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礼物？

  引擎低沉而雄浑的咆哮声在山谷间回荡，如同苏醒的巨兽发出宣告。银灰色的布加迪威龙，这头线条流畅、充满未来感的机械造物，此刻正以与其奢华外表不符的狂野姿态，撕裂夜幕，狂奔不止。

  它先是如同一道银色闪电，从刚刚被爆炸与暴力撕裂、还弥漫着硝烟与尘埃的学院正门缺口处疾射而出，轮胎碾压过散落的碎石与扭曲的金属残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没有丝毫迟疑，车头轻转，便拐上了那条蜿蜒曲折、盘绕山体而上的寂静公路，将身后灯火通明却警报凄厉、已然进入全面战争状态的卡塞尔学院，迅速抛入逐渐加深的夜色与越来越远的喧嚣之中。

  在学院进入最高级别红色警戒，入侵者的摩托引擎声与防御武器的启动声交织，学生们紧急动员、战意与紧张情绪弥漫每一寸空气的此刻……

  这位在自由一日“击杀”两位会长而名声大噪、被诺玛评定为S级、备受多方关注与期待的屠龙新星路明非，此刻的所作所为，与所有人的预想截然相反。他没有奔赴战场，没有寻找掩体，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与“危机”“责任”相关的举动。他正驾驶着这辆象征财富与速度的顶级超跑，载着一位红发如火、气质特立独行的漂亮师姐，沿着盘山公路不断攀升，目标似乎是远离一切纷扰的山顶——一个传统意义上，适合看星星、谈人生、酝酿某些浪漫情节的场所。

  “我靠！！！”

  “我擦！！！”

  “我去！！！”

  诸天万界，无数双紧紧盯着天幕的眼睛，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瞪大到了极限，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未经任何修饰的错愕与茫然。思维仿佛集体短路，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短暂的集体失语后，是如火山喷发般的吐槽与惊疑。

  “啊这……该怎么说呢？真不愧是被选中的主角，这行事风格、这脑回路，果然与常人不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在这么关键、这么危急的时刻，身为学院目前唯一明面上的S级，他不去贡献战力也就罢了，居然还能……还能趁乱溜出去，而且目的是……泡妞？！”

  “等等！重点难道不是——路明非现在开着的，是学生会长凯撒·加图索的定制版布加迪威龙！而他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是凯撒·加图索正牌女友、红发巫女陈墨瞳（诺诺）！这配置……”

  “行啊！咱小路这回想是真的出息了，胆儿肥了啊！开着宿敌的顶级超跑，载着宿敌的女朋友，上山看星星？这剧情展开，这叛逆指数，这浪漫浓度，直接拉满！”

  “这难道是对舞会上凯撒那番居高临下‘邀请’的终极反击？‘你让我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觉得可以随意拿捏我？好啊，我直接开走你最心爱的座驾，带上你女朋友去山顶吹风！’ 这报复方式，伤害性不小，侮辱性更强啊！”

  “稍等稍等！冷静点各位！我记得清楚，那辆布加迪是自由一日凯撒输给路明非的赌注，从法理（学院潜规则）上说，现在它确实属于路明非。而且，根据之前零碎的对话和诺诺的性格，开车上山这个提议，很可能是诺诺本人主动提出甚至‘胁迫’路明非执行的。”

  “甭管是谁提议的！重点是现在这个局面！一辆车，一男一女，荒郊野外，山顶独处……我现在只想知道，接下来路明非和这位古灵精怪、行事莫测的诺诺师姐之间，到底会发生什么故事？”

  “话说……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远离尘嚣，气氛到位……该不会真要发生点什么超越师姐弟关系的、少儿不宜的……嘿嘿……卧艹！等等！那个小鬼！路鸣泽！他又出现了！”

  一时间，诸天万界，沸反盈天。惊讶、调侃、分析、期待、吐槽……各种情绪交织碰撞。而当那个神秘莫测、仿佛能穿梭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男孩路鸣泽，再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副驾驶座上时，更是将所有人的好奇与关注度推向了新的高潮。

  观影天幕内。

  银灰色的布加迪在盘山公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是唯一的伴奏。路明非双手紧握方向盘，手心里都是汗，一半是因为这恐怖的速度和狭窄的山路，另一半是因为旁边坐着的、此刻正托着腮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模糊树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诺诺。气氛有些微妙，有些紧绷，也有些……难以言喻的、脱离了学院紧张战备状态的奇异松弛感。

  毫无预兆地，一个带着些许稚气却又老成得诡异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提醒你一下，这山上，听说有很多熊哦。”

  不是诺诺的声音。

  路明非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头。只见副驾驶座上，诺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穿着精致黑色小西装、笑容如同天使与魔鬼混合体的小男孩——路鸣泽。他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里，翘着二郎腿，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哇啊啊啊！！！”路明非惊得差点直接把方向盘扔出去，车子猛地一晃，“你！你什么时候跳上来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声不吭、像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看路，前面是急转弯哦。”路鸣泽对路明非的惊恐视若无睹，只是抬了抬下巴，用他那特有的、平淡中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提醒道，仿佛在谈论天气。

  路明非惊出一身冷汗，视线慌忙转回前方，果然看到一个几乎呈“U”型的狭窄弯道近在眼前！他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同时脚踩刹车配合，性能卓越的布加迪发出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车身以一个惊险却还算流畅的漂移姿态，堪堪擦着山体护栏掠过了弯道。惊魂未定的路明非大口喘着气。

  “看，我就是好心过来提醒你有个要命的弯道罢了。”路鸣泽摊了摊手，语气依旧平淡，“否则，你大概就要和你喜欢的女人一起，上演一出车毁人亡、殉情山崖的浪漫悲剧了。虽然听起来也挺带感的。”

  “什么喜欢的女人！她是我师姐！只是师姐！”路明非稳住车身，没好气地反驳，耳根却有些发烫。

  “用不着急着否认嘛，哥哥。”路鸣泽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味道，“喜欢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既然喜欢，那就想办法拿下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这个贴心的小弟，帮你一点小忙？比如……营造点气氛？或者，直接一点？”

  “滚滚滚！谁要你帮这种忙！快点把诺诺师姐给我变回来！你快点消失！”路明非像驱赶苍蝇一样挥着手，语气烦躁中带着心虚。

  “唉，真是嘴硬。”路鸣泽摇了摇头，仿佛在为路明非的不开窍感到惋惜，但随即，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磁性，“不过，哥哥，你想想看，她在这种日子——学院遇袭、警报大作、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时候——偏偏拉着你这个小弟，跑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山顶来‘玩’。这说明了什么？”

  路明非抿着嘴没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说明她对你是‘不设防’的，或者说，她觉得和你待在一起，比留在那个可能变成战场的学院里，或者和她的正牌男友凯撒在一起，更让她感到自在，或者说，更有趣。”路鸣泽慢条斯理地分析着，每一个字都敲在路明非的心上，“而且，如果我跟你说……她这一生，或许到现在为止，谁都没有真正‘爱’过呢？包括那个金光闪闪的凯撒·加图索。听到这个，你心里会不会……好受那么一点点？”

  路明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凯撒可以成为她的男朋友，可以站在她身边，”路鸣泽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具有穿透力，“那么，路明非，你为什么不可以？”

  “我……”路明非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还记得之前在电影院门口，你的诺诺师姐跟你说过什么吗？”路鸣泽适时地转换了话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关于表白，需要哪些要素？”

  “……音乐。表白词。”路明非有气无力地、几乎是机械地重复着记忆中诺诺当时带着戏谑说出的话。

  “还有？”路鸣泽追问，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鲜花。”路明非闭上了眼睛，认命般吐出最后两个字。当时觉得那是师姐的玩笑和捉弄，此刻被路鸣泽提起，却让他心乱如麻。

  “Bingo！”路鸣泽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音乐的话，你可以用这台顶级超跑自带的、堪比音乐厅的音响系统；表白词嘛，当然要你自己想，发自肺腑才动人；至于鲜花……”他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随意地点了点，仿佛在施展什么魔法，“这个，就由我这个热心的小弟，免费赞助帮你搞定好了！”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路鸣泽凑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教你一个新的小‘秘籍’，或者说……一个好玩的小‘咒语’。很简单的，就当作是提前送给你的……嗯，助攻礼物。”

  路明非没有接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听好了哦，这个秘籍叫做——”路鸣泽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缓慢，仿佛在吟诵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箴言，“‘Show me the flowers’。”

  路明非下意识地在心中跟着默念了一遍：Show me the flowers？给我花？

  “对，就是它。找个合适的时机，带着你的真心（或者至少看起来像），念出来，就像那些奇幻故事里召唤魔法一样，很好玩的。”路鸣泽的笑容里充满了诱惑与不确定的深意，“试试看嘛，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他来时一样突兀，路鸣泽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失在了副驾驶座上。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几乎在同一时刻，旁边的座椅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茫然的吸气声。诺诺重新出现在那里，她似乎微微晃了晃头，眉头轻轻蹙起，那双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惑，然后迅速恢复了清明。她转过头，用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狐疑地看向旁边表情僵硬、额头似乎还有冷汗、正努力装作认真开车的路明非。

  “怎么了？刚才……我好像恍惚了一下？”诺诺问道，目光锐利。

  “没、没什么！可能……可能是山路太绕，你有点晕车了吧！哈哈……”路明非干笑两声，连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心跳却如擂鼓。那个小魔鬼的话，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咒语”，像魔音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名侦探世界。

  “‘Show me the flowers’？给我花？这又是什么奇葩的、听起来像游戏作弊码一样的‘秘籍’啊？”柯南推了推眼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理智告诉他这很荒唐，但联想到路鸣泽之前展现的种种不可思议，又让他无法轻易否定。

  家教世界。

  “虽然完全不明白其原理和指向，但既然是那个神秘莫测的男孩‘路鸣泽’特意授予的‘秘籍’，想必绝非寻常之物。其背后可能牵扯到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规则’或‘力量’。”被称为最强杀手的婴儿里包恩压了压帽檐，黑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浓厚的兴趣与探究的光芒。

  “这难道是某种……针对龙族，或者针对混血种特殊体质的‘言灵’变种？或者是一种以特定语言触发的炼金术式？”诸天万界，人们纷纷猜测，却都无法得出确切的结论。路鸣泽的存在和举动，总是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观影天幕，镜头转换。

  布加迪终于抵达了山顶，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引擎熄火，世界骤然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寂静。没有学院的警报，没有城市的霓虹，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依稀可闻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沉闷声响（或许是学院的战斗？）。

  夜空是浓稠的墨蓝色，不见星光，只有一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朦胧而苍白的月亮，孤悬天际。这是一个无星之夜。

  路明非和诺诺都没有立刻下车。片刻后，诺诺率先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她深吸了一口山顶清冷而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然后径自走向不远处一个天然形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小小水池。她很随意地脱掉了高跟鞋，将一双白皙的脚丫探入冰凉的池水中，然后拍了拍身边湿润的石头。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学着诺诺的样子，在她旁边坐下，卷起裤腿，把脚浸入水中。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却也奇异地让有些纷乱的思绪冷静了些许。

  两人沉默地并肩坐着，望着山下远处卡塞尔学院所在山谷的方向，那里隐约有光芒明灭，如同蛰伏的巨兽不安的眼眸。

  “今天是我生日。”诺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路明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她。月光下，诺诺的侧脸线条清晰而优美，红色的长发被山风吹拂，有几缕贴在颊边。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生……生日快乐。”路明非有些笨拙地、干巴巴地送出祝福。在这种情境下，这句话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收到了。”诺诺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快递签收。

  接着，她微微偏过头，看向路明非，开始解释，或者说，倾诉：“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把你拉到这山上来吗？”

  路明非摇摇头，这是他一直想问的。

  “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会懂。”诺诺的目光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夜色，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或者说，至少你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用那些预设好的、令人厌烦的模板来对待今天，对待我。”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此刻的诺诺，似乎卸下了一些平日的盔甲，露出了一丝罕有的、真实的缝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话题天马行空，从学院的课程，到各自奇怪的童年片段，再到对某些事情的看法。气氛不算热络，却有一种奇异的、互不打扰的平和。

  话题无可避免地，还是绕回到了凯撒身上。诺诺谈及凯撒时，语气和谈论其他任何人、任何事并无二致——平淡、客观，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疏离感。她提到凯撒的家世、能力、抱负，也提到他的自负和控制欲，如同在分析一个样本。没有热恋中女孩提及男友时应有的甜蜜、娇嗔或维护，也没有刻意的贬低或抱怨，就是一种纯粹的、冷静的叙述。她的情绪始终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仿佛在谈论着一个熟悉的、但情感上完全中立的陌生人，而不是她公开承认的男朋友。

  灵笼世界。

  “这是一个……很‘怪’的女孩。”白月魁抱着双臂，清冷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她的行为逻辑、情感表达，都与常人不同。看似随性不羁，实则界限分明；看似亲近，实则疏离。她身上有一种……强烈的自我守护和孤独感。”

  狐妖世界。

  “这个叫诺诺的女孩，她的情感状态……非常奇特。”一直眯着眼睛的涂山容容罕见地睁开了双眸，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察的光芒，“她似乎真的……缺乏那种世俗定义的、强烈的‘爱’的情感，至少对那位名为凯撒的男友是如此。她的内心，像一片深邃却平静无波的湖，难以窥见底下真正涌动着什么。”

  魔禁世界。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呢，令人捉摸不透。”拥有“心理掌握”能力的食蜂操祈挑了挑精致的眉毛，星眸中兴趣盎然，“她的心像被一层坚固而变幻莫测的迷彩包裹着，拒绝被轻易看穿。这种特质，本身就很吸引人，也很……危险。”

  观影天幕内，对话在继续。

  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回了最初。

  “对了，”诺诺忽然说道，语气恢复了一些平日里的那种直接，“我下面要当说客了。加入学生会吧。”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果然是带着任务来的！美人计！这一定是凯撒指使的美人计！我绝不能轻易中招！他在内心呐喊着，试图给自己打气，脸上努力做出严肃思考的表情。

  “跟凯撒没有关系。”诺诺仿佛有读心术一般，轻易看穿了路明非脸上那点拙劣的伪装和内心的挣扎，直接戳破。

  “你还不了解凯撒，”她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透彻的平静，“他是个天生的政治家，骨子里极其自负。在‘招揽人心’这种事情上花费太多心思和时间，他会觉得是种耻辱，是承认自己魅力或领袖气质不足。他笃信自己就是那个值得所有人追随的领袖，你看到了，自然就应该主动跟上来。所以，今晚我对你的‘邀请’，是我的邀请，和凯撒的立场、学生会的立场，没有直接关系。你加入学生会，对我个人有好处。”

  “什么好处？”路明非下意识地问道，被诺诺这番直白又有些绕的逻辑带偏了思路。

  “这样，”诺诺转过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天真与狡黠，“我就有自己的第一个小弟了啊。”

  路明非：“……”

  “你要小弟干什么？”他有些无语，“凯撒的小弟……不也就是你的小弟吗？那些人肯定也都听你的啊。”

  “他是他，我是我。”诺诺的语气忽然变得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混淆的界限感，“我是凯撒·加图索的女朋友，但我不是‘学生会的女主人’，更不是任何人的附庸。我有我自己的名字，陈墨瞳，或者诺诺。我有我自己的朋友，我自己的……小弟。”

  她重新看向路明非，笑容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霸道的意味：“凯撒可以罩你，楚子航可以罩你，我陈墨瞳，也可以罩你。成为我的小弟，以后在学院里，我保证没人敢随便欺负你。怎么样？这笔交易不错吧？小弟有危险，姐姐我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路明非看着她那张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生动、甚至有些耀武扬威的脸，心中那些关于阵营、立场、算计的思绪忽然淡去了不少。他撇了撇嘴，嘟囔道：“别说的好像只有你救我似的……在电影院，在泳池……要是有机会，我也会帮你个什么忙，还你的人情的！”

  这话说得有些没底气，但确实是他真实的想法。他不喜欢一直欠着别人的感觉，尤其是诺诺。

  “哦？”诺诺眉毛一挑，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带着一丝促狭，“择日不如撞日啊，小英雄。既然你这么有觉悟，那现在就还吧！”

  “没、没问题！”路明非被她激起了几分好胜心（或者说男子汉气概？），挺了挺不算宽阔的胸膛，“你说，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的！”

  诺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重新望向墨蓝色的夜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弱的期待，或者说……试探？

  “我还没收到生日礼物呢。”她说，“现在，就在这里，给我找一个吧。”

  路明非：“…………”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大脑彻底宕机。生日礼物？现在？在这里？在这荒郊野岭、除了石头、树木、池水和他们两个大活人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山顶？他拿什么变出礼物来？变魔术吗？

  他下意识地想到，像诺诺这样的女孩，又是凯撒的女朋友，在今天这个日子，恐怕早就有无数人挖空心思送上了各式各样昂贵、精致、稀有的礼物。凯撒的礼物，其他追求者（肯定有）的礼物，朋友们的礼物……恐怕早就堆满了她的宿舍房间。相比之下，他这个兜比脸还干净、连下山买束花都做不到的穷鬼衰仔，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其他人的礼物才不重要。”诺诺仿佛又一次看穿了他的心思，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路明非耳中，“重要的，是‘只有一个人’的礼物。我来这里，就是在等‘她的’礼物。”

  她说着，从水池中站起身，赤脚站在湿润的岩石上，面向着无星无月的夜空，伸展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无边的寂静与虚空。山风吹起她红色的长发和裙摆，她的背影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孤单而执拗。

  “我擦！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已经不是暗示了，简直就是明示啊！”诸天万界，有观众激动地拍案而起。

  “大半夜的，把刚认的‘小弟’拉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山顶，还说这种‘只等一个人礼物’的话，这氛围，这语境……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诱惑啊！或者说是……索求？”

  “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其他人，只有路明非。难道说……诺诺口中那个‘只有一个人’，指的就是路明非？她在等路明非的礼物？或者说，她在等路明非……表示什么？”

  “难道说这个红发怪女孩，她真正在意的、期待的，其实是咱们小路？真是慧眼识珠啊！知道小路才是潜力股，才是主角！”

  一时间，诸天万界无数观众眉飞色舞，脑补出了各种浪漫（或狗血）的剧情走向，期待值瞬间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