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秒夺走大时钟

  卡尔那不请自来的投影，瞬间在列车内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我靠，卡尔这个死变态，竟然一直在偷窥！”

  通讯频道另一头的莫甘娜当场就炸了。

  卡尔对于莫甘娜的怒骂充耳不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黑塔身上，或者说是黑塔身后的智库。

  一股无形的数据流正顺着他投影的坐标，悄无声息地探向列车的核心。

  他想窃取关于命途和模拟宇宙的资料，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次简单的数据交换。

  大时钟是已知宇宙最强大的天体计算机，探查一个未知的数据库，理应不费吹灰之力。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黑塔的唇边溢出。

  她甚至都懒得回头看卡尔的投影一眼，只是抱着手臂，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那道探过来的数据流。

  “想偷东西，就凭你这破烂线路？”

  天使彦站在一旁，神经瞬间紧绷。

  她只感觉到一股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数据流汹涌而来，那是大时钟的算力。

  然而，黑塔的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凑到林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说道：

  “这家伙可比莫甘娜和凯莎大方多了。

  他的大时钟无论是构架还是能源效率，都比那两个女人的破烂玩意儿强上不少。

  不然我还要像对那两个女人的天体计算机一样，先迭代他们的系统才能入侵。

  最关键的是，他这是主动送上来的，我们可不算师出无名。”

  林玄秒懂。

  黑塔这是盯上卡尔的大时钟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的想法还是温和的借用，那在卡尔直接对他们出手的时候，就有了正当防卫的理由。

  “别客气，黑塔女士。”林玄对着黑塔眨了眨眼，“开拓虽然不会随意插手星球内务，但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软柿子。对方打上门来，哪有不还手的道理。”

  “说的对。”

  黑塔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她终于转过身，正眼看向了卡尔的投影，然后对着虚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卡尔那自信满满的数据洪流，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凝固。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由黑塔发出的、原本只是用于防御的指令，在挡住卡尔的入侵后，竟像有了生命一般，顺着卡尔的数据流逆向冲了回去。

  ……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一直无动于衷的卡尔第一次从他的书桌前站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大时钟内部，那股势如破竹、疯狂拷贝着自己毕生研究心血的紫色数据流，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讶。

  “这......这是何等高效的入侵方式？”

  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像一个看到了完美艺术品的学者，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不依赖于破解，而是直接定义，将我的防御逻辑判定为无效，然后长驱直入，太美了，这种技术。”

  他派去窥探的数据不仅被对方瞬间斩断，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结构远比虚空理论还要复杂的紫色代码，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从他手中夺取大时钟的控制权。

  但就在卡尔想切断联系的时候，却骇人地发现对方的代码已经像病毒一样，与大时钟的底层逻辑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这不可能！”

  别人或许不清楚大时钟的来历，卡尔却非常清楚。

  这是神河文明的手笔，哪怕是他想要完全理解大时钟的底层逻辑架构，也需要花费一番力气。

  而对方竟然在完全不了解大时钟的情况下，仅用了两秒钟就开始修改并重新定义大时钟的控制权。

  他想甩掉对方，除非将大时钟彻底报废。

  而在星穹列车内，黑塔面前的光幕上，一个全新的进度条正在缓缓跳动，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小字：

  “大时钟系统底层权限接管中……40%……”

  “这到底是什么技术？！”

  卡尔的投影剧烈地闪烁起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怒。

  “没什么。”黑塔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觉得你的服务器还不错，想借来用用而已。”

  “仅仅只是借用吗？”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对于黑塔的说法并不相信。

  对方的目的显然是要从他手中直接夺走大时钟，至于夺走之后什么时候还、还要不要还，都由不得他。

  “看来我也要采取一些手段。”

  卡尔沉声开口，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技术和黑塔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继续硬扛下去，结果只有一个——他的大时钟将彻底易主。

  必须找点什么事情让黑塔分心，给自己争取一些操作的机会。

  卡尔的视线穿越无尽的虚空，仿佛能看到那颗蔚蓝的星球。

  从先前列车展现出来的态度来看，那辆列车上的人似乎对地球有着某种特殊的关注。

  要想解决现在的问题，必须从那颗星球入手。

  “传我命令，饕餮军团对地球发动全面入侵。”

  卡尔的声音通过大时钟传达到了早已在太阳系外围待命的饕餮军团。

  他要用一场战争来逼迫列车上的人停手。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筹码。

  只要对方对地球还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就必然会分出精力应对这场入侵，而这就是他夺回大时钟的机会。

  通讯频道里，莫甘娜在听到卡尔的命令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卡尔，你脑子是被虚空啃了吗？

  你拿入侵地球来威胁他们？你以为他们是凯莎那个碧池手底下那群满脑子正义的天使吗？”

  莫甘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黑塔那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指望这种人会为了地球去跟卡尔妥协，简直是全宇宙最好的笑话。

  面对卡尔的小动作，黑塔只是挑了挑眉，完全不放在心上。

  她并不认为卡尔能掀起什么风浪。

  手指只是在光幕上轻轻一点，进度条上的数字便从40%跳到了80%。

  而相较于莫甘娜和列车组，车厢内的天使彦脸色却瞬间变得凝重。、

  虽然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命途，但保护地球依然是天使不容推卸的责任。

  她看向林玄，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而林玄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卡尔投影，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卡尔，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林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以为这是能威胁到我们的牌吗？”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地球巨峡号航母的指挥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响彻云霄。

  “报告，检测到大规模空间跃迁反应！”

  “地球同步轨道外出现大量饕餮战舰！”

  杜卡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饕餮怎么会突然发动总攻？”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凭空出现，如同一群嗜血的蝗虫，朝着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扑来。

  战争，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最惨烈的方式悍然降临。

  星穹列车内，黑塔依然专注于他对大时钟的接管工作，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那进度条已经稳步跳到了90%。

  林玄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缓缓收敛。

  他走到了列车的舷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深邃的宇宙，似乎能跨越遥远的距离，看到正在入侵地球的饕餮军团。

  “小家伙，你能行吗？”黑塔的声音从旁传来。

  “黑塔女士，你想要让一个男人在一位美丽的女士面前承认自己不行，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林玄轻声回道。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

  黑塔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弧度。

  林玄转过身，重新看向卡尔的投影。

  只是这一次，他的神情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天使彦都感到心惊的冷漠。

  “这就是所谓的神，随意划定一颗星球的命运，只为了自己一个甚至都算不上正当的目的？”

  林玄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能量汇聚，没有符文闪现。

  他只是那么随意地抬起手，仿佛要掸去衣服上的灰尘。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地球轨道外，那支庞大、正准备向地面倾泻死亡与毁灭的饕餮军团周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

  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凭空出现在宇宙之中。

  饕餮的舰队甚至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一道突然出现在舰体中央的裂痕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将整片太空都变成了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器。

  坚固的合金装甲在纯粹的空间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战舰被撕碎、分解，被拉入漆黑的裂缝之中，连一声爆炸的轰鸣都来不及发出。

  一场本应席卷整个地球的战争，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开始......然后结束。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那支气势汹汹的饕餮军团便已全军覆没，连一块完整的残骸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饕餮军团原先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空间虫洞。

  那是列车跃迁到超神宇宙时所打开的虫洞，现在却成了保护地球的屏障。

  林玄缓缓放下手，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呆滞的卡尔投影，语气冰冷：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话音落下，卡尔的投影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消散。

  不是他主动切断，而是黑塔已经成功夺取了大时钟所有的权限，将他强行踢了出去。

  “小家伙，干的不错。”

  黑塔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时钟已经到手，我们可以进行第二次模拟宇宙测试了。”

  饕餮舰队的覆灭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恶魔一号的舰桥上，莫甘娜张着嘴，半天没能合上。

  她看着屏幕上那片干净得过分的太空空间，感觉自己的思维又一次濒临宕机。

  “我，我操……”

  她喃喃自语，一句粗口下意识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徒手团灭一只饕餮军团，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手段？

  就算是凯莎那个碧池，想要做到这种事情，也得动用神圣知识宝库，搞出惊天动地的阵仗。

  可林玄只是抬了抬手，那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好像只是碾死了一群蚂蚁。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莫甘娜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抱上的这条大腿，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粗、还要硬得多。

  那个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青年，他所拥有的力量，或许丝毫不亚于那个高傲的天才少女。

  一个掌握着颠覆性的科技，一个拥有着匪夷所思的伟力。

  这两个人……

  莫甘娜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还想着超越凯莎，简直是太没追求了。

  跟着这两人混，别说超越凯莎，就算把已知宇宙掀个底朝天，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另一边，天使之城。

  凯莎安静地看着彦传回来的同步影像，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早已被惊讶占据。

  她比莫甘娜看得更深。

  林玄所使用的不是暗能量，不是虫洞技术，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宇宙规则。

  那是纯粹的对于空间本身的绝对掌控。

  是定义，而非使用。

  这，与黑塔所展现出的技术，在本质上是相通的。

  “彦。”

  暗通讯中，凯莎的声音在彦的脑海中响起。

  “你对林玄的评价需要再次提高，他......或许才是那辆列车上最危险的存在。”

  彦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看着不远处那个重新恢复了温和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的青年，心中却难以遏制地升起了浓郁的好奇心。

  这种力量，与他所追寻的命途回响截然不同。

  这也是命途的一种吗？

  彦心中想着，黑塔的声音却忽然打断了她。

  “林玄，你看，他们有关虚空的研究。

  这虚空理论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和虚无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