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他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现在立刻马上改！

  “擢升贵妃，赐居……长乐宫。”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司礼监太监张着嘴，保持着唱喏的姿势，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下方垂首侍立的文武百官，肩膀齐齐一颤，不少人下意识地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些尚未展示才艺或自恃才貌的贵女们，更是花容失色，惊愕、嫉妒、不解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殿中那个同样石化了的绿色身影上。

  长乐宫？那可是离陛下寝宫最近、规制最高的宫殿！贵妃？一上来就是仅次于皇后的位份？这苏以晞……她何德何能？！

  苏以晞觉得自己肯定是热中暑了，出现了幻听。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穿着玄色龙袍的年轻帝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刚才说什么？

  贵妃？

  谁？

  她？

  开什么玩笑！她刚才可是差点用笛子把房顶掀了，用墨宝污染了宣纸啊！这位陛下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就喜欢这种……调调？

  与此同时，秦宴的脑海里，正翻涌着与她截然不同的念头。

  那念头来得汹涌而猛烈，像是蛰伏了二十年的火山突然喷发，瞬间淹没了一切理智与克制。

  他看着她呆呆的表情，看着她那双天然带笑的眼里此刻全是茫然——

  想要。

  想要她。

  想要她留在身边，想要看她每天这样呆呆的样子，想要喂她吃饭，看看什么样的食物能让她露出满足的表情。

  想要帮她梳头——她发髻上那支玉簪歪了，该重新插好。

  想要把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上朝时，批奏折时，甚至杀人时，都想要她在旁边看着。不，不是看着，是待着，待在他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想要她的眼睛里只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这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强烈到他甚至没有思考“为什么”，就直接下了旨意。

  贵妃？

  他觉得还不够。

  但慢慢来，不能吓着她。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谢恩，忘了反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懵”。

  秦宴看着殿下那个还站在原地、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姑娘，唇角第一次勾起一个真切的、带着温度的弧度。

  有意思。

  他端起金樽，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对还傻愣着的司礼监太监道：

  “还愣着做什么？送苏贵妃去长乐宫。”

  “……”

  太监终于回过神，尖细的嗓音都劈了叉：“遵、遵旨！恭、恭喜苏贵妃！”

  满殿秀女这才如梦初醒，看向苏以晞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嫉妒，有羡慕，有不解，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凭什么？

  这个连笛子都不会吹，连画都画不好的姑娘，凭什么？

  苏以晞也想知道凭什么。

  她被两个宫女扶起来时，腿都是软的。脑子里那点困意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屏的“？？？”。

  等等，这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不是应该因为“技艺生疏”被刷下去，然后欢天喜地回家躺平吗？

  怎么就直接贵妃了？

  陛下您是不是眼神不好？要不要找个太医看看？

  司礼监太监到底是见过风浪的，虽然这风浪有点过于离谱。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用尽毕生功力维持着尖细的嗓音，提醒道：“苏、苏小姐？还不快谢陛下隆恩！”

  苏以晞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谢恩？谢什么恩？这恩情太大，她这条小咸鱼接不住啊！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都带着颤儿：“陛、陛下！臣女无才无德，举止无状，实在不堪贵妃之位！还请陛下三思！”

  她这话一出，满殿再次死寂。

  竟然……有人敢当面拒绝陛下的册封？还是以这种自贬的方式？这苏家小姐，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不太好？

  高座之上，秦宴看着她那吓得煞白的小脸，以及跪在地上微微发抖的身子，墨黑的瞳仁里，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兴味一闪而过。

  拒绝他？

  真是……新鲜。

  他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拒绝他的赏赐。不是因为谦逊，而是真的在害怕，在嫌弃。

  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他并没有动怒，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重新倚回龙椅，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露出一截白皙后颈的脖颈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说你能，你便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最后又落回她身上，像是宣布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至于才德……”他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朕觉得，你方才……甚是有趣。”

  有趣？！

  这个词像第二道惊雷，把众人劈得外焦里嫩。原来陛下好这口？！喜欢在选秀上搞破坏的？！

  苏以晞也彻底傻了。有趣？她哪里有趣了？是笛子吹得有趣，还是画画画得有趣？这位陛下的审美，是不是有点……过于独特了？

  她还欲再争辩，却听秦宴已经失去了耐心，对司礼监吩咐道：“带下去，安置长乐宫。”

  “遵、遵旨！”司礼监太监再不敢耽搁，连忙示意两个同样处于震惊状态的宫女上前，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搀半架地把还在云里雾里的苏以晞给“请”了下去。

  苏以晞直到被架出大殿，感受到外面灼热的空气，才猛地回过神。

  她这就……成贵妃了？

  就因为她在选秀上摆了个烂，然后被陛下评价为“有趣”？

  这临越国的后宫晋升制度，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肃穆的大殿，只觉得那朱红的大门像巨兽的口，而她这条梦想在浅滩晒太阳的小咸鱼，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叼进了深不见底的龙潭里。

  完了。她的咸鱼梦，彻底碎了。

  而大殿内，选秀仍在继续。只是接下来的贵女们，无论表演什么，都再也无法让龙椅上的帝王投去一丝目光。

  秦宴重新执起内侍换上的金樽，浅啜了一口。酒液醇厚，却似乎比不上刚才那声突兀的笛音来得提神。

  他眼前仿佛还浮现着那双因惊愕而睁得圆溜溜的含情目，那偷偷揪着裙带的粉嫩指尖。

  长乐宫……应该够她折腾了吧？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的晞晞，是独一无二的。

  酒杯在他指尖轻轻转动，墨黑的眼底，翻涌着一种名为“占有”的深沉欲念。

  选秀，似乎也没那么无聊了。

  而此刻，被“请”往长乐宫的苏以晞，看着眼前雕梁画栋、奢华无比的宫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他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改！我立刻改！现在立刻马上改！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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