是这样伸出一点粉嫩的舌尖……

  喉结微动。

  苏以晞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见他坐下，便又放松地瘫了回去，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点位置，嘴里习惯性地哼哼唧唧：“陛下怎么这个时辰来了？日头正晒呢。”

  语气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和……娇嗔。

  秦宴很受用她这种不自觉的亲近。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拿起一颗冰镇梅子，递到她唇边。

  “尝尝这个，不酸。”他记得她怕酸。

  苏以晞愣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梅子，以及他捻着梅子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这投喂……还真是越来越顺手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将梅子含了进去。

  冰凉的梅子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意在她口中化开，果然不酸。

  “嗯，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

  秦宴的指尖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若有似无地擦过，那触感让他指尖微微发麻。他收回手，捻了捻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的温软。

  他的目光落在她随着咀嚼而微微鼓动的腮帮子上，像只储食的小松鼠。心底那股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再次翻涌上来。

  想亲她。

  这个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看着她毫无防备、慵懒惬意的样子，像一只在阳光下摊开柔软肚皮的小兽，全然不知靠近的猎人心中转着怎样的念头。

  秦宴俯身，靠近了些。

  阴影将苏以晞完全笼罩，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龙涎香气变得清晰可闻。

  苏以晞正嚼着梅子，感觉到他的靠近，有些疑惑地抬起头：“陛……”

  后面的话，消失在了骤然贴近的温热触感中。

  秦宴吻住了她。

  他的动作并不算温柔，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掠夺的强势，准确地攫取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瓣。

  苏以晞瞬间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唇上传来陌生而灼热的触感，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与力度，以及……那不容拒绝的深入。

  秦宴原本只想浅尝辄止，怕吓到她。

  但她的唇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甜美，像最上等的蜜糖，带着糖渍梅子的清甜气息，让他一旦触碰，便再也舍不得放开。

  他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吻，手臂环上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后颈，让她无处可逃。

  苏以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懵了，直到呼吸变得困难，才反应过来，开始下意识地挣扎。

  她的推拒却像是点燃了最后导火索。

  秦宴眼底的墨色翻涌，那里面不再仅仅是欲望，更掺杂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和偏执。

  他的晞晞。

  只能是他的。

  从发梢到指尖，从心跳到呼吸，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任何抗拒，都不被允许。

  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带着一种惩罚般的啃噬，却又在察觉到她因缺氧而微微颤抖时，下意识地放柔了力道，变得缱绻而缠绵，仿佛在安抚，又像是在诱惑。

  苏以晞最初的震惊和挣扎，在他这变幻莫测的攻势下，渐渐化为了无力。缺氧让她头脑发昏，身体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暴君独特印记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在苏以晞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秦宴才终于放开了她。

  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墨黑的眸子里是尚未褪去的浓重欲色和深沉的占有欲，紧紧锁着她因为缺氧和羞窘而布满红霞的小脸。

  苏以晞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唇瓣红肿，眼神迷蒙，带着一层湿润的水光，看起来可怜又诱人。

  “你……你……”她好不容易缓过气，又羞又恼，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最后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可惜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反而像带着钩子。

  秦宴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

  “很甜。”他哑声说，不知是在说梅子，还是在说别的。

  苏以晞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