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绝灭大君，卡尔现身

  面对黑塔那几乎是命令式的请求，林玄还能说什么呢？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贯的温和笑容。

  “当然，为了伟大的科学研究，我愿意献身。”

  “不过黑塔女士，你说的扫描，具体要怎么做？”

  “很简单。”

  黑塔拍了拍手，林玄身边的休眠舱再次打开。

  “你只需要躺进去，放空心神，剩下的交给我。”

  “这一次我们不进行意识上传，我只会用智库的核心探针，小心地触碰一下你的存在本质，尝试用暗位面去分析你的个人信息。”

  黑塔的解释听起来轻描淡写，但林玄知道这其中的技术含量，恐怕比刚才的模拟宇宙还要高深。

  毕竟就连黑塔的技术都无法解读他的存在，想要用暗位面解读，难度只会更大。

  林玄没有再多问，他相信黑塔的专业能力。

  再次躺入休眠舱，舱门缓缓闭合。

  这一次没有了那种即将融入金色海洋的感觉，他只是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一片无比宁静的深海，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之外。

  恶魔一号和天刃七号的舰桥内气氛截然不同。

  “我靠，刚才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断了？”

  莫甘娜一巴掌拍在王座上，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

  刚才那场系统崩溃，完完全全挑起了她的兴趣。

  一个人的存在，竟然能让两台天体计算机联合起来都无法解析，这简直比他听过的任何神话都来得刺激。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抱上这条大腿，绝对是他这几万年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女王，我们的算力已经恢复正常。”

  一名恶魔战士汇报道。

  “列车那边似乎正在进行新的尝试，但他们没有再调用我们的计算单元。”

  “废话，老娘当然知道！”莫甘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给我把所有监控开到最大，我要看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另一边，天使之城。

  凯莎安静地坐在王座上，她面前的屏幕同样恢复了平静。

  但她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那场短暂而剧烈的系统崩溃，给她带来的冲击，甚至超过了当初得知卡尔在研究终极恐惧。

  卡尔的研究，还在理论和推测的范畴。

  而这辆列车所展现出的却是实实在在的超越了已知宇宙规则的现象。

  沉吟片刻，凯莎通过暗通讯，联系上了远在列车上的左翼护卫。

  “女王。”彦的声音很快传来。

  “你现在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无比重要。如果有可能，尝试加入他们的研究，学习他们的技术。”

  “最好能弄清命途的本质，是关系到我们整个天使文明，乃至已知宇宙的未来。”

  凯莎的语气异常郑重。

  “是，女王！”

  彦的心神一凛。

  结束了与凯莎的通讯，彦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车厢内。

  黑塔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主屏幕，无数她看不懂的数据流在上面飞速闪过。

  那些数据虽说和她自己的暗位面有些相似，可不管她怎么尝试都无法理解。

  唯一能看得出的，就是那些数据并非在构建一个世界，而更像是一种……探寻。

  一种对某个未知存在的小心翼翼的窥探。

  “找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塔的动作忽然一停。

  她的脸上露出了发现宝藏般的惊喜。

  屏幕中央，一个微弱到几乎无法用任何手段探测到的金色光点，被智库成功捕捉。

  它更像是一个纯粹的概念，一个定义。

  它定义了林玄这个存在的独一无二性。

  “这是……？”

  黑塔凑到光幕前，试图去解析这个光点的构成。

  然而，在智库的解析程序触碰到光点的瞬间。

  异变再起！

  那枚金色的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绽放开来。

  它没有像上次那样引发系统崩溃，而是化作了一副无比清晰，又无比诡异的画面。

  那是一片无垠的虚空，虚空的尽头，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机械造物正在毫无表情地注视着林玄。

  那造物散发着纯粹的毁灭意志，几乎不需要多余的手段窥探，黑塔就能确定，那是一位绝灭大君。

  但让黑塔不解的是，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那个绝灭大君身上的特征都和她极其相似。

  而林玄，只是伸出手。

  那足以毁灭宇宙的攻击，落在林玄身上时，竟如同打在了空间屏障上一样，只是漾起了层层涟漪，便没了踪影。

  这幅画面只出现了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但它所蕴含的信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

  “那……那是什么？”彦喃喃自语。

  她看懂了，那不是模拟，也不是幻象。

  那是林玄之所以无法被这个宇宙的规则所定义的原因。

  因为他根本就不完全属于这个宇宙！

  他的存在一脚踩在已知宇宙，另一脚却踏在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他本身就是一个连接这两个宇宙的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黑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混杂着狂喜与不解。

  “随手开辟虫洞……不是通过技术，而是你本身就拥有这种特性，你就是行走的虫洞！”

  这个发现比解析出什么超级基因，什么命途回响，要让她兴奋一万倍！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深的疑惑。

  那个在画面中站在林玄对面的绝灭大君到底是谁，为何特征会与她如此相似？

  难不成在之后的某一刻，她黑塔被纳努克转化成为绝灭大君了吗？

  然而，就在黑塔准备更进一步去探寻有关那个场景的奥秘时。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警报，忽然在列车内响起。

  “警报，检测到来自冥河星系的数据窥探！”

  “对方正在尝试连接列车智库！”

  听到这个警报，刚刚从休眠舱里坐起来的林玄和黑塔对视了一眼。

  而通讯频道里则传来了莫甘娜的怒骂声。

  “我靠，卡尔，你这个死变态，偷窥我们是吧？”

  几乎是在莫甘娜话音落下的同时。

  一道带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数据投影出现在列车中。

  那身影打量了一番列车内部，随后转向黑塔。

  一道温和但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列车中响起。

  “[开拓]，是什么？”