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入侵

作者:嘟嘟T咕咕
  人这一生,总会遭遇那么几个瞬间,让你恍惚觉得瞥见了天堂之门缓缓开启的缝隙。那缝隙里漏出的光,璀璨夺目,足以照亮漫长灰暗岁月里所有的卑微与蜷缩。

  衰了整整十八年的路明非,在自己命运的第十九个年头,竟接连迎来了两次这样的“神启”。

  第一次,是在那家老旧电影院的漆黑放映厅里。他穿着滑稽的小丑服,脸上涂抹着油彩,扮演着无人喝彩的角落角色,心在泥沼中不断下坠。然后,那个如红色闪电般的女孩诺诺,以不容置疑的霸气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从自我厌弃的深渊边缘一把拽回。那一刻,他看见的门后,是救赎,是喧嚣滚烫的生命力。

  而第二次,就是此刻,在安铂馆流光溢彩的舞池中央。当他被不靠谱的师兄芬格尔推入更深的“社死”泥潭,手脚僵硬、颜面尽失,几乎要化作舞池地板上一个尴尬的污点时,另一道身影,携着西伯利亚的寒流与芭蕾的极致优雅,如同一位真正的女王驾临,强势介入,力挽狂澜。来自俄罗斯的冰山少女零,以她精准而有力的舞步,为他搭建了一座通往“体面”的浮桥。这一刻,他看见的门后,是另一种光芒——冰冷、完美、掌控一切,却同样将他从窘迫中打捞而起。

  “你别误会,”零的嘴唇几乎没怎么动,清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因近距离接触而有些僵直的路明非耳中,像碎冰轻轻碰撞,“我没有任何特别的意思。只是喜欢跳舞,恰好技痒。”

  她的解释简洁直接,不带丝毫暧昧,瞬间驱散了路明非脑中任何可能萌芽的浪漫遐想(虽然他此刻紧张得根本无暇遐想)。

  “那……为什么找上我?”路明非下意识地问,努力跟上她的节奏,感觉自己像个被熟练工匠操纵的木偶,但至少,动作看起来不再滑稽。

  零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又掠过周围成双成对的身影,给出了一个逻辑严密、无可辩驳的理由:“别人都有舞伴。”

  “……”路明非一噎,但想了想,确实,除了他和芬格尔这对“难兄难弟”,场内确实没有落单的男性。他不死心,又冒出一句:“那为什么不找芬格尔?他……他刚才吹牛说自己是‘猫王’,跳得肯定比我好!” 出于废柴间的“塑料情谊”,他试图祸水东引。

  零甚至没有回头去看正在场边摸着下巴、一脸“孺子可教”欣慰表情的芬格尔,她的判断迅速而笃定,带着一种学术论证般的严谨:“芬格尔个子太高,与我的身高差不符合最佳舞蹈搭配的黄金比例,视觉上不协调,会影响动作的流畅性与整体美感。”

  “……”路明非彻底无言以对。这个理由……太有说服力了,他连膝盖都找不出反驳的角度。“好吧。”他认命地(或者说,庆幸地)接受了这个“合适身高工具人”的定位。

  舞蹈在继续,零的引领精妙绝伦,路明非发现自己竟然能勉强跟上,这简直是个奇迹。就在一支舞曲即将终了,路明非暗自松了口气,以为折磨(或者说荣耀?)即将结束时,零清冷的声音再次下达了不容置疑的指令,如同女王在战前布置最关键的一击:

  “注意,终曲最后一个音节结束时,我将以你的掌心为轴,旋转三千六百度。你的任务是在我旋转完成的瞬间,准确无误地拉住我的手。听明白了吗?”

  三千六百度?也就是十圈!路明非头皮发麻,但看着零那冰蓝色眼眸中绝对的冷静与确信,他咽了口唾沫,不假思索地点头:“明、明白!”

  终曲的余音袅袅,如同叹息般在宽阔的舞厅中消散。其他成对的舞者都已静止下来,保持着优雅的结束姿势。唯有零,没有。

  她在音乐休止的刹那启动了。以一根纤细却稳定的手指,轻轻抵在路明非因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掌心,以此为轴心与起点,娇小的身躯骤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与速度。镶嵌水晶的银色裙摆瞬间怒放,如同冰原上骤然绽放的极致之花;她足下的高跟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道炫目的银色弧光,那是速度与精准结合产生的视觉残留。

  一圈、两圈、三圈……她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稳,淡金色的长发划出完美的圆形光轨。整个宴会厅所有的光线——水晶吊灯的华光、壁灯温暖的光晕、甚至窗外渗入的月色——仿佛都被这团银色的旋风所吸引、所吞噬,然后加倍地投射回她身上。她成了整个宇宙唯一的光源,一个冰冷、炽烈、完美无瑕的发光体。

  死寂。

  然后是,“哗——!!!”

  掌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雷动震耳!第一个鼓掌的是站在高处、环抱双臂的恺撒·加图索,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许。紧接着,全体与会人员,无论先前对路明非和芬格尔抱有何种看法,此刻都被这绝对的艺术与力量之美所折服,拼命地鼓掌。最后,这掌声仿佛穿透了次元壁,在诸天万界每一个观看天幕的角落回响。即便是最挑剔、最严苛的舞蹈评论家在此,也绝不可能从零刚才那段即兴而完美的旋转中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

  置身于这雷鸣般掌声的包围中心,路明非的神情却忽然恍惚了一下。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指尖旋转时带来的、几近灼热的触感。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灯光迷离炫目,一个娇小身影在极速旋转……这些感官信息莫名地交织、重叠,仿佛触动了记忆深潭底部某个沉眠的开关。

  一些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画面碎片,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同样璀璨到令人眩晕的灯光,同样震耳欲聋、近乎狂热的掌声浪潮,一个同样纤细灵巧、如同精灵或妖精般的身影,在他面前的空旷之处,忘我地旋转、旋转……画面闪烁不定,看不真切面容,唯有那种被万众瞩目、光芒聚焦的炙热感,以及某种深埋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水草般缠绕上来。

  那恍惚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短到连路明非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被掌声和灯光震出了幻觉。他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莫名其妙的碎片驱散。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眼前是零女王信任(或许只是利用?)的托付,他路明非,绝对不能在最后关头掉链子,毁了这堪称神迹的收尾!

  他屏住呼吸,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那个旋转的银色身影上,计算着圈数,预判着她减速的时机。十圈!就是现在!

  就在零的旋转力道将尽未尽、裙摆将落未落的完美刹那,路明非一直虚悬等待的手,如同经过最精密编程的机械臂,倏地前探,稳稳地、轻柔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握住了零那只微微张开、等待承接的、纤细的手掌。

  时间上,分毫不差。

  衔接上,流畅自然。

  视觉效果上,堪称点睛之笔。

  如果没有之后那该死的、路明非完全一无所知的“收尾宫廷礼仪”的话……这一切,本可以是一次完美的、带有些许传奇色彩的救场。

  舞蹈结束了。掌声仍在继续。按照标准的宫廷舞礼节,此时男伴应优雅地托起女伴的手,引领她微微屈膝行礼,然后自己鞠躬回礼,最后携手向观众致意。

  然而,路明非,一个十八年来生活轨迹与“宫廷”“礼仪”等词汇毫无交集的衰仔,他所有的舞蹈知识(如果有的话)大概仅限于广播体操和刚才被零拖着跳的那几下。他茫然地看着身前微微垂下眼帘、似乎等待着他进行下一步引导的零,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办?该做什么?鞠躬?握手?说谢谢?

  周围的掌声似乎渐渐变得有些迟疑,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探究和等待。压力如山般袭来。在极度的紧张和空白中,路明非的脑子不知哪根弦搭错了,或许是最近古装剧看多了,或许是“女王”“臣下”的既视感太强,一个极其不合时宜、荒诞绝伦的短语,冲破了他理智的防线,脱口而出——

  他学着电视剧里皇帝的模样,下意识地对着面前垂首的零,抬了抬手,用一种试图镇定却更显滑稽的腔调说道:

  “爱卿……免礼平身!”

  “……”

  空气,凝固了。

  掌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安铂馆宴会厅,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舞池中央那对组合,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集体出了毛病。

  就连一直保持着冰冷表情的零,似乎也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她长长的、淡金色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

  然后,在路明非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的绝望中,零竟然……回应了。

  “是。”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细弱蚊蝇,几乎消散在空气中。但她确实回应了。说完,她便直起身,依旧没有抬头看路明非一眼,仿佛刚才那荒诞的对话从未发生。她只是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冷淡与洒脱,转身,迈步,银色裙裾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径直离开了舞池中央,向着人群外走去。背影挺直,脚步稳定,挥一挥衣袖,当真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彻底石化、灵魂出窍的路明非,以及一屋子仍在消化刚才那魔幻一幕的观众。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远比之前舞蹈掌声更加猛烈、更加持久、更加肆无忌惮的爆笑声浪,首先从安铂馆内爆发,随即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诸天万界观影空间!

  “我的老天爷!路明非!路明非这小子简直是个旷世奇才啊!这种台词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爱卿免礼平身???我特么直接笑到邻居报警!他是跳舞跳昏了头,以为自己穿越登基了吗?!”

  “我一直猜,一直在猜,路明非肯定会在某个地方露出马脚,掉链子!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链子会断在这种地方!断在这种‘礼仪’细节上!哈哈哈哈!”

  “这能怪他吗?一个普通中国高中生,你让他突然精通欧洲宫廷礼仪?这知识它超纲了啊兄弟!”

  “话是这么说,可零好歹是给他救场解围的大恩人啊!最后居然被当成‘臣子’给‘免礼’了!这恩将仇报的方式也太别致了吧!”

  “完了完了,看把小姑娘气的,一句话都不多说,扭头就走,肯定是生气了!路明非你这情商没救了啊!”

  “等等……我好像听见零回应了一个‘是’?虽然声音很小。她……她没觉得不妥?甚至还接上了戏?”

  “难道……这是文化差异?来自遥远毛熊的零,其实并不完全理解‘爱卿免礼平身’在中式语境里的具体含义和荒诞感?或者她觉得这是一种……别致的感谢?”

  “细思极恐!无论哪种可能,这对组合的互动都太有‘意思’了!”

  一时间,诸天万界气氛欢乐无比。

  与此同时,观影天幕内的故事并未因这场爆笑插曲而停顿太久。

  宫廷舞环节在一种微妙的、余笑未消的氛围中正式结束。

  接下来,是宴会的主人,学生会长恺撒·加图索的致辞时间。他步履从容地走上早已准备好的小型演说台,聚光灯自然而然地追随在他身上。他环视全场,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深邃而富有魅力,也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第一天踏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他的声音通过精致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开场白便显得不同寻常,“我曾感到些许失望。”

  台下出现些许细微的骚动。

  “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恺撒继续,语气平静却自带分量,“而真正的精英,永远、也只会是少数。”

  这话听起来颇为刺耳,甚至有些地图炮的嫌疑,令不少在场学生微微蹙眉。然而,恺撒话锋陡然一转,语调扬起,如同乐章进入激昂的华彩段落:

  “但是今晚,在此地!”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全场的姿态,脸上浮现出真诚(至少看起来如此)的、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我要感谢诸位的到来!我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能在这里,见到这个学院里最优秀、最精英的一群人聚集一堂!请记住,我们加图索家的客人,向来,也只能是精英!”

  “哗——!!!”

  掌声,如同酝酿已久的暴风雨,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每个人的脸上都因激动而泛红,眼中闪烁着被认可、被纳入“精英”圈层的兴奋光芒。最初那句带着刺的开场白,此刻完全被解读为欲扬先抑的精妙手法,是为了衬托后续褒奖的珍贵与真诚。仅仅几句话,恺撒便成功地抓住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理,充分调动了他们的情绪与认同感。其后的演说更是层层递进,将个人魅力、家族荣耀、学院未来巧妙融合,充满了鼓动性与向心力。

  各个世界,那些深谙统御之道的君王、领袖们,此刻也不由得微微颔首。此子年纪轻轻,便已深谙话语权术与人心掌控之道,言辞间锋芒与怀柔并济,确实颇具上位者的风范与潜质。

  “路明非!”

  就在演讲达到一个高潮,众人情绪最为激昂的时刻,恺撒的声音忽然从高处传来,清晰地、单独地点出了这个名字。

  聚光灯“唰”地一下,从恺撒身上移开,准确地笼罩住了还在为刚才“免礼平身”事件而神游天外、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路明非。

  “请上来,”恺撒站在光晕之外,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身旁的位置,语气是惯有的、不容置疑的从容,却又巧妙地带上了一丝仿佛给予对方选择的尊重,“和我站在一起。当然,”他微微一笑,补充道,“你也可以拒绝。”

  路明非彻底呆住了。脑袋里刚刚还在回放社死画面的播放器瞬间卡壳,变成一片空白。上去?和那个金光闪闪、气场两米八的学生会长并肩?接受全场目光的洗礼?这比跳舞恐怖一万倍!拒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恺撒·加图索的面子?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明天因左脚先踏入教室而被学生会“特别关照”的未来。

  “啧啧啧,图穷匕见了啊这是。”偷星世界,贪狼摸着下巴,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果然,这个学生会长的最终目标,也是咱们这位突然冒头的S级小英雄。自由一日让他出了大风头,今晚又和神秘的零共舞惊艳全场,恺撒这是要亲自下场‘收编’了。”

  “不过,以路明非这性格,面对这种直接抛来的、看似风光无限的橄榄枝,尤其是来自恺撒这种‘老大’的邀请,他会不会……”一人世界,王也道长懒洋洋地靠在树下,语气带着点预料之中的玩味,“毕竟,跟着恺撒,看起来前途光明,吃香喝辣啊。”

  “只不过,他和楚子航的邀请方式截然不同。”张楚岚眯起了眼睛,分析道,“楚子航是直接递刀,是战士间的认可与邀约。而恺撒,自始至终,都像一个真正的帝王,以施予者的姿态,带着上位者的骄傲和一种‘我看中你是你的荣幸’的气场,想要压制性地‘收服’路明非。那么,路明非,你会怎么选呢?是屈从于这耀眼却可能充满束缚的‘恩宠’,还是……”

  “选个屁啊!”诸天万界,不少观众替路明非着急起来,“那个臭屁的家伙,趾高气昂给谁看呢?咱们小路可是正儿八经的S级!凭什么你叫上去就上去?那不成了呼之即来的小弟了?小路,硬气点!别鸟他!转头加入狮心会,气死这个自大狂!”

  就在诸天万界的人们屏息凝神,纷纷猜测路明非会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压力的“殊荣”之际——

  下一秒,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巨大变故,以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打断了路明非的选择,也打破了安铂馆内尚存的宴会氛围。

  嘟——嘟——嘟——!!!

  刺耳、尖锐、穿透力极强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这声音并非仅仅来自安铂馆内,而是仿佛从学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之下同时迸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山谷!警报声急促、连绵,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绝非演习的节奏!

  紧接着,学院秘书诺玛那平时刻板、此刻却透出凝重与肃杀的女声,通过遍布学院各处的广播系统,清晰而迅速地响起,内容令人心悸:

  “全体人员注意!全体人员注意!红色警戒!龙族入侵!重复,龙族入侵!学院防御系统已全面启动,正在封锁全部出入口!所有非战斗人员请立即前往指定安全区域避险!”

  “对空炼金防御矩阵启动!空间波动监测警备装置启动!切换至最高级别炼金体系防御模式!”

  “所有通过战场生存课考核的学生,请立即前往最近武器库,按战时条例领取装备,填装弗里嘉麻醉子弹!重复,严禁使用实弹!这不是演习!”

  诺玛的声音还在学院上空回荡,一声更加震撼、更加暴力的巨响,从学院大门方向传来!

  “轰——!!!”

  那是金属扭曲、石块崩裂的可怕声音!坚固的学院大门,显然遭到了强大的暴力突破!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野兽的咆哮。只见十数名身着统一黑色特种作战服、头戴全覆盖式头盔的身影,骑着经过改装、造型狰狞的重型摩托,如同黑色的死神镰刀,从被破开的大门缺口处疾驰而入!他们训练有素,进入学院后立刻分散,以惊人的速度奔赴图书馆、英灵殿、钟楼等关键建筑方向,行动迅捷而目标明确。

  几乎在入侵发生的同一时间,以恺撒为首的学生会精英们反应迅速,他们脸上的轻松与社交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战士般的冷峻。在诺玛的紧急调度下,他们立刻集结,携带着刚刚领取的装备,冲向象征着学院荣耀与历史的英灵殿,准备构筑防线。

  另一边,狮心会会长楚子航的身影也出现在镜头中。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作战服,手中提着刀袋,面色沉静如水,眼神锐利如刀。他带领着狮心会的骨干成员,沉默而高效地奔向图书馆的入口方向,那里显然也是入侵者的重要目标之一。

  前一刻还是衣香鬓影、歌舞升平的宴会场所,下一刻,整个卡塞尔学院已然进入最高级别的战时状态!肃杀、紧张、危险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每一寸空间。

  “我擦!!!”

  “卧艹!!!”

  “龙族入侵?!这就直接开打了?玩得这么大吗?这真的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实战演习?!”

  “演习个鬼啊!没看到大门都被暴力拆了吗?哪家演习这么下血本!不过……龙族也骑摩托?这画风是不是有点歪?”

  “哈哈哈,你还真别说!不过,仔细想想,秘党千百年来的敌人,从来就不只是那些藏在历史阴影里的纯血龙类啊!”

  “没错!还有那些因为各种原因,选择了依附龙族,或者追求龙族力量的……混血种!他们同样危险,同样被列入敌对名单!”

  “在这个时间点,夔门计划刚刚获得疑似龙王之‘茧’的骨殖瓶不久,就发生如此规模的入侵……目的简直昭然若揭!”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茧’!这些入侵者,是冲着那个东西来的!他们想要夺回初代种的胚胎!”

  诸天万界,短暂的惊愕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震撼与哗然。人们紧张地注视着天幕,分析着局势。

  然而,人们仅仅猜对了一半。

  这场突如其来的、规模浩大的入侵,其导火索确实与龙王之“茧”密切相关。

  只是……

  其背后所隐藏的真相、所牵扯的势力、以及即将展开的疯狂行动,将会远远超出此刻所有旁观者最大胆的想象。

  “不过话说回来,”在紧张的气氛中,也有观众试图寻找一丝“主角光环”的安慰,“这种级别的危机事件,不正是属于屠龙少年路明非的舞台吗?是他大放异彩,力挽狂澜,真正奠定英雄地位的时刻啊!快,镜头给到小路,看他如何……”

  就在人们如此期待着,目光下意识地在变得混乱的天幕画面中寻找那个衰仔身影的时候,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思维再次遭遇了急转弯,差点闪了腰。

  在学院遭遇不明势力入侵,警报凄厉长鸣,各方精英紧急动员,全面戒备,大战一触即发的现在——

  本应身处风暴中心、或许该瑟瑟发抖、或许该热血沸腾准备战斗的英雄主角路明非……

  他此刻在干什么?

  天幕的一角,画面切换。只见路明非正手忙脚乱地坐进一辆线条流畅炫目的银灰色的布加迪跑车驾驶座。而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他的师姐诺诺。

  然后,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跑车在夜幕下划出一道流光,并非驶向战场,也非驶向安全屋,而是……沿着一条盘山公路,向着远离学院核心区域、灯光稀疏的山顶方向,疾驰而去。

  看那方向,似乎是去山顶观景台?

  在龙族入侵、全面戒严的生死关头,路明非,开着超跑,载着师姐诺诺,上山……看星星看月亮看烟花?!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集体张大了嘴巴,脑袋上仿佛冒出了无数个巨大的、闪烁的问号与感叹号。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