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真骂她了?
作者:狸奴与麋鹿
原以为就跟以前一样,桑岫被人误解,就只会躲在屋里偷偷哭,还不许她帮着出头,万万没想到,这一回,桑岫居然在课后直接堵上了当事人。
见那位师兄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温月一脸震惊。
“你真的骂她了?为什么呀?”
“没有,没有。”
凌翊连忙摆手,末了又支支吾吾道:“应该……”
扫把星、拖油瓶、害人精,这些应该都不算骂吧?
他说的也都是事实啊,老实说,桑师兄的妹妹除了一张脸还能看,别的,哪一点拿得出手。
越想,凌翊心头的底气就越足,将桑岫上下一打量,他气哼哼地道:“我对桑师妹倒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为大师兄抱不平而已。”
对于自己在长青宗弟子心里的观感,桑岫还是有数的。
故事最初,长青宗上下对桑亦岩的评价都极高,相应的,她这个只会拖哥哥后腿的妹妹,则十分不讨宗里弟子的喜欢。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她不配得到桑亦岩的庇护。
今日要走这一趟,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桑岫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桑亦岩,发给他的传音符,也都如泥牛入海般没有回音。
桑亦岩刚结丹不久,远远没到需要闭关冲击元婴期的地步,宗中亦无大事,不至于忙到脚不沾地,连来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若说还在生她的气,也能理解。
可剧情里不只一次提到,桑亦岩对自己妹妹的修行是很上心的。
像这种九日才轮到一次,还经常因为各种意外或节庆而取消的大课,但凡他有时间,是一定会在旁边陪着听讲,顺带帮她解惑的。
今日不在,属实有些奇怪。
正巧药峰的师兄看她眼神不对,想着同为内门,说不定他知道,所以桑岫才会过来问。
“这位师兄,请问……”
“我叫凌翊。”
桑岫从善如流地改口,“所以凌翊师兄,你知道我兄长去哪儿了吗?”
“怎么,他没跟你说?”
凌翊摸鼻子的手一顿,神色惊讶,“大师兄为了你答应了姜长老,要替他猎杀三条千年以上的蛟龙,所以几日前,他就已经离开宗门去找蛟龙了。”
朝桑岫挤了挤眼睛,他笑道。
“开心吗,不用参加晋升试炼,你就可以直入内门了。”
藏得很好,但凌翊的语气里还是带了一丝嘲讽。
桑岫听出来了,却没在意。
原剧情里,确实有这么一桩事。
外门弟子晋升试炼结束之后,原身因为心上人和假想情敌季芊瑶都一起入了内门,郁郁寡欢了许久,等她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兄长帮忙时。
桑亦岩,是躺在床上的。
浑身上下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脸还被毒气浸染,烂了大半。
宗主加上药峰的肖长老用了许多罕见的灵植药草,最后也只能替他化解九成的毒气。
桑亦岩,还是毁了容。
于是再出门时,他就戴上了面具。
玉面郎君风采不再,平素看不惯他的人,便笑嘻嘻地给他取了个“鬼面修罗”的外号。
因为原身撞见受伤的兄长,是在晋升试炼之后,所以桑岫一直以为,是因着她没通过晋升试炼,所以桑亦岩才以身犯险,受伤毁容。
原来,竟不是这样吗?
也对,一个恨不得每天挥舞着小鞭子,时刻不离地督促她努力上进的人,怎么会在“高考”前半个月,一声不吭地消失,连传音符都不回。
只有一种可能。
那天桑亦岩放下的狠话,真的只是狠话。
他根本就没想过让她凭自己的努力,进入试炼前三十名。
早在晋升试炼开始前,亦或是更早,他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替妹妹铺路。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大到原身内疚一生,也大到桑岫肩负不起。
一言不发,她转身就走,温月愣了一瞬,马上快步追上。
“岫岫,你去哪儿?”
“找姜长老。”
与姜长老的约定,桑亦岩或许想瞒着桑岫,却一定不是故意不回她传音。
所以桑岫猜测,桑亦岩现在应该在秘境里,因为收不到传音符,才会连个敷衍的消息都不回。
修仙界的各处秘境都有其特殊规则,有的限制入境者的修为,有些限制其随身物品,更有些稀奇古怪的秘境,会限制年龄或性别。
桑岫的修为无法突破秘境限制传音过去,但她剧情里的师尊可以。
——
长青宗,天屿峰。
有剧情加持,桑岫知道姜旬之最烦弯弯绕绕的人,因此,在藏书阁里找到人时,她就没绕圈子,简明扼要地将自己的来意明说了出来。
“姜长老。”
对着姜旬之恭敬行了个弟子礼,桑岫道,“姜长老,我不当您徒弟了,我兄长与您的约定作废,您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兄长先回宗?”
姜旬之不搭理她,依旧慢腾腾地整理着泛黄的卷轴。
半晌,才道,“是他主动求上我的。”
“弟子明白。”桑岫神色依旧恭顺,“弟子实在担忧兄长,求长老看在兄长是关心则乱的情况下,将之前他与您的约定忘掉。”
顺便把人叫回来。
姜旬之整理卷轴的动作慢了下来,斜睨桑岫一眼,他道,“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不后悔?”
“绝不。”
语气真诚,掷地有声。
姜旬之哑然失笑,下一瞬,他眼神蓦地一变,冷冷盯着桑岫道,“即使你将永远待在外门?”
桑岫点头,“即使我将永远待在外门。”
也不要踩着亲哥哥的血肉,去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姜旬之唇边泛起一抹古怪的笑,眯眼看了她半晌后,又继续整理起卷轴。
将最后一幅卷轴上的灰尘拂去,再收入箱中,他才拿出了一张符递给桑岫。
相比于普通黄纸,这张符更厚更软,捏在指尖给人以怪异的触感,画符的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朱砂,色泽要更红更艳,符纹中更是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肃杀之意。
桑岫仔细看了看,跟姜旬之确认道。
“这是传音符?”
“你可以把它当传音符用。”
姜旬之抱起装卷轴的木箱,往藏书阁深处慢慢走去,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桑岫若有所思地眨眨眼,转身出了藏书阁。
接近午时,阳光正盛。
她站在藏书阁门前的台阶上,垂眸深思,这唯一一张传音符,要该跟桑亦岩说些什么,才能让他马不停蹄地回宗,站到她的面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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