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Zero……零?

作者:嘟嘟T咕咕
  在芬格尔长达半小时的极力游说,外加“安铂馆自助餐无限量供应”这一极具诱惑力的承诺攻势下,卡塞尔学院著名的废柴二人组终究还是妥协了。他们穿着从校内二手店租来的、稍显不合身的正装——路明非的袖口长了一截,芬格尔的裤腿短了三分——略显局促地踏上了前往安铂馆的石板路。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如他们那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废柴生涯。

  废柴组合间的对话,从来都弥漫着一种独特的、自嘲般的欢乐气息。路明非正抱怨着领结勒得他喘不过气,芬格尔则一本正经地传授着“如何在高级宴会上不动声色地吃掉最多龙虾”的独家秘技。就在这插科打诨之间,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覆盖着厚重墨绿色防雨布的福特皮卡,以精准而流畅的姿态倒车驶来,稳稳停驻在安铂馆气派的鎏金大门前。早已候在两侧的学生会干部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齐刷刷上前,动作利落地抓住雨布边缘。

  “哗啦——”

  厚重的雨布如同舞台帷幕般被猛然揭开,瞬间,仿佛一道被压抑许久的鲜红色洪流决堤而出。那是成千上万朵饱满欲滴的红玫瑰,刚刚从清晨的庄园采摘而来,花瓣上还凝结着未晞的露珠,在暮光与馆内透出的水晶灯辉映下,闪烁着丝绸般的光泽。它们自皮卡的货仓倾泻而下,铺就了一条馥郁、奢华而径直通向大门的浪漫花道,浓烈的香气顷刻间弥漫了半个庭院。

  “瞧瞧!瞧瞧!”芬格尔用胳膊肘撞了撞看得有些发愣的路明非,语气夸张地咏叹道,“恺撒不仅为你准备了入场券,还为你铺设了玫瑰之路!这排场,这心思,你看他有多么地爱你和看重你啊!”

  “看重你妹啊!”路明非从眼前的炫目红色中回过神,下意识地反驳,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我没有妹妹!”芬格尔立刻板起脸,回答得严肃认真,仿佛在讨论什么学术问题。

  “那……难道是看重我妹妹咯?”一个清冽如泉击玉石、又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声音,自身后传来。

  两人齐齐转头。只见诺诺正站在数步之外,一袭黑红色调的露肩晚礼服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如鸦羽般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脚下的高跟鞋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黑色的丝袜泛着微光,为她平日的飒爽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惑。她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明亮,恍如那一夜在电影院昏暗光线中,向陷入泥沼的路明非伸出手时的模样,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只是……

  这一次,故事的焦点与走向已然不同。

  在诸天万界无数道目光的紧紧凝视下,天幕的画面清晰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玫瑰道的另一端,学生会长恺撒·加图索悄然现身。他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正装,金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灯光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英俊的面容上带着惯有的、略显傲慢却无可挑剔的从容微笑。他没有看旁人,只是向着诺诺的方向,优雅而坚定地伸出了手。

  诺诺的目光轻轻掠过面前有些呆滞的路明非和挤眉弄眼的芬格尔,脸上那抹戏谑的笑意未变,步伐却未曾有丝毫停顿。她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地越过了他们,踏上柔软的玫瑰花瓣,径直走向恺撒。她的手指自然地落入他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携手转身,在漫天飘散的馥郁芬芳与众人或艳羡或复杂的注视中,并肩走入灯火辉煌的安铂馆。

  我擦!!!

  卧艹!!!

  直到这一刻,画面定格在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以及路明非怔然原地的侧脸上,诸天万界积蓄已久的惊愕与恍然才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我滴个乖乖!这……这转折也太猝不及防了吧!合着咱们嗑了这么久的糖,玻璃渣里找糖吃,女主角压根儿是名花有主了啊!”

  “老天爷!我还一直暗自期待着咱们的小衰仔能逆袭,跟帅气的诺诺师姐发展出一段可歌可泣的学院恋曲呢!这下心碎了一地!”

  “早该想到了!自由一日最后站在天台上的不就是他们俩吗?那时候就有苗头了啊!只怪我们被路明非的视角带偏了,光顾着心疼他了。”

  “得,这下明朗了。陈雯雯是青春遗憾,诺诺师姐是镜花水月。我们‘路诺党’的大旗还没扛热乎,就得含泪降半旗了。洗洗睡吧诸位。”

  “嗐!女人算什么羁绊?咱们小路可是被观影空间认证过的、有屠龙潜质的男人!温柔乡是英雄冢,没了儿女情长,正好专心搞事业,拯救世界!”

  “啊啊啊!凯撒那个整天昂着下巴、一副‘天老大我老二’模样的家伙,凭什么!他凭什么当我老婆诺诺的男朋友!不就是有几个臭钱长得帅点吗!(无能狂怒)”

  一时间,诸天万界的讨论区被各种惊叹、哀嚎、吐槽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评论刷屏,情绪之激烈,堪比沸水翻滚。

  观影天幕内,故事仍在继续。

  “兄弟,咱们好汉是不是最讲脸面?”路明非努力消化着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习惯性地用烂话武装自己,缩了缩脖子,“人家明显没把咱当盘菜,咱们何必在这儿杵着当背景板?风紧,扯呼?”

  “可别!亲爱的学弟,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怂!挺直你的腰杆!”芬格尔一把拧住企图溜边的路明非的后衣领,像个真正为弟弟操心的兄长,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竟有几分罕见的铿锵,“记住,你是拿着请柬正大光明进来的!怕他个球!进去,吃垮他们的厨房!”

  在芬格尔半鼓励半胁迫的推动下,两大废柴终于重整旗鼓,做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安铂馆”的气势,硬着头皮踏入了觥筹交错的主宴会厅。

  然而这豪气未能持续三秒。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那长达数十米、琳琅满目到令人眼花缭乱的自助餐台时,什么尴尬、什么心碎、什么面子,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镀银餐盘里堆叠如山的鱼子酱,冰床上陈列着生蚝和龙虾,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肉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还有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精美甜点……在其他宾客优雅举杯、低声谈笑,忙着拓展人脉或展示风采时,路明非和芬格尔已经默契地占据了餐台一角,化身饿狼,刀叉并举,风卷残云,吃相之专注、之投入,完全旁若无人。

  “化悲愤为食欲,这招实在!小路,吃!就当是吃凯撒那家伙的,把他吃破产!”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是……据不可靠小道消息,加图索家的产业好像遍布全球,富可敌国。按他俩这吃法,估计吃到下辈子,也动摇不了人家金库的零头。”

  “重点是态度!态度懂吗?输人不输阵,至少在胃容量上,咱们小路不能输!”

  万界的观众们也莫名被这单纯的吃播氛围感染,暂时放下了对感情线的唏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说起烂话,仿佛这样就能隔着天幕,与那两个大快朵颐的家伙同仇敌忾。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铜铃声响起,如同一个休止符,瞬间改变了宴会厅的节奏。一名戴着雪白手套、举止一丝不苟的学生会干部站在楼梯中央,轻轻摇动着手中的黄铜小铃。交谈声、笑声渐渐低伏,人们心领神会,社交时间暂告段落,舞会环节即将开启。

  无关人等悄然退向墙边。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男生们与身着各式典雅白裙的少女们,如同经过排练般,分别从左右两侧的弧形楼梯款款走下,在舞池边缘相对而立,形成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全场忽然安静得有些突兀。只剩下餐台附近,依然埋头苦干的芬格尔和路明非,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两人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聚焦在他们身上,那目光中有惊讶,有好奇,更多的是掩藏不住的莞尔与低声议论。

  路明非的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下意识地耷拉下脑袋,脚尖转向门口方向,准备上演“战术性撤退”。就在这时,一只大手铁钳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啧,”芬格尔咂咂嘴,抹了抹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眼神突然变得悠远而……沧桑(他自己认为的),“好久……没有在这样的舞池里,舒展一下筋骨了啊。”

  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说出了那句将在未来几秒钟内,让他恨不能穿越回来捂住自己嘴巴的豪言壮语。

  “想当年我入学的时候,可是叱咤舞池的‘年级猫王’!”芬格尔挺起胸膛,对着旁边一位端着空盘、表情呆滞的燕尾服侍者宣称,仿佛在宣告某个重大事实。

  侍者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我干什么?难道我像是那种不懂上流社会社交礼仪的粗人吗?”芬格尔一瞪眼,煞有介事地正了正那略显松垮的领结,随即打了个自认为潇洒不羁的响指,“我等在这里,自然是要跳舞的!”

  他抬起下巴,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楼梯上那群白裙翩翩、妆容精致的淑女们,试图从中挑选一位幸运的舞伴。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淑女们的目光早已被那些风度翩翩的男生吸引,或矜持垂首,或含笑望向别处,没有任何一道视线在他身上停留超过零点一秒。

  他有的选择,似乎只剩下面前这位同样无人问津、表情僵硬的废柴学弟。

  “来,兄弟!”芬格尔猛地揽住路明非的肩膀,眼中迸发出一种破釜沉舟、壮士断腕般的决绝光芒,“别丢人!要挺住!今晚,就让我们这对黄金搭档,杀出一条别具一格的血路,给高高在上的恺撒·加图索好好开开眼!”

  “说得好,师兄!”路明非也被这悲壮(且荒谬)的气氛感染,暂时忘却了羞耻,握紧了拳头,“那么,你规划的那条‘漂亮的路’,具体在哪?”

  “看到你重新燃起的斗志,师兄我非常欣慰!”芬格尔重重地点头,随即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那么,亲爱的学弟,为了胜利,你,跳女步……”

  话音未落,他已然一手揽住路明非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路明非无处安放的手。

  “等、等等!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在诸天万界观众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震天响的捂脸狂笑声中,安铂馆华丽的舞池里,出现了史无前例的一幕:两个穿着租来西装的大男人,以一种极其别扭、步伐混乱、互相踩脚的姿态,磕磕绊绊地跳起了探戈。路明非被迫后仰,表情痛苦,芬格尔则努力做出引领的姿态,却频频出错,场面滑稽得令人不忍直视。

  “噗——人才!绝顶人才!芬格尔这厮不去喜剧界发展,简直是世界人民的损失!”

  “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死要面子活受罪!找不到女伴又不想灰溜溜退场,只好拉着难兄难弟一起社会性死亡了!”

  “快看其他组合,旋转、滑步、眉目传情,再看咱们废柴组,原地踏步、相互拉扯、一脸的生无可恋……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这两活宝简直是天生一对的相声搭档!光靠日常就能撑起一台戏!卡塞尔学院不给他们开个‘废柴秀’专场都浪费!”

  “哈哈哈争夺女伴?不存在的!他们这是在争夺谁能更快逃离对方魔爪吧!结果双双错过机会,只能继续捆绑丢人!这剧情我能笑一年!”

  “笑得我肚子疼……可一想到这逗比芬狗,观影剧透说他还有什么了不得的隐藏身份,我就更凌乱了!这反差萌也太离谱了吧!”

  就在这几乎要冲破天幕的欢快(且缺德)氛围中,第一支舞曲终于临近尾声。伴奏的音乐渐渐变得舒缓、低落。舞池中,成双成对的男女舞伴相对而立,优雅地弯腰,准备致谢退场。

  “好机会!风紧,扯呼!!!”芬格尔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对路明非道,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新的序曲前奏已然响起,轻快活泼的节奏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缠绵。按照舞会不成文的规矩,音乐未停,舞蹈便不算真正结束。刚刚松开的俊男靓女们只得再次牵起手,滑入舞池。

  芬格尔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写满了“天亡我也”四个大字。在周围重新起舞的人群中,他像座孤岛般醒目。最终,他认命般地、慢动作回放似的,再次向一旁同样想溜未果的路明非,伸出了“罪恶”之手。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循环即将再度开始时——

  “铮!”

  一丝尖锐、诡异、仿佛冰棱断裂般的小提琴变音,如同无形的利刃,猝然划破了原本圆融流畅的舞曲旋律。

  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乐队方向。只见首席小提琴手——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站了起来。她有着淡金色近乎透明的长发,皮肤白皙得仿佛月光凝成,在一身镶嵌着细碎水晶的银色礼服映衬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冰冷剔透、不似真人的美感。

  路明非认出了她,是和他同一天入学、来自俄罗斯的冰冷少女。

  “啪。”

  一声轻响,是她将一直放在脚边的高跟鞋穿上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这声音清晰可闻。她缓步走下乐台,来到舞池边缘,面无表情地扫过全场。

  随后,她缓缓高举一只手臂,同时抬起一条腿,定格。那是一个极其经典的芭蕾舞姿——垂死的天鹅。脖颈的弧度脆弱而优美,眼神空洞寂寥,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美得惊心动魄,又让人心底莫名一颤。

  音乐在此刻无缝转换,切入了节奏鲜明、顿挫有力的探戈旋律。她动了。不再是芭蕾的柔美,而是探戈的刚劲与爆发。每一个踏步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每一次旋转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她像一柄出鞘的冰刃,以一种无可置疑、女王降临般的气势,笔直地切入舞池,旋转着,向着圆心——也就是那对正在暗自角力、企图逃离彼此的废柴组合——直刺而来。

  所过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向两旁分开,为她让出一条通路。并非出于礼貌,而是被那完美到极致、又冰冷到极致的舞姿所慑,无人能够、也无人敢于阻挡她的步伐。

  “我觉得吧,是时候让剧情走上正轨了!”电光石火间,芬格尔福至心灵,低吼一声,原本揽着路明非腰的手猛然发力,将他像个大型玩偶般,不由分说地朝着疾驰而来的金发少女推了过去!

  就在路明非踉跄前扑、险些摔倒的瞬间,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是零。她的动作没有半分迟滞,仿佛一切早已计算好。就在她指尖触碰到路明非的刹那,舞曲也恰到好处地迈入了最为激昂澎湃的高潮段落。

  路明非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在女孩那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惊人控制力的双臂引导下,踉跄的脚步被强行矫正,僵硬的身体被带动着旋转、踏步、回身……一个标准的探戈男伴姿势,竟在瞬间被他(被动地)摆了出来。

  舞池内外,先前那些压抑的低笑、惊讶的私语,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池中央那对突如其来的组合牢牢吸引。真正华丽炫目、充满张力与美感的舞蹈,此刻才真正开始。

  诸天万界屏幕上滚动的爆笑弹幕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被一片倒抽冷气和惊叹的符号取代。

  “我的天!刚才还同手同脚像只笨拙企鹅的路明非,现在居然……居然跟上了!虽然明显是被带着走!”

  “是那个女孩!她太厉害了!完全主导了整个舞蹈,路明非就像她手里的提线木偶,不,是完美的配合者!这掌控力,简直是舞池女王!”

  “Zero……零?好奇怪的名字,更像一个代号,或者……一个誓言?不过她来自俄罗斯,不应该叫安娜、娜塔莎、或者什么什么娃吗?”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起,零就是我新任的二次元老婆了!银发、冷面、舞蹈女王、外冷内热(我猜的)!这属性叠满了啊!”

  “路诺党心碎离场,路零党强势崛起!高举‘路零’大旗的同志们,在哪里?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冰山融化什么的,最有爱了!”

  诸天万界,惊叹与欢呼之声如潮水般涌起,新的“CP”热潮似乎正在酝酿。

  约战世界,五河家。

  “零……真的很可爱呢。”五河士道望着天幕中那个冷若冰霜却舞姿炽烈的娇小身影,下意识地轻声感叹。

  “噫——!”坐在他旁边的五河琴里立刻露出嫌弃无比的表情,叼着珍宝珠的棍子都歪了,“萝莉控!变态!欧尼酱你果然隐藏着危险的癖好!”她一边说,一边故意用胳膊护住了旁边安静坐着的四糸乃。

  “啊!不是!我才不是萝莉控!”士道瞬间涨红了脸,慌忙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那个……她很特别,那种反差,舞蹈又很美……不是,我是说……”他越描越黑,语言系统彻底混乱,最后只能抱着头发出哀鸣。

  四糸乃则眨了眨湛蓝的大眼睛,看看慌乱的士道,又看看天幕上舞动的零,小声地对怀里的兔子手偶四糸奈说:“四糸奈,跳舞……好像,很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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