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唔,还是个密室。
作者:狸奴与麋鹿
桑岫闻着空气里愈发浓郁的酒气,神色恭敬,“弟子见过苍长老。”
有些惊讶面前的小姑娘居然认得自己,苍沼点点头,从黑暗处走了出来,指尖一动,藏书阁顶部镶着的一颗大圆珠便突然亮起。
明亮的光线下,苍沼点了点向上的楼梯,对桑岫道。
“你,去三楼看看。”
传说中,来自大佬的指点?
桑岫闻言眸光顿时一亮,大大方方谢过苍长老后,便往楼上走。
与那些明明心中喜不自胜,面上还要装出从容淡然无欲无求的孩子,很不一样。
苍沼眼中划过一抹笑意,转身去翻装酒的柜子时,就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三楼所有书,都是阅后即焚,注意时间。”
桑岫脆生生道:“多谢长老提点!”
一楼通往二楼的步阶侧面,都嵌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二楼再往上,夜明珠便没了,借着脚下柔和的光线,桑岫站在二楼往上看,只能瞧见一些模糊的轮廓。
照明的法术无法使用,法器发出的亮光似乎也会被吞噬。
桑岫只能摸着楼梯扶手往上走。
四周陷入了极致的黑暗,台阶似无穷无尽般一直往上延伸,不知走了多久,桑岫突然发现,脚下莫名亮起了许多青色光点。
她有些茫然,“奇怪,怎么跟小说里写的不一样?”
小说剧情里,这个地方女主也上来过。
不过桑岫记得,女主上三楼时可没遇见什么无终点的楼梯。
只走了一小会儿,就看到了迷蒙雾气里的两排书架,大部分书籍都被雾气包裹,连书名都难以看清,只有两本修行法诀,清晰地呈现在她眼中。
这两本法诀都是上任宗主所留。
女主就是凭着它们,才在晋升试炼上大杀四方,然后被宗主看中,成了亲传弟子。
桑岫中午买酒,就也存了投苍长老之好的意思,如今这机遇倒是如她所想的来了,可她的机遇,跟女主的怎么还有点不一样。
这三楼的扬景,难道是因人而异的?
脚下的光点如水般轻缓流动,桑岫一边思索,一边顺着光点流动的方向继续往前,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光点越来越少,她耳边却慢慢响起了滴水的声音。
嘀哒,嘀哒……
越往前,水滴的声音便越近。
等滴水声在她面前响起时,脚下已是一点光也没有了。
桑岫试探着伸出手去,没接到水,却有本书随着嘀哒声落到了她手心。
下一瞬,四周的扬景又是一变,不是黑暗中只余脚下光点的世界,也不是迷雾茫茫中的一排书柜,而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处居室。
室内只一桌、一椅、一床而已。
唔……还是个密室?
别说门了,连窗都没有。
桑岫抱着书正奇怪,一直挂在她脖子上的三音慢慢发起烫来。
与此同时,屋内的桌子上,一抹青白之色流星般疾射过来,等她顺着光垂首去看,便见脖子上的三音莫名其妙变长了许多。
幻境?
桑岫感受着三音慢慢凉下来的温度,仔细打量四周。
可惜屋内实在太空,根本没有可看的东西,她小心地往前走,刚迈开腿,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如噩梦惊醒般,直直向下跌去。
屁股处传来一阵剧痛,桑岫跌落到木质地板上。
但这一次,她好像是回到了藏书阁的原本的三楼。
一环一环又一环,她也不确定现在身处的扬景还会不会再转换,见四周没有要变的样子,桑岫连忙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书上。
楼下,苍沼懒洋洋地倚着大门,就着桂花的香气慢悠悠地饮完了一壶酒,等到天边一声炸雷响起,他才惊觉小姑娘已经在三楼待了许久。
醉醺醺地提着空酒壶上去找人,又乜斜着眼寻了半天,他才在祖师画像前看到了桑岫。
晃了晃酒瓶,苍沼问,“在看什么?”
“弟子在瞻仰祖师风采,一时看住了,忘记了时间,请长老见谅。”桑岫微笑着回答,末了,又一字一顿地感慨,“祖师真乃奇女子啊。”
设计什么乱七八糟的机缘,让她一惊一惊又一惊。
苍沼没品出桑岫语气中的特殊意味,认可地点了点头,对她的印象反倒更好了一点,“祖师能以一人之力,创立下长青宗,自然是奇女子。”
数日前,几个长老约酒。
清风楼的余掌事还曾感叹,说宗里的弟子就跟田里的韭菜似的,一茬不如一茬,懒惰成性、不思进取,就差把欺师灭祖四个字纹脑门上了。
苍沼平素不常出去,今日一见桑岫,顿觉小弟子们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细细看来,还是有几个可取之人的。
暗笑一声余掌事杞人忧天,苍沼又猜测三楼的机缘小姑娘大概已经得了,便拎着空酒瓶,一摇一晃地将人往楼下带。
桑岫拍了拍蹭上身的灰,乖乖跟在他身后。
下了楼,她便要拱手告退。
“要走?”苍沼丢了个不识好歹的眼神给桑岫,“一楼二楼的书籍卷轴虽不及上面的,学了对你益处依旧不小,怎么,刚夸了你,就开始懈怠?”
夸?
桑岫有些懵。
苍长老,有夸过她吗?
“若是长老不嫌弟子烦,弟子很愿意再次拜访,只是今日弟子有不得不去处理的事,只能先行告退。”桑岫真诚拱手。
苍沼观她表情不似作伪,这才点了点头,冷哼一声将人放过。
此行不虚,桑岫其实是很感激这小老头儿的,想了想,还是将储物袋里一早就给他准备好的一小坛酒,拿了出来,笑吟吟地递给苍沼。
“一点心意,还请长老笑纳。”
有酒喝。
迫不及待接过酒坛,苍沼对她更满意了。
对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随身带酒一事,他居然也没追问。
反正他一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好被人图谋的,且三楼就在那里,谁都可以去,至于能不能在其中获得机缘,也不是他能插手的事。
启开酒坛封口,闻着坛内浓郁的酒香,苍沼便喜滋滋地寻酒提子去了。
等他走后,桑岫也出了藏书阁。
想起桑亦岩那张又臭又冷的脸,她还是有些怵的,于是,在即将跨出藏书阁禁制范围前,她先停下脚,连做了几个深呼吸。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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